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不見了
“咳, 我也不知道, 這準備上去問師父呢。”沐娴強裝冷靜地回複着張卿, 就算心裏翻江倒海,面上也要風平浪靜。
“小魚兒你在想什麽呢, 我就是問問你船艙在哪兒,你怎麽臉這麽紅?”張卿看她這樣子, 就知道她是害羞了, 感覺自己像是被撩了水花兒,心裏癢癢酥酥的,越發想逗弄兩句了。
“沒, 沒想什麽,臉紅嗎?沒有啊。”沐娴努力給自己暗示臉沒紅,但是那燒乎乎的感覺, 半點兒說服力都沒有。
她真的沒有多想,這......這就是不可控的, 腦子已經不受她掌控了。
張卿朝她斜後方看了一眼, 然後笑着朝她走過去,“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海妖蠱惑的小漁女, 都不知道該怎麽動彈才好, 只能僵直了身體,看着張卿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人身上清冽的香氣,在這充斥這海腥味兒的船上,顯得格外讓人迷戀。
沐娴輕喘了幾口, 聞着那缭繞在鼻尖的味道,一雙眸子水潤的,像是剛洗滌過的琥珀,能映出柔和的暖光。
張卿眼神黯了黯,朝沐娴那邊伸出了手。
兩人因着這面對面站着,距離近的,沐娴似乎都是依偎在張卿的懷裏。
而張卿這一伸手,她們兩人的距離更近了,只要沐娴一踮腳,就能吻上那散着淡淡香氣的唇。
那柔軟的、深情的,能帶着人迷失自我的唇。
望着沐娴略有些迷離的眼神,張卿笑的越發明媚,眼角那顆淚痣,在這張精致的容貌上,仿佛更添了三分豔麗。
“吱~”
艙門被推開時發出來的響聲,讓沐娴從那段旖旎的氣氛中脫離出來,看到張卿只是想進門,而自己就跟個木樁子似的站在那兒,一張臉紅的,仿佛能滲出血來。
“那......那個,我先去找我師父了。”不敢再看這人的眼神,她怕瞧見戲谑的神情,自己會羞的恨不得從這船上找個縫兒鑽進去。
“我剛才問你的話,你似乎還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眼見着沐娴要從身邊溜走,張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帶進了船艙裏,将她按在了艙門上。
沐娴身子一抖,手上的包袱直接落在了艙板上。
同樣的船艙,同樣的人,同樣的姿勢,這讓沐娴有種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變成了當初那個一身狼狽的人,只不過那一次的狼狽是被別人逼的,而這一次是張卿帶給她的。
對于感情一事,她一直是羞于表達的那個人。她寧願為張卿做很多很多事,卻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感情。
這時候的沐娴,就像個初學語的小孩兒,每一個字都要在腦海裏過很多遍,才緩慢地吐出來。
“我,我剛才在想,你問我在哪兒,肯定是要有事,就可以直接來船艙找我了。”
沐娴努力把這句話說的不那麽暧昧,雖然她是想嫁給張卿,但是現在都還沒有舉行典禮,自己要是說的太露骨,會不會顯得不太矜持。
張卿看着她連耳朵根都紅透了,小小的、薄薄的一片兒,那肉肉的耳墜瞧上去很好摸的樣子。
“小騙子,你的心裏話,不是這個吧?”
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揉上沐娴的耳朵,那軟乎乎地感覺,帶着那耳朵上略高溫度,從指間傳了過來。
張卿微微眯了眯眼,瞧着這快要被欺負哭的小姑娘,總覺得身體裏像是有個更加暴躁的自己,在叫嚣着欺負地更狠些。
可是就算這樣,張卿也舍不得了,另一只手牢牢地摟住沐娴的腰,讓她站直了身靠着自己。
沐娴也是被耳朵那揉動的感覺,給磨得腳發軟。
明明張卿的手是暖的,怎麽這會兒碰上耳朵就變得那麽涼了,但是又好舒服,耳朵上那燒乎乎的癢意,似乎都緩解了不少。
沐娴想往張卿的手更靠過去些,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只能羞窘着一張臉,拽住張卿的衣服,希望她能不再戲弄自己。
張卿被她看的是口幹舌燥的,自己是欺負人的那個,偏偏這傻魚兒還來求自己,這讓她怎麽放的開手。
手上一個用力,把沐娴半抱了起來,如果不是這船艙高度有限,張卿還能把她抱得更高些。
對于張卿來說,舉個百八十斤不成問題,更別說沐娴這麽輕巧的小姑娘了。
抱一整天,她都不嫌累。
腳步一轉,張卿坐到了床邊,而沐娴落在了她的腿上。
被這樣放肆擁抱着,沐娴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團,可以随意被揉捏成任何形狀。
那有些灼熱的呼吸,就在頸間輕輕拂過,這讓沐娴忍不住縮了下脖子,低頭看着身前那人。
那狹長的鳳眼,高挺的鼻梁,每一處都是生的如此精巧,讓沐娴都不敢放重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口大氣,就把這美好的人給吹散了。
怎麽折騰都不會散架的張卿,感覺到那灼熱的目光,便把視線從沐娴那有些起伏的曲線上挪了挪,對上那雙亮閃閃的大眼,一下就瞧見自己落在她眼底的倒影了。
“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對嗎?”明明是自己很想,偏偏要架在別人腦袋上的張卿,側頭往沐娴的方向又湊了湊。
沐娴覺得這說話間似乎能感覺到對方唇瓣掃過來的感覺,腦子越發變得暈乎乎的了,是她想和張卿一起睡嗎?
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的沐娴,聽到張卿又把這話問了幾遍,就小小的“嗯”了一聲,她确實很想和張卿一起睡。
聽到沐娴的回應,那尾音還沒落下,就被張卿堵住了嘴。
這人剛才似乎才喝了茶,嘗到淡淡茶香的沐娴,有些恍惚地想到這件事。
沐娴這一走神,張卿就感覺到了,她懲罰性地咬了咬沐娴的唇角,趁着沐娴吃痛的時候,一下頂了進去,找到那柔軟的小舌,狠狠地纏了上去。
不給沐娴半點反應的機會,仿佛是搶奪般,讓沐娴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發緊了。
明明就能憋很長氣的沐娴,一遇上張卿,就徹底慌了手腳,只能把張卿的衣服拽的更緊些,好像這裏用力就能幫自己加油鼓勁一樣。
沐娴的窘境,張卿也感覺到了,她稍稍松開了些,然後吻住沐娴的唇,把氣渡了過去,就像當初這個小姑娘對自己做的那樣。
緩了一口氣的沐娴,覺得自己終于找回了些力氣,想要把張卿壓回去,可是對方卻是半點兒不給她機會。
再一次舌尖被輕撩,沐娴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絕對是丢盔棄甲輸的徹底那個,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為什麽你卻做得這麽熟練?
這件事以前的沐娴不知道,現在的沐娴依舊不知道。
沐娴感覺自己每次覺得自己稍微學會了些,馬上就被張卿更高的技巧,給弄的茫然無措。
對于這種情況,沐娴只能說,可能自己在這方面比較愚鈍吧。
等着張卿真的把沐娴放開的時候,沐娴的眼神有些放空,就像是被妖精吸走了靈魂,好半天不知道目光該落在何處。
“小魚兒,真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我以為,還要多用些時間呢?”張卿在沐娴耳邊輕輕喃語,那低啞的、溫柔的,讓沐娴覺得自個兒就像坐在一艘船,被小小的海浪,輕輕晃蕩着,一夜的星空都綴在了她的身邊。
“我也很開心,這幾天沒能見到你,想你了。”沐娴微微從張卿懷裏支撐起身子,看着那深邃的眼眸,覺得方才的種種,都像是在做夢一樣。但是目光落及張卿的肩頭,又是滿臉的緋色。
因為剛才的拉扯,張卿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扯下了一半,那白皙如凝脂的肌膚,大片大片地落在了沐娴眼中。
還有那在半垮着的衣襟下露出的嫩白,随着張卿的呼吸,就像是一只蟄伏的大兔子,随時會蹦跶出來。
“小魚兒,你這手勁兒可真夠大的。”看見沐娴有些癡迷的目光,張卿微微低頭,瞧着那散下來的綢緞布片,輕笑了兩聲。
剛剛還沒感覺到,現在似乎這頸子後面,被那繩帶勒的有些發紅了。這繩帶都斷了,可想而知,剛才沐娴用了多大的勁兒。
被張卿這麽一笑,沐娴臉上的紅從脖頸一直向下延伸着。“不是,我沒有......”
鐵證如山,沐娴就算想辯駁也找不出話來,只能低着頭,努力地讓自己不去看張卿。
這讓張卿不禁有些懷疑,這整個身子會不會都便成煮熟的蝦子那個顏色。
“你說,我是現在去換一件呢,還是你幫我系個結先将就着呢?”張卿丢給沐娴的問題,對她來說,無疑是個“死亡命題”。
“我,我......”
沒等沐娴“我”出個所以然來,張卿就把眉頭擰起了,“你流鼻血了?”
經過張卿提醒,沐娴也反應過來鼻子上傳來的微微癢意,低頭看向張卿的衣服,卻沒想到直接瞧見那片嫩白上被染上了鮮紅,這下子,這鼻血就跟開了閘一樣,流的越發洶湧了。
趁着張卿去找擦拭的布巾,沐娴連忙起身,提起自己的包袱就跑了,不夠臨走前倒是沒忘了留話,“你先換衣服,等會找到了住的地方,我再來告訴你。”
說完,沐娴捂住鼻子一刻都不敢多留,這船艙裏都是張卿的味道,她怕自己再待下去,這鼻血就止不住了。
不過走在外面,被海風激了兩下,沐娴又覺得有些失落。自己真是沒出息,不就看了些......感覺到又再上湧的鼻血,沐娴也不敢想了,直接捂着鼻子去找師父,她現在需要些正經事來驅除自己腦海裏那些不正經的想法。
“你這是怎麽了?”看着新收的小徒弟,跟被誰揍了似的,半張臉都是血,二師父震驚了。
難不成誰還敢在他的地盤上,欺負自己的小徒弟,怕不是想被丢進海裏去喂魚。
見二師父氣呼呼的,拎着鐵錘要揍人的樣子,沐娴連忙說自己剛才不小心把鼻子撞了,現在已經好多了。
知道不是被人欺負了,二師父放下鐵錘,揉了揉沐娴的腦袋,“既然這樣,那你就先去休息休息,反正在船上待的時間多,不急這一會兒。”
沐娴點頭應下了,她也覺得自己要休息一下,今天受的刺激有些多,這個狀态下海,恐怕是要沉底的份兒。
“走吧,我帶你去你的船艙。”對于這種乖巧聽話的徒弟,二師父表示很滿意,然後幫她提起包袱,親自領着她去船艙。
看着面前的船艙,沐娴心情複雜,一方面開心離張卿這麽近,一方面又擔心自己這個不是很足的定力。
二師父不知道沐娴在想什麽,還樂呵地給她介紹着隔壁的人是誰,“我聽宏旭說,你和張四小姐認識,那你們倆住的近些,也好互相照應。”
沐娴接過包袱,笑着說“是”,心裏卻是波瀾起伏,難以平靜,這能不照應嗎?剛剛差點兒照應到床上!
等送走了二師父,沐娴推開自己的艙門,坐到自己床上,用力地搓了搓臉,“算了,別想那麽多,先去洗個臉吧,這血糊糊的樣子,怎麽好見人。”
想到自己剛才在張卿那兒,是如此糟糕的樣子,沐娴就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好半會兒才重新建立起信心。
張卿是不會因為自己邋裏邋遢、血糊糊的樣子,嫌棄自己的,畢竟以前自己臉上還有疤她都喜歡。
找回信心的沐娴,正準備拿着布巾去洗臉,卻聽見了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換了身衣服的張卿,正端着個木盆,腳邊還放着個木桶,就這樣端正地站在門口。
“你好些了吧?”張卿神色中并沒有笑鬧的意思,只是擔心地看着沐娴,似乎她要是再流鼻血,就要帶去見見大夫。
見張卿這樣,沐娴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嗯,已經好多了。”
當然了,沐娴平靜下來的只有臉上,心裏依舊有些崩潰,自己血糊糊的樣子,又被張卿看一遍!
“我知你才上船,應該不知道去哪兒尋水,就幫你先打來了,你先收拾收拾,不夠再叫我。”知道這時候不是調笑的時候,張卿把東西拿進沐娴的船艙裏,就轉身離開了。
可惜現在不是家中,要不然就算是洗鴛鴦浴,那也是行的。
微微有些嘆息的張卿,回到自己的船艙裏,拿出枕頭下一本畫冊,翻了兩頁,卻沒有看進去。
這薄薄的船板,擋不了另外一頭的聲音。
那水從布巾上被擰下,落進木盆裏,與水面互相撞擊的聲音,是如此的清晰。
張卿感覺眼前似乎出現了沐娴拿着那布巾,在身上擦拭的樣子,鼻子微微有些發癢,張卿連忙運功壓下身體裏的躁動。
唉,想不得,如今這時候,還是只能看着不能吃。
還有三月,小魚兒就十六了吧,自己也該想想,要怎麽辦,才能把這個人娶進家裏。
想到張家那亂糟糟的一片,張卿揉了揉太陽xue,她可不願沐娴受半點兒委屈,這件事還是要想個周全的主意才好。
當天夜裏,張卿也沒有偷偷跑到隔壁船艙裏去偷香竊玉去,她覺着憑自己現在這狀态,如果真的大晚上共處一室,恐怕真的要發生點兒什麽事了。
可是,那樣美好的事情,她還是希望能夠在大婚之夜,領着沐娴一起去探索。
想的美滋滋的張卿,在床上躺的舒舒服服的,甚至還做了一個心想事成的美夢。
而另外一頭沐娴,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她一直想着張卿什麽時候會過來,可是等了大半夜,連個耗子都沒見着。
最後羞惱地把被子一扯,捂着頭睡過去了。
第二天與張卿碰面的時候,這兩人的精神狀态,可以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精神飽滿像是吃了大補丹一樣,一個精神萎靡跟被吸了精氣一樣。
想到昨晚的事,沐娴朝張卿瞪了一眼,似怨含嗔的,把張卿的注意力一下就勾過來了。
這小魚兒還真是膽子大,昨天才發生了那樣的事,今天又來勾自己,等會兒把持不住了怎麽辦?
老實說,就現在看她這微微蒼白着臉的可憐樣兒,就讓張卿想把人帶回自己的船艙裏,壓在床上親個夠。
看到張卿那灼灼的目光,沐娴咬了咬唇,最後直接扭頭去找二師父了,她要快點找師父安排好自己的學習任務,然後騰出時間去找東西。
三個月之後成親什麽的,她也沒想那麽快,只......只是現在先準備着,萬一到時候就用上了呢?
看着那纖細的背影,張卿伸手摸了摸頸間的小珍珠。她的小姑娘越來越動人了,好想一口把她吃掉怎麽辦?
“師父,今天的圖紙已經畫好了,你配着這海圖看看,這過關了沒?”眼瞅着要到自己一直關注着的目的海域,沐娴利落地把東西收拾好,交到了二師父的手裏。
二師父接過圖紙,倒是先看了沐娴一眼,“你今天,似乎格外高興?”
事實上,打從和張卿待在一塊兒,這沐娴每一天都是笑模樣。甜的跟塊小奶糕一樣,讓身邊的人都忍不住心情放松了許多。
沐娴抿嘴彎了彎眼,“等會兒要去找些東西,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而已。”
徒弟的小秘密,二師父也沒有要深入詢問的意思,只是随口那麽一提罷了,這寒暄完,就低頭看向手裏圖紙了。
聽到師父說過關了,沐娴步伐輕快地回到了自己的船艙,然後把自己收起的那些東西一一拿出來,穿戴在身上。
正在隔壁看書的張卿聽着動靜,微微一笑,等着她待會兒來找自己,可是沒有等到人來,卻聽到一聲巨大的水響。
張卿眉毛一擰,猛地站起身,推開了隔壁的艙門。
看着空空的房間,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的陪伴,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