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深夜暗訪(下)
望着繁星點點的天空,言芷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滿天的繁星讓漆黑的夜空變得唯美而神秘,也許這世上還真有那麽一個世界,在那裏人們無需爾虞我詐,更無需為了生存而做出許多違心的事情。
已是深夜,寒冷異常,院子裏的丫鬟和嬷嬷已經入睡,言芷畫今日睡得太足,此刻毫無睡意。
只是,夜深人靜,除了睡覺,還能做些什麽?她回神,準備去關上窗戶。
突然,一道黑影一閃,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言芷畫還沒來得及關的床,同一時間将言芷畫從床邊抱到床上。
速度之快,讓言芷畫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做出任何反應。待她回神,她已經坐在自己的床上,而她的對面多了一個司馬煜。
她努力地表現出淡定,“原來是五殿下,不知五殿下深夜來訪是何用意?”
“哼,若今日來的不是我,而是一名殺手,你早已丢了性命了。”司馬煜不是到是關心言芷畫還是炫耀自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言芷畫。
“若不是殿下,楊恒他們也不會讓他有機會來到臣女的閨房吧?”
言芷畫故作風輕雲淡。
她知道,以司馬煜的身手,若想殺她,她還沒看得清對方的樣貌,就身首異處了。更何況,比司馬煜厲害的人也不少,真的有人雇殺手來殺她,或許,她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機會。
“三小姐倒很相信楊恒、楊忬啊!”司馬煜諷刺之餘還是有些欣喜,楊恒、楊忬是他的人,她相信他們就等于相信他自己。
“能讓五殿下器重的人必定不簡單,臣女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們啊?”
“少給我貧嘴!”
“殿下這是何意?”言芷畫不解,她不明白他為何會這般陰晴不定。
她想嘗試去琢磨他,只是總是琢磨不透。她可以很理性去分析任何人,除了眼前的司馬煜。
見司馬煜不語,言芷畫繼續開口,“殿下深夜來訪不是和臣女争辯楊恒他們的吧?”
“自然不是,我是特意來警告你,老夫人不是什麽好人,你別想着去依賴她。”
好人?依賴?言芷畫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了老夫人身邊也有殿下的人啊?只是,祖母不是什麽好人,那誰算得上好人?難道殿下是麽?”
“我不是好人,但我至少……”司馬煜脫口而出,說了一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我至少還可以依賴。”
“祖母不是好人,我言芷畫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和祖母之間就和殿下一般,只是利用關系,有利用價值就好,其他的,誰又能保證對誰是真心的呢?”
“你!”司馬煜本來是好意來提醒,沒想到自己的好心被當作狼心狗肺!
“殿下若無其他事,便請回吧!臣女要休息了。”
“你!哼!”
“臣女還是要多謝殿下的好意。”言芷畫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你這是道謝的态度?”司馬煜突然眼神犀利,似乎言芷畫再說一句他不滿意的話他就要一把将她掐死。
言芷畫錯愕,她不明白什麽地方得罪了他,難道他怪她沒有接受他的好意提醒?“臣女惶恐,望殿下恕罪。”
“言芷畫!”司馬煜狠狠地盯着她。
言芷畫無辜地擡頭,“殿下這是何意?臣女可以把這當作殿下對臣女的關心麽?”
“我說這就是關心,你會如何?”
會如何?言芷畫愣愣地看着只有一尺之隔的司馬煜,心莫名地慌亂起來,他……真的是關心她麽?僅僅是出于對言芷畫的關心,無關其它任何利益?
許久,言芷畫微微回神,她低下頭,“殿下說笑了,臣女哪裏承受得了殿下的體虛與關心。”
“言芷畫,你當真要拒我于千裏之外嗎?”司馬煜目光淩厲。
言芷畫下意識地躲避,“臣女不敢。”她不知道他這麽說究竟是為了什麽,也不敢去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你好自為之。”
司馬煜說完,憤憤地離開。
确定他已經離開之後,言芷畫才擡頭,望着他離去的方向,淺淺而笑。
黑夜中,屋頂上。
“主子,你為何不直覺告訴三小姐你的心意呢?”
“閉嘴!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本殿下的事還亂輪不到你插嘴。”
司馬煜毫不留情地呵斥着多口的楊恒。
楊恒自覺地閉上嘴,不再多說什麽。
“好好保護她,若是她有任何閃失,你們倆就提頭來見!”
司馬煜留下這句話,施展輕功,瞬間消失在黑夜中。
“主子這次是真的淪陷了。”楊恒搖頭嘆息道。
一旁的楊忬冷冷地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主子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嘴,主子最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私事,你不是不知道?”
他說完,坐在屋梁上,右手拿着一把大刀靠在左腳膝蓋上,閉目養神。
“哎,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主子和三小姐之間的事情?”楊恒也靠着他坐下,用手肘碰了碰他。
楊忬沒有睜眼,“好奇害死貓,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再說。”
楊恒雖是他哥哥,但他的性格比楊恒沉穩,他只知道服從司馬煜的命令,其他的,他不關心,也沒有精力去關心。
而楊恒卻不一樣,司馬煜雖然是他們的主子,但他知道主子外冷心熱,從來不懼怕他,他對司馬煜也是有什麽說什麽,雖然是多事了些,可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吶。
“切,我看你才是死板害死自己!我真是倒了大黴,怎麽就有你這麽一個兄弟?像塊木頭一樣,主子冷冰,是因為主子有冷冰的資本,你呢?一個小小的侍衛,若是在冷冰冰地待人,誰願意靠近你?”楊恒苦口婆心地教誨着。
但楊忬卻絲毫不領情,“我有我自己的原則,你不願意靠近我大可可以遠離,沒人逼你。”
“你啊你,死腦筋一個,懶得理你。”楊恒知道說不動他,不再白費力氣,他把手中的刀塞到楊忬的手上,自己雙手枕着頭,望着星空,盡情地享受着此刻的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