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傳言
“就為了這件事, 你就難過成這樣?”張卿輕聲在沐娴耳邊說着, 柔軟的唇, 帶着溫熱的呼吸,落在那微涼的肌膚上, 引得沐娴忍不住顫栗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沐娴覺得有點兒怕怕的, 有種會被吞噬掉的感覺, 本來還在打着轉的眼淚,都有收回去的趨勢。舌尖在嘴裏頂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 卻覺得有一團火要從喉嚨裏溢出。
感覺到頸子上的刺痛,沐娴皺了皺眉頭,這下子, 肯定要留下印子了。
張卿也不在意自己的話是否得到回複,只是看到沐娴那微不可見的點頭, 那雙寒星冷眸如化開的墨潭, 一眼望不到深處。
知道沐娴如此地在乎自己,張卿自然感動地要好好報答了。
第二天,紅日高懸, 纏枝并蒂蓮的緞被, 有些淩亂地堆積在一塊兒。
一個面如桃花、墨發微濕的女子,如蝶翼輕斂的睫毛,忽然顫抖了兩下。原本舒展的黛眉,似是感覺到什麽, 輕輕地聚攏起來。
瑩白的手指從被沿慢慢探出,讓那緞被跟着往下滑了部分。修長的脖頸、漂亮的鎖骨,如梅綴雪景,四處散落着,看的人臉發燙。
掙紮了一下,床上的人,總算是睜開了眼。如琥珀一樣的眼瞳,随着一個呵欠,泛上水汽,眼角處未散去的紅,又暈開了幾分。
端着水盆進來的張卿,目光落在這人身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昨晚好像做的有點兒太過了。不過這模樣,還真是讓人心動。
想了想,張卿放下了拿帕子的手,俯身在沐娴的唇上親了一下,才執起她的手,開始慢慢擦拭着。
随着熱帕子從肌膚上滑過,散開的水汽,帶走身上的熱氣,沐娴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她看向“認真”做事的張卿,昨夜種種湧上腦海,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有種想收回手,把自己藏進被子裏的感覺。
雖然這事兒與張卿做的不少了,但依着沐娴的性格,總有些放不開。昨晚的張卿格外的纏人,她也不知道是出于補償心理,還是什麽緣故,對于張卿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也一一答應了。
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果然鬧的太過不太好,她現在都有種腰酸腿軟的感覺,也不知道要緩多久。
五王爺那邊的事,沐娴作為一個牽線人,已經功成身退了。現在按着張卿和金老爺子他們的計劃進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某些言語,就在街巷中傳開了。
“聽說那金家,就是前朝那個連出三宰相的金家。以前在盛世隐退,就是因為功勳太多了,讓位給更多賢能之才。”
“沒錯,明明他們金家是個書香門第,但是卻連一個秀才都沒考上,按他們表現的才能來看,這根本就是不應該的事。後來聽他們金家一仆役的三姑奶的妹妹的兒子說,這就是故意不考好的,他們雖然沒放下才學,但就是太謙遜、低調了,不想表現出來。”
“說的對,這次要不是他們家那五姑娘‘腦子發昏’一激動考上了,這事兒還不知道要瞞多久。聽說,五姑娘是金家裏面,才學最普通的那個,這都考上了,那其他金家人,也不知道該有多優秀。”
“不是說廣納賢才嗎?聽說當初那幾位金丞相,都是為民着想的好官,要是當今聖上能夠重納金家人,也許還能帶來一個更加乾清的朝廷。”
“知道那兩家賭館麽,聽說之前是有人打着金家人名義,在裏面賣大煙抽,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金家人查到這事兒,直接就把賭館砸了,看來是個正直人家。”
雖然大家對這些事讨論的熱鬧,可這裏面還是不乏有理智的人,他們對金家在這個時候突然傳出名聲,感覺到有些奇怪。
但就是這部分理智的人,憑着他們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決心,把事情的真相查出來了。
而這些“真相”直接引起了更大的轟動,甚至在他們心中起了一些古怪的念頭。
“你們知道在裏面賣大煙的是誰嗎?那可是位貴人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都得罪不起的。”一個穿着錦衣華的少年,看着跟着自己的那些兄弟都眼巴巴望着自己樣子,有一種炫耀的感覺。不過他這胃口吊的足,就丢了這麽句似是而非的話,又快速地隐沒下來,擺出一種不好說的樣子。
跟着他的這些處在人嫌狗棄年紀的孩子,正是自我意識強盛,滿腦子熱血的時候,聽到頭兒這麽說,自然好奇地緊。
一雙雙眼睛跟要冒光似的,想把錦衣少年腦子裏的那點兒東西都看明白。
“黎少,別卡在這兒呀?到底是個什麽原因?都是貴人了,還要對付一個金家,這圖什麽啊?”
“黎少你就說說呗,我們這兒都是自己人,不會說出去的。”
“哪個貴人啊,官有幾品?”
黎少看自己的小弟,滿臉渴望地看着自己,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水,擺足了架子,才開始繼續往下說。
“哪個貴人呀?那我要是告訴你們了,你們可別對外說出去,要不然,這萬一落個殺頭的罪名,還得說是少爺害了你們。”
那些少年會害怕嗎?當然不了,在這個年紀,他們有種自己什麽都敢做的沖動。
看兄弟們齊刷刷地點了點頭,黎少招了招手,讓他們都朝自己靠過來,形成個圈兒,低聲說着自己的“猜測”。
“這人啊,和最上面的那位可有點兒關系。輩分長上面那位一輩,排在這兒,你說尊貴不尊貴?”黎小少爺先是用手指了指天,然後跟他們揚了揚巴掌,五個手指頭,分的很開。
被暗示到這個份上,大家心裏一琢磨,也就确定了那人是誰,不過想着那位的身份,還真是被吓了一跳。
不過,誠如黎少所說,對方身份這麽高貴,不該對一個小小的金家下手才是啊?
話題轉了回去,但是大家的探索心更甚了。
黎少看了看他們的表情,覺得就跟自己剛知道的時候一樣傻乎乎的,現在知道一些東西,他倒有種高人一等的感覺,認為自己才能想到那種地方去,這些人還是大局觀不夠啊!
“金家都衰敗了這麽多代了,要是有什麽好東西,也不會混成當初那個樣子,這兩年才有緩過勁的樣子。那他們還有什麽值得那位惦記的,那就只有賢能之才了。可是憑那位的身份,也不該用這種辦法招納人。而且,就算金家不答應,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可是他偏偏就要逼着金家上他的船,這是為什麽?還有,金家聽說都是仁義之士,他們拒絕那位的原因又是什麽?”
接連兩個反問,直接如火星子一樣,點炸了衆人的想象。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回來的有點兒晚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