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戀
就在沐娴想把目光往那家賭館裏面再探探時, 聽見街上有了動靜, 尋聲看過去, 發現是個穿黃衣的姑娘,瞧面容是個溫柔大方的, 就算走的倉促,但是儀态絲毫沒亂, 應該是哪家的大家閨秀。
“你們給我讓開。”黃衣姑娘錯過沐娴, 到她剛才經過的賭館那兒去了。
聽見聲音,沐娴下意識就頓住了腳,和衆多看熱鬧的人一樣, 朝那方看了過去。
“五姑娘,請不要為難我們,上面吩咐過了, 你不能來這裏。”穿着短打衣服,長得五大三粗的兩人, 往門口那麽一站, 就堵了個嚴嚴實實。
“我堂堂金家五小姐,難道連自己的店鋪都不能進了嗎?”黃衣姑娘一反之前的溫婉,這生氣的模樣, 倒是有幾分威嚴。
“請不要為難小的。”打手們話雖然這麽說, 但是語氣上聽起來并沒有那番意思。看起來一個個,比金家的小姐還要傲氣。
金蘊蘊當然不會就這麽被他們攔下了,直接撩手用随身的玉蕭打開他們的手,然後朝他們膝蓋處踢過去, 趁着其中一人腿彎下來,朝旁邊倒去時,直接闖了進去。
沐娴看着那進去的人,心中若有所思。
她也沒想到,這出來走一趟,就碰上金蘊蘊了,正好看看這人秉性如何。
沐娴側耳聽了一會兒,裏面似乎吵的厲害,還不時有人從裏面跑出來。守在門口的人,感覺到不對勁,連忙跑進去查探。
等着沐娴把手裏的糖畫兒吃掉大半的時候,一個身影從裏面飛了出來,正好砸在了她腳邊兒不遠的地方。
随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沐娴看見那翻飛的黃色裙角從門口轉了出來,看對方身上還鼓鼓囊囊地背着什麽東西。
金蘊蘊沉着一張臉,一腳踏在了那人胸口上,“說,究竟是誰把煙土帶過來的?又是誰同意的?”
剛剛考過秀才的金蘊蘊,沒有想到自己一兩年沒回來,家裏竟然變化如此大。居然連賭館都開起來了,還有煙土那種東西,是正直之輩該碰的嗎?
自己不過是在家裏說了幾句勸誡的話,她爹居然就想要把她嫁出去了,這是幹什麽,是為了封她的口嗎?
被金蘊蘊扔出來的賭場管事,緊抿着嘴不說話,把金蘊蘊氣的夠嗆。
“好啊,你們不說是吧?既然敢動這個東西,那就做好見官府的準備了嗎?”金蘊蘊一把扯下這人的外衫,在他身後擰了個結,擺明了是要把人提到官府去的。
沐娴都被這位的耿直給吓了一跳,說動手就動手,半點兒不留情。之前她發現金家碰煙土的時候,本來想把這門親事排除在外的,但是看金家五小姐的樣子,是個出淤泥不染的。
這樣倒好了,她進了張家,總比金雲雲那個攪事精過來,搞得張家烏煙瘴氣的好。
可這瞧着是個好姑娘,也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張二哥,畢竟後娘難為。
就在沐娴想着該不該牽紅線的時候,五、六個人從街頭巷尾裏竄了出來,蒙着臉向金蘊蘊攻擊。
金蘊蘊雖然有兩分本事,但也就對付下自家仆役了,這來的幾個人明顯是受過特別訓練,金蘊蘊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大庭廣衆之下,他們也不戀戰,一把搶走了金蘊蘊背後的東西,然後帶着管事跑了。
金蘊蘊感覺背後一空,再看他們逃竄的背影,氣的一跺腳就追了上去。
沐娴看到這一幕,微微皺起眉頭。
現在街上人多還好,要是金蘊蘊追到什麽僻靜點兒的地方,遭了難恐怕都沒人能幫上忙。
想到這兒,沐娴擡腳跟了上去,她擔心金蘊蘊把事情考慮的太簡單了。
跟着金蘊蘊拐進了小巷子裏,沐娴就覺得事情不對勁,這金姑娘肯定是中計了。
果然,等沐娴跟着轉過拐角,就看見一個人從竹簍子裏鑽了出來,手上抓了把白色粉末,朝金蘊蘊撒過去。
金蘊蘊沒有防備,被撒了個正着,頓時迷了眼,看不清眼前的東西。
這個時候,金蘊蘊也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眼睛刺痛着,讓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沐娴看着朝拿着刀向金蘊蘊圍過去的人,四下一掃,看見立在一邊兒的竹架子,抽出一根兒就朝對方擲了過去。
細竹竿頓時如箭一般,朝着其中一個人射去。因為力道過大,直接穿透那人肩膀,把對方釘在了後面的牆上。
“什麽人,再多管閑事,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沐娴一眯眼,看來她叉魚的本事,還沒落下,“怎麽個不客氣法,說出來我聽聽。”
圍着金蘊蘊的幾個人,雖然剛才那一手是有些把他們震住了,但一看只有沐娴一個人,又大起了膽子,“既然好言相勸不聽,那你就跟着留在這兒吧!”
沐娴一看那些人不再對金蘊蘊下手,也是稍稍松了口氣。
都來圍着自己,總好過在金蘊蘊那兒,讓自己投鼠忌器的好。
沐娴冷哼一聲,撩起裙擺往腿上摸了一把,三截金屬物件出現在她手裏,快速地一擰,一把三叉戟橫在她的面前。
“正好,先拿你們試試。”作為一個匠師,除了機關術外,兵器的制造也要涉及,沐娴手裏這東西,可不只是看着方便攜帶那麽簡單,一個鑰匙類的東西插在戟的下方,往右一旋,三叉戟上現出血槽,細碎的倒刺出現戟背上,只要被劃拉上一下,那半塊皮肉都要掉。
可以說,沐娴在面對敵人的時候,越來越兇狠了。
上一世的唯唯諾諾,在與張卿成親之後,似乎湮滅于虛無之中。
雖然沐娴表面上,還是溫柔可人的小白花、弱扶柳,但若是讓她感覺到,有人要害她在乎的人,當殺機隐現的時候,妥妥地就是海裏蛟鯊,聞見血腥味兒能發狂。
而這方面的狂暴,都顯現在了她制造的武器上,上面的戾氣顯露無餘。
那些人也沒想到沐娴會來橫插一手,而且手裏的兵器,還是如此的古怪,在被挑翻兩個之後,他們明白眼前這人就是個刺頭兒,要是再糾纏下去,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只有虛晃兩招逃走了。
連着身上的包裹,被沐娴挑下來,都來不及去管了。
沐娴看人離開也沒窮追,确定周圍不會有人再偷襲,才撿起地上的東西,去看金蘊蘊的情況。
大概是眼淚流了不少,金蘊蘊這個時候視線沒有那麽模糊了,她扶着牆站起來,想要看是誰幫的忙,卻瞧不太清,只能摸索着走過去。
“不知是哪位俠女出手相助?”
沐娴把包裹往身上一束,過去抓着金蘊蘊把她帶離了這個地方,“這裏不好說話,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半道上,金蘊蘊拿着沐娴尋來的水,清洗了下眼睛,這才慢慢看清周圍的環境。
只不過沐娴還是蒙着臉,頭發亂糟糟的,看不清是誰。
沐娴帶着金蘊蘊偷偷翻進個別院兒裏,确定暫時安全了,才解開面具,理了理頭發。
金蘊蘊打量了她幾眼,發現自己确實不認識這個人,那這人救自己,真的就是路見不平嗎?“能問下姑娘怎麽稱呼嗎?”
沐娴看到她困惑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好,我叫沐娴。”
金蘊蘊聽到這個名字,感覺挺耳熟的,好像才聽到過沒多久。
“請問,你和張府有關系嗎?”金蘊蘊試探着問向沐娴,她覺得除了嫁進張府的那個人,再找出個同名同姓有這般氣度的很難。
“嗯,我也是張卿的夫人。”沐娴覺得看這人的性格,不太适合彎來拐去的,還不如直接說明的好。
“啊,那你就是沐魚歌了?”金蘊蘊半驚訝半欣喜地看着面前的人,好像是見到了什麽同盟者一般。
沐娴覺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這位的套路了,這金家小姐高興什麽,她們倆以前又不認識。
頗有些尴尬地抽回了手,沐娴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但是金家小姐似乎也并不需要她回答這個,自顧自地确定了沐娴的身份,然後話題就偏向了個奇怪的地方。
“你進張家,看見張二哥沒?他現在病怎麽樣了?小轅、稞稞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沐娴沒想到這金家小姐對張家的事如此了解,而且看她的樣子,很關心二哥。“他們都還好,如果有機會,興許你們能見見。”
金蘊蘊并不覺得沐娴這時候說的是什麽客套話,雖然她對自己回來就可能被嫁出去感到不滿,但是那個人如果是張二哥的話,她願意。
沐娴看着臉通紅成一片,滿面嬌羞的金蘊蘊,忍不住回憶自己剛才是不是哪個字說的過火了。
這不過是見見,怎麽這位就成這樣子了?
沐娴覺得之前自己還在想,這位會不會樂意嫁給二哥,可現在看來,那種考慮是多餘的。
這個金蘊蘊,說起二哥眼睛就放光啊!
“那個,你是不是喜歡二哥呀?”雖然心裏已經确定了,但沐娴還是想問個清楚,至少她得知道這個少女懷春是為了什麽吧?
金蘊蘊瞪大了眼睛看向沐娴,“你怎麽知道?”
沐娴咽了咽口水,就您剛才那表現,難不成還以為自己隐藏的很好嗎?這耳根子都紅透了,那臉跟扣了一盒胭脂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大概只有明天補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