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亂中有序
等去了第二層, 金蘊蘊并沒有帶着兩個孩子先去參加比試, 而是去挑他們的獎賞。字畫能夠賣錢, 那只是本身的價值,但真正吸引一些有能耐的人, 願意參加這個比試的原因,便是出在挑選獎品上了。
這些獎品大到山石擺件, 小到筆墨核桃串, 東西很繁雜,甚至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是大家見所未見的。
而挑這份獎品, 就靠眼緣了,它們或許有的價值非凡,有的不值一提, 但是只要你喜歡,你就能帶走它。
對于有些人來說, 某些珍貴的老物件, 還不如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兒,來的有意思。
當然了,如果沒有挑到合适的, 便保留機會, 等換寶庫的時候,再來繼續看看。
金蘊蘊知道張家也是不缺錢的,所以帶着張轅他們來,也不過是淘些有趣的小玩意兒。
“你們看看喜歡哪樣, 我們就拿哪樣。”金蘊蘊把選擇的機會交給兩個小孩,就算他們只是拿塊墊桌腳的石頭也無所謂。
張轅看着擺在架子上的各種物件,興奮地眼睛亮了亮,“随便什麽都可以嗎?”
顯然,已經被姑姑教過為商之道的張轅,在物品價值上,也是有些執着的,擔心自己看走了眼怎麽辦。
“嗯,只要你們喜歡的就好。”金蘊蘊捏了捏張砺的小肉手,抱着他看這裏面的東西。
雖然過第一層,只能得一份獎品,但是過了第二層是可以自行要求一樣東86西,只要在合理範圍內,喬家的人都會為你盡力去尋找。
金蘊蘊暫時也沒什麽想要的,所以那個要求,還不如讓張砺也挑一份,也算不厚此薄彼。
自己的要求也被重視了,這讓才五歲大的張砺,感覺很高興。
然後和張轅一樣,仔細看着裏面的東西,尋找着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就這般,金蘊蘊帶他們闖完了玄慧閣,親手做了點心給他們吃,還為他們量了腳,說要做鞋子給他們。
雖然這些事,很多人都能做到,就好像張卿,就像沐娴,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着他們,但這個人畢竟不是娘。
金蘊蘊雖然從血緣上來說,與他們并沒有什麽關系。
但大概是小孩子的心都是靈敏的,你對他好,是帶着功利,還是全然真誠,他們都能感覺出來。
随着這一天天的相處,他們與金蘊蘊關系越來越近了,好像如果他們的娘還活着,那就該是這個樣子。
畢竟這幾個孩子都還小,對于娘親的印象并不深,又過了這麽些年,周圍的人為了防止他們傷心,也不願多提。
可金蘊蘊就不一樣了,除了關心他們之外,還願意給他們講他們娘的事。
沒錯,和那些生怕繼子惦記着親娘的人不同,金蘊蘊反倒是他們不要忘記那個人。
“你們的娘,是個很好的人,她熱情像團火,總是讓人忍不住靠近她。如果她想要做什麽,總是拼盡全力去努力,在她的腦子裏,似乎就沒有放棄這個念頭。小的時候,她脾氣有些壞,但都是對那些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的人,對于她在乎的人,倒是有些護短。如果她還活着,肯定舍不得任何人欺負你們。”
金蘊蘊似是想起那個脾氣暴躁的小妞兒,抿嘴笑了笑,“說起來,我要是對你們犯什麽壞心,我還怕那個家夥半夜過來警告我。你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了,她肯定希望你們都過的好好的。”
或許是金蘊蘊的好暖化了他們,也或許是這人願意把娘親的事告訴他們,這幾個孩子對于金蘊蘊都有了親昵的想法。
哪怕是年紀最大的張鹿,都覺得這個人,好像沒什麽可挑的。
自從一開始沐娴把張鹿從外面帶回來之後,張卿左思右想,便把他往師父那邊送去了,讓他多學些武藝。
說來也巧,或許是沐娴真的該是張家的福星,沒過多久張轅也被搶走的時候,原本有事耽擱後去的沐娴,正好把對方堵了個正着,當場就把那人打的只剩下半條命,留着也不過是想問問背後還有沒有什麽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在一般情況下,這幾個孩子都很少再出門了,免得有什麽意外發生。
畢竟,這張家嫡親一脈的最小一輩上,統共就這麽四個孩子,而張鹿和張轅都差點丢。剩下的兩個,張砺和張稞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恐怕也與人小腿短出門少有關。
這次張楠禦娶親,收到消息的張鹿,也下山想看個究竟。恰好這時候,金蘊蘊正在講他們親娘的事。相比起尚且年幼的弟弟們,他對于娘親的事,記得也更多一些。
那些原本模糊的記憶,在言語中好像又變得清晰起來,原本想挑刺的想法,也不知道被丢到了何處。
“怎麽樣,她給你們當娘,你願意嗎?”看着在低頭抹眼淚的張鹿,張卿站在旁邊揉了揉他的腦袋,難得輕聲說着話。
張鹿紅着眼眶,想着剛才看到那一幕,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她對弟弟們很好。”
“那你呢,你這都回來了,不和她多接觸一下嗎?”張卿側頭看了看張鹿,昔日的小少年,就像是雨後的春筍,一節節的拔高,不過是幾年沒見,就像是變了個人。雖然模樣還帶着稚氣,但是這性格似乎沉穩了不少。
張鹿揉了揉眼睛,聲音微啞,“我已經長大了,那些就算了吧。等參加完爹爹的婚禮,我就繼續回山上去。”
張卿冷哼一聲,快準狠地捶了張鹿一個栗子,“臭小子,你聲音都還沒變完呢,還好意思說長大了。去見她吧,你也和那幾個小家夥一樣,想知道更多關于你娘的事吧。不要那麽着急,你們都還小着呢,有什麽我們會擔着的。”
對于張鹿憂心的事,張卿自然是明白的,雖然張鹿不在身邊,但是張家發生的事,教導他的人,應該也會撿些與他談談,畢竟是嫡長子,有些東西是該他承擔的,如果張家這邊真有個萬一,那這擔子也只有落他身上了。
似是被姑姑打醒了,張鹿捂着腦袋,非但沒有傷心,反而彎起眼笑了。不管什麽時候,姑姑都很厲害啊,自己心裏那點兒事,根本瞞不住她。
被趕過去聯系感情的張鹿,看着金蘊蘊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
對與這半大孩子相處,金蘊蘊雖然有些慌亂無措,但她心性純,沒那麽多旁的想法,就是坦誠地想對他們好而已。
所以,當這大大小小都與金蘊蘊鬧作一團的時候,那個要娶妻的人,偏生連面都還沒見過,只聽見說這人怎麽好了。
張楠禦雖然以前纏綿病榻,瞧着又是溫和可親的,但真正了解他手段的人,便知道他也是個冷心冷情的,這一肚子黑水,只要被他盯上,就讨不了個好。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張家那麽輝煌,就連張卿的許多能耐,都是這位二哥教的。
雖說張卿處事果斷,但張家遇事沒有徹底落敗,也少不了張楠禦這個軍師的指揮。
畢竟,當初的張卿學的更多的是兵法、武藝,商之道雖說知曉,但說精通到能快速地嶄露頭角,也是難的。
如今,聽大家都說那人有多好,原本只是想随意找個合适人選的張楠禦,也提起了心思,想要提前見見那人。
“妹妹,這些事你先幫我管着,我去看看鹿兒他們,你侄子最近都有些玩野了,課業上花的心思都少了。”張楠禦一臉嚴肅地叫來張卿,表示自己要撂挑子不幹了。
張卿瞥了他一眼,笑的有些微妙,“鹿兒他們平時都被管的挺嚴的,這偶爾散散心,對他們也有好處。”
張楠禦一看妹妹這樣子,就知道這家夥根本不信自己那番說辭,“妹妹,你這總不能讓我到成親那天,才知道自己要娶的人是什麽樣吧?”
在自家妹妹面前,就算是耍無賴,張楠禦也做的全無壓力。他和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相互什麽囧事沒看過。
大概是想到自家小魚兒,最近都在忙這位的親事,張卿看張楠禦頗有些不順眼。明知道他在想什麽,偏就要故意逗上兩下,“這事多正常呀,我們這樣的人家,不是很多都是經過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覺得門當戶對就在一起了嗎?許多人都是在成親那天,才知道和自己要在一起的人是個什麽模樣。你至少以前已經見過,不用擔心會是個醜八怪嫁過來。”
“你可是我妹妹,親妹妹,怎的就把我瞞在鼓裏。好妹妹,哥要去看看那人,是不是真有你們說的這般好。”如果只是當個相敬如賓的人,張楠禦也就無所謂了,可如果是成為真正的家人,他又忍不住提高了期許,如果對方不能達到他的要求,也許這門親事反倒要作罷。
張卿也并不是真的想攔人,就這麽扯了幾句之後,就接下張楠禦的事,讓他離開了。
作為一個好妹妹,這些事還是該支持一下的。
現在真正鬧騰騰的是京城那邊,他們這些“小角色”,尚還可以喘口氣。沒有什麽大事需要處理,不用太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