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畏生死
“我随便猜的, 不過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二哥?”沐娴好奇地看着金蘊蘊, 覺得還真是巧, 以前她怎麽沒聽說過這件事呢?
突然,沐娴想起一件事兒,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好像正好是金雲雲嫁過來的時候。
如果金蘊蘊喜歡張二哥, 那她怎麽會讓金雲雲嫁過來, 難道是嫌棄二哥有病了?現在聽說二哥要好了,然後又巴巴地想攀上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沐娴就不太想和金家再扯上關系了。
不管怎麽說, 張楠禦都是張卿的哥哥,是張卿在乎的人,但凡有些心思不正的, 沐娴都想排除掉。
還有,那幾個可愛的小侄子、小侄女們, 可不能再受什麽傷害了。
當初張卿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那幾個小家夥,可不能重蹈她的覆轍。
“你是不是也喜歡二哥,嫁進張家就是為接近他!要不然怎麽可能會想嫁給一個女子, 這一切都是你的幌子是不是?”被問及的金蘊蘊, 先是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但似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看向沐娴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沐娴有些懵, 這位是怎麽想到那種地方去的?
“怎麽可能,張楠禦那種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怎麽可能喜歡他?”沐娴扯扯嘴角,如果就單看性格來說,張楠禦那種,對沐娴來說就是清水,雖能解渴,但不及張卿那壇烈酒醉人,能讓人上/瘾。
“二哥那麽好,你怎麽可能不喜歡他?”金蘊蘊難以置信地看着沐娴,好像她這種回答是什麽罪過一樣。
面對已經陷入盲目狂熱的金蘊蘊,沐娴有些無言以對。張楠禦是什麽金疙瘩嗎?為什麽非要人人都喜歡他。
等緩了緩心情,沐娴才開口回答,“他一個病秧子,我為什麽要喜歡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還有那麽多個孩子,我可不不想給人當後娘。”
沐娴擺出不屑的表情,對張楠禦很是“看不上眼”。
說完這話,沐娴偷偷觀察了下金蘊蘊的表情,發現對方哭了!
沐娴:......
這什麽情況?她說什麽了?這人怎麽哭了?
沐娴發現自己真的不懂人心,這種時候,只有種想拔腿跑的沖動,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二哥,他也不想生病啊!嗚嗚~稞稞她們那麽小,就沒了娘,要是二哥再有個三長兩短,這以後誰去照顧她們?哼,你這個黑心眼兒的家夥,虧我剛才還把你當成好人,現在看來,你肯定是沖着張家的錢財去的。等二哥死了,你肯定和那張老四占了張家的財産,然後還不知道怎麽折磨那幾個可憐孩子!”
金蘊蘊咬着牙,惡狠狠地看着沐娴,捏成拳頭的手,咔咔作響,好像随時都能撲過來給沐娴幾拳頭似的。
被人這麽“仇視”着,沐娴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好,但該捅的刀子還是要捅,“那既然你這麽說,你就嫁過去,照顧那一大家子呗!萬一張楠禦病又複發了,你就只能當個寡婦,還要守着幾個不是自己的孩子,這日子可難過着呢。”
“嫁就嫁,我本來就準備嫁過去的。二哥要是活着,我就和他好好過日子,二哥要是死了,我就照顧好他的孩子。”金蘊蘊憤怒地瞪着沐娴,全然把剛才沐娴救過她的事丢到了一旁。
金蘊蘊越聽沐娴說,越擔憂張楠禦,當初要不是她生了大病,連着大夫都說她可能要去了,要不然也輪不到那位柯小姐嫁過去了。
你說嫁過去就嫁過去吧,還死在二哥前面,一想到二哥會有多難過,金蘊蘊都想把柯虹從墳墓裏刨出來,說好的她能好好照顧二哥的呢?怎麽就身子骨不争氣,先去了?
金蘊蘊和柯虹同歲,兩人向來是争來搶去的,先看上張楠禦的是金蘊蘊,但最後是柯虹嫁過去了。
雖然和這人不對付,但是金蘊蘊想到大婚那日,張楠禦臉上的幸福笑容,她也只能罷休了。
後來,還忍不住把柯虹叫出來,好好敲打了一番,言語中都是柯虹要是不好好過日子,她就回來把張楠禦搶走。
那時候的柯虹,嫁給張楠禦也并非都是和金蘊蘊使氣,對張楠禦也是有幾分愛慕的,所以把金蘊蘊的話放在了心上,直接放言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
但讓金蘊蘊沒有想到的是,得了大病的她,病蔫蔫地拖了幾年之後,竟然就好了。而且那身子骨,比起一般人都還要來的好,連帶着拳腳功夫都學了幾手。
雖然年紀在那兒,沒有從小練的好,但不管怎麽看,已經是個再健康不過的人了。
心裏住了一個人,旁的人再想擠進去,那就很難了。
金蘊蘊拒絕了爹娘要給她找親事的做法,決定去考學。他們金家作為書香門第,現在卻連一個入仕為官的都沒有,這怎麽說的過去。
金蘊蘊的爹娘,想着女兒生的那場大病,本就心疼她,所以她的一些做法,也就不去多管了,覺得只要她開心,怎麽都好。
就在金蘊蘊以為這輩子,就這麽一個人過下去的時候,她竟然聽到柯虹死了。
這道死訊把金蘊蘊直接震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會死在自己前面。
但随之而來的是柯虹這麽走了,把張楠禦和孩子們丢下可怎麽辦?
金蘊蘊雖然不想趁虛而入,但是她覺得不放心張楠禦他們讓別的人照顧,所以就和爹娘打商量,準備等喪期過了,就嫁過去照顧他們。
金蘊蘊的爹娘一想到張楠禦那個病秧子,随時都快死的份兒,怎麽可能讓女兒跳進火坑裏,自然是死活不同意。
對于他們這樣的抵觸,金蘊蘊直接扯着長布往房梁上搭了,擺明了威脅他們要是不答應,那她就要去死。
雖然知道這樣對不起爹、娘,但金蘊蘊實在是太喜歡張楠禦了,是從心底裏想嫁給他。如果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成為她的夫君,那個人只能是張楠禦。
拗不過女兒的金家父母,只能找人和張家遞話。
但還沒等去的人擺明來意,張楠禦直接回絕了,說身體不适,不想再耽擱任何人,此生不會再娶。
這可把金蘊蘊氣的夠嗆,自己這麽巴巴上去,人家根本不領情。
再者張楠禦身體實在是不好,所以金蘊蘊就是想靠過去示好都不成,根本見不到面。
這種無可奈何下,金蘊蘊只能壓着心裏的擔憂離開,爹娘為她考慮的夠多了,再這麽僵下去,怕真的會逼死二老。
不過走的時候,還是沒有忘記囑咐他們關注着張家的情況,如果有什麽不對勁了,趕緊聯系她回來。
話是這麽答應的,可是她爹娘對此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任憑張楠禦的病有多糟糕,對金蘊蘊傳過去的都是“好”消息,還說讓她努力讀書,不用擔心他們。
所以金蘊蘊是參加完了鄉試,才回來的,如今那邊兒還沒有放榜,也不知道中沒中舉。
誰知道她這一回來,就聽說張府娶親了,這把她慌的,差點兒沒去砸場子。
等到聽說是張家四小姐娶了個姑娘,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張楠禦成親就好。
就在金蘊蘊打聽着張家的消息,聽說張楠禦的病情好了很多,有痊愈的可能,尋思着怎麽能嫁過去的時候,她發現金家好像有些不對勁。
以前金家雖然也有商鋪,但是賭館這類的東西,可是從來沒碰過。還有金家的氛圍,好像也有些不對勁,很壓抑的感覺。
她爹娘看着她雖然欣喜,但也掩不了那滿面的愁雲。
而且,還主動提出,要把她嫁出去。
原本金蘊蘊以為他們是聽到張楠禦病好了,所以就緩和了态度,但是多待了兩日,她就不這麽想了。
她發現金家有人吸大煙,她爹娘那兒,雖然沒有發現有這方面的跡象,但是總拉着她單獨吃飯,一點兒都不正常。
又查探了幾日,金蘊蘊怒了,那煙土就是從賭館那邊兒送過來的。
于是,和張楠禦的事兒只有先放放,她們家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這大煙不知道毀了多少家庭,就算有金山銀山也不夠抽的。
而以毒養毒,更是禍害衆生,他們就算到了地底下,都要被祖宗折罵的。
所以,這才有了之前沐娴看到那一幕,金蘊蘊準備身先士卒,直接掀了那個毒窩。
沐娴對上金蘊蘊認真的目光,嘴角勾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個姑娘和二哥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人能這麽篤定地說出這種話,還真是為二哥高興。
如果金蘊蘊真的能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那二哥那邊兒的事也不用張卿擔心了。
只不過,如果金蘊蘊連二哥的生死都不在乎,那金雲雲是靠着什麽嫁過去的呢?金蘊蘊為什麽沒有攔住她,張家有難的時候,這個人也沒有出現過。
想到這兒,沐娴的目光又往金蘊蘊身上掃了一圈兒。
不對,如果不是不想出現,而是不能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