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好夢
“你先天不足, 後又病氣入體, 雖有珍貴藥物, 但是這藥效貌似并非上佳,只能算作續命, 無法治愈。”如果不是多為那些貴人診治,這細節之處可能就會成為丢腦袋的契機, 葉酌也不會各種偏門書冊都翻上一遍, 察覺到張楠禦現在的情況。
如果只是一般大夫看,只會覺得是身體如漏桶,不管補多少都是枉然, 而不會察覺到藥的問題上。
畢竟,這張家豪門,這嫡房子孫, 又怎會連上品藥都拿不出來,說出去怕是會讓人笑話。
“能把你平時吃的東西都說說嗎?喝的藥也給我備一份, 我看看是什麽情況。”
聽到葉酌說藥效不足, 張卿的臉色有些沉,為了防止有心人動手腳,藥都是她親自備的, 均為上品。
可現在這人既然說了與其他大夫不同的話, 那也只能讓她瞧瞧這之中到底有什麽偏差了,希望這次能讓哥哥好起來。
“這樣吧,你先寫個方子交于我,明日我備好藥, 讓人端過來。暫時就隐去身形,在這邊暫待一日可行?麻煩你了。”張卿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若真有人作亂,那她就來次引蛇出洞便是了。
不過,她這重重死守下,都還能有使歪心眼子的,那真是能耐了。
至于說葉酌學藝不精,誤判了,張卿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對她來說,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不能忽略掉。
“嗯,今日我就先為他施針,疏通一下/體內經絡。”這男女同居一室的事,并不被葉酌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什麽閨中小姐,這張二少也是個病秧子,他們坦坦蕩蕩的,倒是不需要顧慮這些。
“多謝。”張卿站起來,恭敬地施了個禮。
葉酌清了清手,打開随身的針包,開始給張楠禦紮針。
沐娴小小地打了一個呵欠,張卿似有所感地轉過頭看向她,“要不然,你先回去歇息吧,這裏有我和葉大夫就成。”
沐娴眨眨眼,立刻抿了抿唇,“不用了,我再等等吧,等收了針瞧瞧。”
“葉酌留在這兒,你還要回家,還是早些比較好。現在夜已深了,早點兒回去歇息,免得明日起不來。”
沐娴還想說兩句掙紮一下,可瞧見張卿皺起眉,好像對她留下來有什麽不滿似的,又緩了心思。而且瞥向張楠禦的眼神,都沒有之前那麽關切了,好像要讓葉酌多紮上兩針似的。
眼珠兒轉了圈,想到這位經常跟醋壇子似的,沐娴不禁有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是自己對她二哥關心,引起什麽誤會了吧?
“好,我就先回去了。反正大夫已經幫你找來了,希望能幫上你忙吧。”
說着,沐娴的眼神對上張卿,讓她瞧清自己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果然,張卿有些飄忽的目光瞬間鎖在了沐娴身上,臉色都比之前明媚了幾分,淡笑着。背後像是春風拂過百花開,這屋子裏的溫度都好似升高了幾分。
“嗯,讓你擔心了,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記着這份恩情的。至于如何還......以後慢慢來吧。”
那略輕的聲音從耳邊掠過,沐娴撩了撩臉邊的發絲,把燙紅的耳朵露了出來,好似這樣就能散熱般。可這亂飄的視線,瞧見張卿所望之處,又覺得身體有些燥氣,恨不得大飲一碗綠豆湯敗敗火。
正趴在床上的張楠禦,無聊地看着屋裏的陳設,等葉酌讓開身形,瞧見那兩位眼神交纏的人,又想咂吧下嘴,總覺得咽下了什麽又硬又實沉的東西,渾身都不自在了。
“咳。”張楠禦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張卿往他這兒看了一眼,發現他那兒沒什麽事,又轉過頭去問沐娴要不要送她。
對于這麽個心思已經落在別人身上的妹妹,張楠禦只想嘆着氣給他娘在夢裏遞小條子,這妹大不中留啊!
還沒怎麽的,就已經這麽黏糊了,這要是沐娴真進了張家,這位還不得把整個張家都送過去。
沒等他多哀愁幾下,張卿已經牽起沐娴的手,帶着她往外走了。完全不管她那個背紮成刺猬的哥哥,實力演繹重色輕哥。
不過,沐娴也沒真讓她把自己送回家,只是出了院門,就讓張卿回去了,“你還是去顧着張二哥吧,萬一有人闖來就不好了,我自己回去能行的。”
張卿目光閃了閃,聲尾上勾着,似乎是受了挑釁,“張二哥?”
“嗯,你的哥哥,不是該叫張二哥嗎?”沐娴歪着頭,就像沒聽出她語氣中的不對勁。
“對,是該這麽叫,跟着我叫沒錯的,好姑娘真聰明。”張卿剛立起來的刺,立馬被沐娴這軟軟的聲兒,給拔了個幹淨。
張卿伸手撫摸着滑嫩的小肉臉,勾住沐娴的下巴,湊過去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今夜,祝好夢。”
沐娴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然後朝着牆頭走過去。眼瞅着就要到的時候,她回頭朝張卿的方向看了看。
那被月光籠住的人,就像月上的仙子,一身孤冷,也沒有了與自己相處時的暖意。
正在思考明日會不會有什麽收獲的張卿,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朝她沖過來,目光一凝,就看見沐娴那輕巧的身形,出現她的視線裏,好像要把她整個世界都照個通明。
似乳燕歸林般,沐娴撲進了她的懷裏。
“張如玉,你也要做個好夢呀!”沐娴摟住張卿的腰,踮起腳偏着腦袋在她微張的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驚于自己的大膽,沐娴沒等到張卿反應過來,已經先越過牆頭,往家的方向跑去。
被這個柔軟的吻重擊的張卿,下意識舔了舔唇,似乎那個觸感還沒有散去。
“好夢呀,哈哈哈,遇上你,我天天都是好夢。”如喃喃自語般,張卿一只手捂着臉,啞着被情/欲纏上的聲音,低低地笑着。
回到自己房間的沐娴,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平日都比較低的體溫,如今卻像是揣了個火爐一樣,燒的她滿臉通紅,“我竟然也有如此孟浪的舉動,這一點都不像我,明天張卿會怎麽看我呀!啊啊啊!今晚,怎麽睡的着!”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寫三千的,但是突然被結尾部分甜到了(自己說這種話,莫名羞恥,但寫的時候全程姨母笑啊!)
這一章後面,要是再寫的話,就感覺甜度淡了(真的不是我摸魚偷懶,舉爪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