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入魔
陸壓道君和和銀翼緊随其後來到了懸崖處,剛好看見了魔化的降澤極速防備:“大家小心,他已經魔化了,注意隐蔽。”
陸壓道君才是這麽一開口,降澤就已經沖過來了,所對準的不是旁人,正好是銀塵,一手一個,毫不留情。連續幾掌,直接将他們擊倒在地,而他們兩人,竟然半點還手的意思都沒有,那可是紮根于自己心裏的那個人,又怎麽會舍得出手還擊呢,哪怕是他現下一點意識都沒有。
陸壓道君無奈搖頭,飛身去扶起了他們兩人:“怎麽,你們是想讓他打死不成?你們死了,那還會有誰來救他呀!”
“師父!”兩人齊聲。
此時的小銀塵依舊還是不明所以為何旁邊這人到底怎麽回事,但此時并非是讨論正這件事的時候。
“師父....”
“別在這裏跟我犟了!”陸壓道君将兩個受傷的銀塵拉到身後,山林裏突然狂風大作起來。降澤展開雙臂,肆意的扭動着自己的脖頸,嘴角突然揚起邪魅的笑容,那雙烏黑的眼睛看着更是觸目驚心。迎着風的方向,跨步從銀塵他們的方向走來。
“糟了,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陸壓道君發出感嘆。
“師父,那現在該怎麽辦?”小銀塵問道。
“能怎麽辦,還手呀!”此時降澤已經是毫無意識的沖過來了,那只本來用于救人的玉簫被降澤掌控旋轉在半空,疾風吹進玉簫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天空再次烏雲密布,大雨更是随着烏雲直接極速降落。降澤臉上邪魅的笑容就沒有收起過,落在降澤手裏的水珠,逐漸凝聚,增大,本是透明的雨水,經過降澤的手時,竟然成了黑色的,迎着那道強風一條黑色的水龍從降澤手裏飛竄而出,張開巨口,洪水滾滾而流。
銀塵哪裏忍得住降澤如此着魔下去,揮起龍吟魄,直接将那條巨龍毀滅,龍吟魄更是直接将拴住了降澤的一只手。銀塵飛起面向陸壓道君和小銀塵喊道:“先把他捆住,帶回去!”
如今也只有這個法子,小銀塵和陸壓道君飛竄到降澤的另一邊,降澤雖然被捆住了一只手,可另外一只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觑,玉簫在那只手上化成了利劍,随手一劃,那些觸碰到劍身的雨水化成一條條透明的冰晶,四處飛落。小銀塵一個不小心,冰晶直接劃破的他的臉頰,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鮮紅的傷口,而控制着降澤另一只手的銀塵臉上沒由來的出現了同樣的傷口,随後鮮血直流。
小銀塵見狀,覺着甚是奇怪又是疑惑爬滿了整個心頭。
陸壓道君:“你小子,別發呆了,在呆下去,你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這徒弟,收了這麽久可沒讓他這個做師父的費神過,自從這個叫什麽降澤的來了以後,就變了。不過看看那個未來的銀塵,也就瞬間明白了。
降澤就是渾身一陣抖動,無數鋒利的冰晶從再次從降澤身上飛出,那些随之而來的士兵,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被那些飛來橫禍刺穿了衣袍,直接插進皮膚,在血肉裏開始融化。
入了魔的降澤,哪管自己是不是殺了人,一旦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而這些人又得命令不能傷到降澤,可就算是衆人聯合出手,那根本也傷不到入了魔的降澤,更何況還各種限制,出手都不是那麽幹脆利落。
陸壓道君實在看不下去:“你們,在不忍心那我們就都得死!他已經沒有意識了,如此由着他,不僅現下的人會沒命,恐怕往後是會霍亂四方的,我們齊力.....”
“不.....”兩個銀塵皆是發出驚呼,不管如何,都不想看見降澤受到任何的傷害,哪怕是此時已經入了魔的降澤亦是如此。
“真是胡鬧!”陸壓道君憤怒,看見如此情形,不得不顧全大局,不管銀塵他們如何反對,開始全力反擊降澤。
陸壓道君,那可是傳說三界之外的離火之精,功力自然了得,面對銀翼和那些在一旁想要插手卻無從下手的士兵道:“銀翼,你們去攔着他們兩個,我去對付他!”
如此一來,銀翼帶着那些人,開始阻攔銀塵他們兩個,陸壓道君則是迎着暴雨飛起,撥弄着那些雨水,降澤引來的那些傾盆大雨慢慢變小,天上的烏雲開始散去。
只是銀翼他們就算阻攔不住銀塵他們兩個,可還是為陸壓道君争取到了一些空隙,趁着那道空隙,直接将降澤推入懸崖邊緣,猶豫了一下,搖頭嘆氣“哎!”
最後還是決定松手一博了,哪怕是會讓他們記恨,那也是沒辦法了。
“不要.....”兩聲同時嘶聲力竭的呼叫,龍吟魄和長鞭同時飛出,可都沒有抓住已經墜落的降澤,兩人竟然沒有半點遲疑的想要縱身跳下去,卻被陸壓道君緊緊的拉住,掙紮着懸在半空,看着山谷裏,看不見底的深淵,雲霧彌漫,沒有降澤半點的蹤影。
掙脫了陸壓道君的控制,銀塵呆滞的坐在懸崖邊緣,像是只剩下了那具空殼,沒了生命,而那顆心早已随着那個墜入山谷裏去了。
“師父,你為何這般狠心.....”小銀塵此時亦是不知所措,從不會想到師父竟會如此狠心,自己更不曾想,自己對那個人會是如此的在意。就是覺得看見他開心那便開心,看見他痛苦難忍,自己也會跟着疼。
陸壓道君自是十分歉意,也明白那樣做的後果,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倘若自己真的還是不全力出擊,那在場的所有人,那可就真的是會屍骨無存了。
銀塵就這樣被陸壓道君他們帶回了大營,這是一個人站在一處不言不語,小銀塵終是忍不住問出了所有的疑惑。
自己可真的是沒有想到,和那個銀塵竟然會是一個人。走到銀塵的身旁:“我父皇...父皇與我說了,你是未來的我,這是真的麽?”
銀塵沒有回答,小銀塵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也不抱怨什麽,沒有繼續追問,銀塵獨自在營帳的旁邊站了許久,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唉,你去做什麽?”
銀塵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去把阿澤找回來!”
“我同你一道去!”一聽見要去找降澤,小銀塵不加思索的就想着降澤一定要找回來,想把降澤找回來也是小銀塵的心願。
“你們別再胡鬧了。”東皇太一追了出來“找,怎麽找呀,那懸崖深不可測,說不定他早就已經...你們想去怎麽找。”
銀塵停下湛藍的眸子變得通紅而且異常堅定,沒人知道那對眼眶裏暗藏着多少的眼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銀翼走到他們身旁:“你們這麽去尋,遇到什麽不測該如何,現下世道如此會亂,巫族又在哪裏虎視眈眈。”
“即是知道這世道混亂,那就更加不能讓阿澤一人留在外面。”
小銀塵:“四哥,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應該将他找回來,豈能放任他獨自一人。”
銀塵轉身看着随後跟在身後出來的人:“阿澤是我帶來的,豈能有将他置之不理的道理,我答應過他的家人,定會讓降澤好好的,活脫脫的站在他們面前。阿澤自從遇見我,就好像一直在受傷,為了我可真的是...不論是被人追殺,還是受傷中毒都是他一個人承受着,而我呢,一切都相安無事,我豈能就此将他丢棄在呢個荒無人煙之地。”
“我們說過要好好在一起的,”
東皇太一對于這個兒子自是在了解不過了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是犟到骨子裏去了就算“得,你們想去找,那便試着去谷底找找看,我派幾個人随行,省的你們一直擔心。”
小銀塵還欣喜的想多謝父皇,只是銀塵率先開口拒絕了:“我一個人去找便是,若是人多了,反而會更加醒目。”
東皇太一很是擔心:“只是你一個人怎麽行?”
“不必多說了,就這樣決定!”
随後,小銀塵還是跟着來到山林。
“你跟着來做甚?”
“你也說了,你便是未來的我,阿澤他也是我的!”小銀塵總算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心裏話。本來以為他會反駁一通的,可銀塵并未說些什麽就直接走了,像是這樣的結果在預料之內一樣。
一掌被打入山谷的降澤極速墜落,在昏迷之際,就算是入了魔的降澤還是覺着這一幕竟是如此相似,那可是從歸墟聖境走了一遭回來的人,這樣一個懸崖有怎麽可能會将自己置于死地呢。
哪怕是巫氣攻心,降澤依舊還是那個從歸墟聖境涅槃回來的鳳凰,就在快要落到懸崖之時,鳳凰的羽翼突然展開,支撐起降澤昏迷的身體,才不至于狠狠地摔落在地上。
已經昏迷的降澤倒在地上,沒有任何氣息,也沒過了多久,周圍便發出“呲呲呲”的聲音,幾條劇毒的花斑大蛇從四周的草蟲裏爬了出來。伸出那條長長的紅信子,立起上半身,高高的揚起頭顱,圍在降澤的身邊。沒過一會,又從樹林裏走出一人,青衫繁瑣的布衣,手裏更是拿着一根鐵棍,頂端幾頭蜿蜒盤旋的蛇仰着頭托着一個骷髅。慢步走進降澤的身旁冷冷的笑道:“嗯,是個好物,吃吧!”此人正是陸壓道君的師兄鲲鵬道人,他手裏的便是他的法器,通天祭。可吸食人血助長鲲鵬功法。
那人一聲令下幾條蛇開始像昏迷的降澤爬去,附着降澤手臂的血脈一口咬下去。血液開始從進入了毒蛇的體內,沒想到的是進入蛇身的血液竟然在蛇的體內發出零星的金光。
鲲鵬立即發出了命令,那幾條毒蛇乖乖的停止了吸血,退出了一些距離,走進降澤身邊,俯視着他,開口一句:“着小子,體內竟然有帝皇之血...呵呵,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帝皇之血,那個東皇太一都還只是帝靈的級別,而此人年紀輕輕,就已經修得帝皇之血了,待我得了這帝皇之血的時候,看他東皇太一還敢不敢與我作對!”
山間的石洞裏,那些石壁上,不時還有幾條蛇生出頭來,鲲鵬道人眼神劃過“他的血,可是本座的,你們想都不要想!”那些蛇才乖乖縮了回去。
降澤依舊昏迷不醒,完全不知此時的自己已經是危險重重。
鲲鵬祖師随手将通天祭插入石壁,上面的骷髅開始,吸食降澤的血液,覺着有些渾濁,可鲲鵬也顧及不了那麽多了,那些在他眼裏閃爍着金光的帝皇之血才更是他的目标,血液經過通天祭的骷髅,在進入到了鲲鵬的體內,血液入體,無比順暢。
“東皇太一,帝俊.....哈哈哈,我鲲鵬才是帝皇,才是這世間的主宰!”
一切都在順利的進行着,刑天在中途跑了進來見道人又在練法只得退到一旁看着,只是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個人覺着甚是眼熟,仔細回想驚呼:“大師不可...”
鲲鵬最是厭惡自己在練功的時候有人打擾,揮起長袖,将刑天掃出了石洞。
怎奈刑天還是跑了進來:“大師,此人中了劇毒,大師萬萬不可用它來煉功呀!”
鲲鵬一聽說眼前的人中了劇毒立馬收功,随即而來的便是一口巫血回流,兩眼瞪着刑天:“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帝皇麽,怎麽他體內會有巫血。”
“大師,這個其實具體是真麽回事也不知道,只是前幾日見河圖洛書現世,我帶人闖進東皇大營,遇到過他,而他已經是身中劇毒,他們就是偷了河圖洛書來解毒的,只是中途被我們給打斷了,還有,其實給他解毒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帝皇!想必是那個人的血在這人的體內才會讓大師覺着這人便是帝皇的。”
“他不是帝皇!”鲲鵬一臉的陰霾,眼神狠厲的盯着昏迷的降澤。憤怒的一腳将降澤踢飛撞在了石壁上,這一碰撞,居然将昏迷的降澤給撞醒了。
降澤緩緩的爬了起來,掃視了一下自己,過去那身白淨的衣袍早就已經變了樣,黑色和紅色的血液滲透在上面,倒像是故意而為的水墨花卷,像是一幅淩亂的墨梅娟秀在降澤的衣袍上。
那雙眼睛卻不似過往那般的漆黑,像是終于有了一絲靈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