第24章 夜宿
“謝謝,我已經拜托人家幫忙了,臨時再換,不太好。還有,爹爹你放心,我真的掙到銀子了,不用擔心那些問題。等進了城,爹你就另尋個生意來做吧,本錢我掏。”懷裏揣着錢,十分有底氣的沐娴,表示這件事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被拒絕的張卿,目光黯了黯,語氣裏的歡喜勁兒都輕了不少,那勾起的嘴角,似乎也有些強顏歡笑的感覺,“也對,那你若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出來。”
見她這樣失落,沐娴眨眨眼,這是因為自己沒有讓她幫忙的原因嗎?
不過,沐娴可不希望張卿有什麽都憋在心裏,尤其是為了自己。不管是什麽話,都要攤開來說比較好,就像那個玉環的含義,自己可不想這麽模糊地被避過去了。
轉頭看見娘還在那兒欲言又止的,沐娴粉唇淡笑,稍展開些的眉眼間已露芳華,“爹娘,現在天這麽晚了,先歇息怎麽樣,剩下的事的明日再說?娘這肚裏可還懷着一個,費不得神。”
看着越來越有決斷力的女兒,沐遠斐在驕傲的同時,也有些難受,若是自己更有能耐些就好了。“行吧,有什麽明日再說。”
說完,轉頭看向秋洛,媳婦兒這大着肚子,熬到現在已經有些過了,是該早些歇息。看她眼底的疲憊,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到,真是不應該。
寵妻寵女兒的沐遠斐,只能壓下心頭那些紛亂心思,帶着秋洛回房了。
至于那個來的貴客,就讓魚歌自己去招待吧,她們這些歲數小的,總歸是要玩的親近些。
見廳堂裏只剩下她們三個,沐娴把懷裏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妹妹又往上掂了一下,“四小姐,你若是不嫌棄,今晚就在鄙舍歇一晚吧,明日再回去。若不然這天黑路遠的,我不放心。”
關切的話剛落,沐娴就咬着自己的舌尖了,微微側過的臉,想要避開張卿探視的目光。
如果是對友人,那沐娴這話就說的坦蕩了,可偏偏她還揣着別的心思,能說出這樣的話,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勇氣。
張卿雖然有些不滿意沐娴又把關系拉遠的稱謂,但是對于沐娴後面的提議,她是一千一萬個滿意。
張卿的目光凝在那發紅的耳根,心上的那些束縛,在一根根崩開,就像有只猛獸将被放出來,支配着她,讓她發狂。
“這不會叨擾嗎,若是擠着你們了,那還不如連夜回去......這夜路也不過就費些神而已,這段時間在海上,日子雖說清苦,但也過下去,現在能有個床鋪,沒什麽好挑的。”明明心裏想留的下來,可張卿還想矜持一下,可又怕對方真的就讓她走了,話說到一半,又轉了意思。
果然,沐娴對前面那句話,直接就忽略了。
一顆心都落在這幾日,張卿沒有睡好的事上。
那海上的日子,沐娴也是嘗過,确實不好受。這一番奔波,張卿也該累了,自己又怎麽忍心她再連夜趕路。
看着張卿比前些日子略尖些的下巴,雖然容色不減,依舊美的她芳心蠢動,但沐娴還是心疼了。
“沒有,不擠的,你就留下來吧。”那雙望向張卿的眼眸,似有波光蕩漾,言語中帶了幾分含羞帶怯的意思。
“好。”張卿也不拿喬了,直接滿口答應。事實上,她巴不得擠一些,有這麽個好機會,她怎麽會傻着不去靠近。
如沐娴所說,這床确實不小,睡她們三個綽綽有餘。
沐娴看了看上面的位置,最後選擇把妹妹放在床中間,自己睡的稍靠外些,至于張卿就睡在床的另一頭,反正妹妹人小,這短胳膊短腿的也伸不到張卿那去。
看到這樣安排的張卿,直接傻眼了。
她以為她們三個是睡一頭的,然後小魚兒會防止壓着妹妹,就會主動往她懷裏鑽。
現在看起來,好像自己的打算,完全變成泡影了。
不過,張卿會放棄這個機會嗎?絕不!
“那個,我這也是第一次和人一起睡,你能和我睡一頭,和我聊聊天嗎?”瞧着脫的只剩單衣,準備往鋪裏鑽的沐娴,張卿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腕子。
因為衣料單薄,所以張卿手上的溫度,直接傳到沐娴的腕上,讓她覺得那塊地方都要被暖化了。
沐娴擡起頭,看到張卿臉上的認真,目光閃了閃,抿了下唇,想讓自己的心跳的別那麽快。但是有些發顫的聲音,就有些暴露她的情緒了。那其中染上了幾分情意,不是她能左右的,“如果你不嫌棄,那我和你睡一頭。”
軟軟的聲音,像是糖蜜,勾纏着讓張卿眉眼舒展。
那微微一笑,落進沐娴眼裏,只覺得滿目芳菲。
或許是因為經常下水的緣故,所以沐娴身上的溫度一向不怎麽高,她所習的武,也是以柔為主。
雖能讓她身體強健起來,但是一身冰肌寒骨沒有半點改變。
而張卿就不是這樣了,她就像個火爐一樣,內力流轉,早春的寒意,沾不了半點身。
想到掌心裏的觸感,張卿心思微沉,若不是之前叩脈知道小魚兒身體并無什麽不妥,那她說什麽也要人去見見大夫。
對姑娘來說,寒氣入體,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就算是這樣,張卿還是想讓小魚兒多幾分溫暖,“你是不是有些冷,要不要過來睡。”
和沐雅睡在一個被窩裏的沐娴,與張卿雙目相對,感覺自己不是冷,是熱,從心裏面開始發熱。
那墨黑的眼,玉白的面容,就算是在這樣的黑夜裏,也像是透着亮一樣,讓沐娴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小小地咽了下口水,真有點兒想不管不顧地撲過去,可是現在什麽都還沒表明啊!
雖然知道對方的心意,但是這層窗戶紙,終歸是沒有捅破,不是嗎?
“這不太合适,我......我怕會纏上你,我睡相很糟糕的。”因為怕把妹妹驚醒了,所以沐娴聲音很小,但又怕張卿聽不見,這距離就靠的有些近了,她幾乎是貼在張卿身邊耳語。
聽着那細柔的聲音,感覺小魚兒的呼吸,張卿覺得有些事兒不點明了,對她也是種折磨。
這該死的被子,為什麽要有兩床!
若是自己和小魚兒定下關系,是不是這時候,就能不管不顧地把她摟進懷裏了?
還纏着自己,若真是那樣,那她恐怕真是整夜都會睡不着了,樂的睡不着。
想到這兒,張卿的目光又亮了幾分,現在雖然不是個好時機,但她想攤開了。
別的先不說,現在她就只想美人在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海珠妹妹:我在夜裏發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