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場所謂的“狗血複仇”之路,在比較一言難盡的情況下匆匆就結束了。
吳莊扶着他高興到手腳發軟的父親吳光,小心翼翼的問阮靜:“靜姐,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阮靜把目光從一臉生無可戀的阮章程身上移開,看着吳莊這兩父子,眼光微微閃爍,笑着說:“吳莊先生,不管怎樣說,我叔叔變成這樣,你們吳家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咳,你懂的。”
吳莊心裏一緊,連忙點頭,“好的靜姐,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拉上他還在傻笑的父親,像身後有鬼在追着一樣,很快就離開了裴以墨的住處,并且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踏入這裏一步!
滿意的點頭,不錯,又有一筆錢收入了,不知道裴以墨他爺爺……
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那張被裴爺爺拍了好幾處的桌子,想了想還是放棄索賠。唉,得尊重長輩才行。
“咳,那個靜靜啊。”裴爺爺用餘光悄悄的看了一眼還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的阮章程,心裏也為他掬了一把同情淚,可憐的人呦。
“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帶着我的傻兒子回去了,你好好開導開導你叔叔,讓他節哀。”
說完就提着還想和阮靜說話的裴前,和冉惜一起離開了別墅。
阮章程的助理和私人醫生留醫生把他的病情記錄留下,又和阮靜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後,也離開了。
一下子少了幾個人,別墅又空了下來,現在只有她和裴以墨,還有被阮章程拉着走不了的莫馨四人。
看了一眼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的裴以墨,阮靜轉頭走向阮章程。
“靜靜姐。”莫馨哭喪着一張臉,動了動被拉得發紅的手,想罵阮章程,可是想到他的經歷,又看到他這個可憐的樣子,突然就心軟了,只好向走過來的阮靜求救。
“辛苦你了。”拍拍她的肩膀,阮靜說道:“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雖然嘴上這麽安慰她,可是阮靜知道,莫馨這輩子怕是要被阮章程纏上了。試想一下,一個30幾年,好不容易才能記清一個人的臉的人,怎麽可能會放棄唯一的救贖。
就像她前世的忘年之交,得了這個臉盲症的好友一樣,活了500年才記清楚一個男人的臉,為了他散盡家裏的男人,專心疼寵他一個。
阮靜剛走到阮章程面前,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的管家突然之間就又跑了過來,搬了一張凳子過來,用手擦了幾下,笑呵呵的開口:“夫人,請坐。”
裴以墨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管家,這個狗腿的樣子讓他一言難盡。
管家的這個樣子,隐約的居然找到了當初的綁.架犯小虎的熊樣,阮靜看了他一眼,眼皮一跳。
坐到椅子上,看着嘴裏還在碎碎念的說着“我明明親眼見到大哥走進大廈的,怎麽會出錯呢”的阮章程,阮靜同情的拍了一下他的手。
阮章程擡頭,盯着阮靜脖子的某處,既傷心又茫然的開口:“靜靜,這可怎麽辦?我以後該怎麽辦?以後的日子還能做什麽?”
這麽多年,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只有報仇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他突然之間就覺得人生都沒有什麽意思了。
這樣子難得的讓阮靜有點心酸,嘆息一聲:“叔叔,轉頭看看你的旁邊。”
阮章程看看一旁的莫馨,下意識的手用力緊緊抓住莫馨的手,然後才又轉眼看向阮靜。
“叔叔,既然仇恨這個目标結束了,那你應該換個人生目标了。”
先是愣了愣,很快阮章程臉色突然激動起來,他蹭的站起來,順手把一邊的莫馨拉了起來緊緊的抱在懷裏,堅定的開口:“靜靜,叔叔懂了。”
說完直接抱着嘴裏破口大罵的莫馨,興奮的直接離開了。
阮靜松了口氣,輕松的躺在裴以墨身邊,摸摸額頭,臉上高興道:“這堆破事可算是差不多解決了,終于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就是難為莫馨了。
裴以墨适時的遞給阮靜一杯水,溫柔的開口:“累了吧?先喝口水歇歇。”
“謝謝啊。”阮靜接過水,一口就喝光了。
接過空杯子放好,裴以墨拿過一個靠枕墊在阮靜身後,順便幫她把淩亂的衣服給整理好。
等到阮靜一臉享受的時候,才慢慢的開口:“靜靜啊,來好好和我說說,你帶回來的那個野男人是怎麽一回事?”
正準備翹起腿的阮靜全身一抖,瞬間坐直了身體。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居然給忘記了。忍不住抹了一下額頭。
慘了,才剛剛解決了一個,那麽快就又來了一個。
小心的用餘光偷瞄了一眼裴以墨的臉色,見到他臉色看上去還是挺正常的,阮靜這才稍微放了點心,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一臉正經的開口解釋。
“阿墨,你聽我說,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我好好聽着。”
被打斷話的阮靜一噎,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才重新說道:“我在以前,一不小心救了李念白一命,他人比較單純,就想着以身相許,所以跟着我回來了。不過你放心,我過幾天就幫他重新找住處。”
說完阮靜就心虛微微低下頭,這個理由連她自己也說服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阮靜心急的想再次開口編個靠譜點的理由再騙騙他時,終于聽到了裴以墨輕輕的“呵”了一聲。
這聲“呵”讓阮靜心裏又是一抖。
裴以墨伸手,拍拍阮靜的頭,語氣很淡:“靜靜覺得,我會查不到你以前是不是真的救過李念白?還是靜靜認為,用這麽一個理由就能夠騙過我?”
裴以墨嘴裏每蹦出一個字,阮靜就覺得心跳加快一點,等他說完一整句,她糾結的看向他,似乎是妥協般的開口:“阿墨,這事情我真的有不能向你開口的苦衷,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安排好他的,這事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再慢慢和你細說。”
阮靜說完,還是一臉真誠的看着裴以墨,直到他點頭,才重新躺在沙發上。
“不過……”
還沒放心一分鐘,阮靜又被他這個轉折性意味超強的詞語給弄得精神高度緊張起來。這有什麽話就不能一次性幹脆利落的說完嗎!
緊張的看着裴以墨,就怕他說出什麽讓她難以做到的要求出來。
“靜靜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報備一下,我會抽出時間去看看你帶回來的男人,靜靜沒有意見吧?”
“哈哈,沒有沒有,你随便見他,随便見。”
這說話語氣,還有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還能說什麽,哪裏敢說出拒絕的話,簡直是找死!
只是想到李念白那人和喪屍族人認定死理的性格,阮靜又開始頭疼起來,總覺得兩人見面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那不如就明天吧。”過了一會,裴以墨突然開口,“靜靜明天也一起,我們去見見他如何?”
“好的沒意見,阿墨你說了算。”阮靜不假思索的接了他的話。
等到裴以墨滿意的離開大廳,阮靜仿佛劫後餘生般擦着額頭。
這男人要是吃起醋來,真的是要人命。
第二天,兩人簡單吃了一頓早餐,一大早的就開車趕往李念白所在的別墅。
在車上偷瞄了裴以墨好幾眼,阮靜還是沒敢和他說李念白這個人。還是等見面再說吧,到時候再見招拆招。
兩人進入李念白所在的別墅時,裴以墨眼光随便一掃,居然就看了他家裏管家那張熟悉的滄桑老臉。
裴以墨:……
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管家樂呵呵的走到阮靜面前,“夫人,你和先生來了啊,今天林管家有事請假回老家了,暫時由我接替他在這裏的工作。”
哈哈,這麽大的熱鬧他怎麽能錯過!
被空降的人給趕走,現在正在某間酒店住着的林管家,突然就就覺得膝蓋一疼,低頭納悶不解的揉了揉膝蓋。
淡淡的暼了一眼管家,裴以墨沒有說什麽。
倒是阮靜看了他好幾眼,她怎麽總有種感覺,這個管家是來看熱鬧的。
從兩人的車開到別墅時,李念白就知道了。偷偷摸摸的觀察了一下裴以墨的穿着,他快速跑上二樓,換了一身得體的衣服。
和王的大老公站在一起,他絕對不能丢臉,就算不能把他比下去,也要和他一樣平分秋色!
所以等裴以墨剛剛準備坐下,就見到一個穿着打扮十分紮眼,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安于內室的妖.豔.賤.貨,想要搶走他老婆注意力的男人,一臉色眯眯的看着阮靜笑。
而阮靜見到這身打扮的李念白眼皮也是一跳,看這身打扮就是來搞事情的!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就被李念白的稱呼給震住了。
“老婆,你來了。”
阮靜:……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