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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雪地偶遇(下)

幾輛馬車在北城門前被攔下。

“韓統領!好久不見。”一少年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笑着和攔下他們車輛的軍官。

那被喚作韓統領的軍官看了少年一眼,原本嚴肅的臉立馬有了笑容,“原來是小侯爺!不知小侯爺這是要去哪呢?”

韓統領一邊說着,眼睛不停地看向上官寒羽後面的兩輛馬車。

“噢!我去城外空曠的雪地上,馬車坐着的是丞相府兩位千金,也就是我的表妹。”上官寒羽認真的解釋着。

“原來如此,那請兩位小姐露面讓卑職檢查,卑職也是職責所在,還望小侯爺見諒。”

韓統領對上官寒羽拱手行禮。

上官寒羽沒有多說什麽,“韓統領輕便。”他說完,先韓統領一步走到她們的馬車中間,“燕妹妹,畫兒妹妹,韓統領需要檢查你們的車輛,你們打開給韓統領檢查一下吧?”

他話音剛落,兩輛馬車的車簾同時被掀開,韓統領看了确确實實是丞相府地兩名千金,便讓人放行。

“多謝韓統領!”上官寒羽回他一個禮,便上了馬車,讓車夫繼續前行。

望着他們的馬車消息在眼前,韓統領嘀咕了一句,“這雪地有什麽稀奇的,怎麽都喜歡去那?”他不解地搖了搖頭。

出了城門不久,馬車就緩緩地停下。

欣兒輕輕地打開側窗的簾子,“小姐,我們到了。”

言芷畫點了點頭,她已經恢複以往的平靜,絲毫沒有方才的激動。

欣兒已經下車,言芷畫依舊坐着一動不動,原本的期待即将變成現實,她隐隐地開始恐懼。

這麽容易實現的願望,沒有經過一絲一毫的努力,似乎不屬于她自己。

“小姐?”欣兒在馬車外探頭進來,低聲說道,“五殿下也來了,還有上官小姐。”

司馬煜也在?言芷畫蹙眉,司馬煜怎麽會猜到她會來?或者說,這一開始就是他的一個計劃,而她或是有意或是無意地闖入?

但,既然來了,不下去恐怕說不過去,況且,若是不下車不是掃了大家的興?還辜負了上官寒羽一片好心。

斟酌一番之後,言芷畫還是從馬車裏出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攙扶,輕松落地。

這時,不遠處正在寒暄的司馬煜等人齊刷刷地看着她,她自知逃不掉,便笑着迎過去,待走到他們面前時,她微微福了福身子,“臣女見過五殿下。”

“三小姐無需多禮,在這裏,我們不談身份地位,就以友人相待吧?羽,你說呢?”

“殿下既然開了口,我們自然是絕對服從。”上官寒羽說着,不忘給一旁的言芷畫等人使眼色。

正在言芷畫不知道如何應對時,一旁的上官菲菲開口了。

“好了,大哥,煜哥哥既然說了無需拘禮,就不要拘禮了,煜哥哥,我們去堆雪人。”說着,她嘟着嘴拉着司馬煜往雪地中間走去。

言芷畫看了她們好一會,突然莫名的失落起來,上官菲菲站在司馬煜身邊那麽的般配,男才女貌,上官菲菲的活潑和司馬煜的沉悶正好互補,也許,這才是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

想到這,言芷畫更加心煩意亂,原本還有一絲地期待,如今,她只想趕緊逃離這裏,逃離這讓她心亂的地方。

“羽,大小姐,三小姐,你們不過來一起嗎?”

司馬煜破天荒地主動邀請還站在原地發呆的衆人。

上官寒羽率先回神,“來了!走吧,我們過去吧?燕妹妹,畫兒妹妹。”

雪人越堆越大,越來越像一個屹立在寒風中的戰事,守護着身後那座繁華的洛陽城。

言芷畫看着一旁認真的司馬煜,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不過,很快她就恢複那萬年不變的冷漠臉,對着雪人仔細觀摩着,時而看看這,時而看看那,像是細細打量着一個感興趣的陌生人。

插上一根胡蘿蔔,完美地完成了堆雪人的最後一步,拍了拍手上的殘雪,衆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紛紛滿意地點頭。

“哇,真棒!這是我們堆得最成功的一個雪人了。”上官菲菲突然跳起來拍着掌,興高采烈地說道。

言芷畫雖然也為堆成雪人而高興,但她更多的是失落,原來他們不止一次來這堆雪人,也許這是他們童年的回憶,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微小的闖入者。

誤入的人,始終要離開的,因為這不屬于她。

“五殿下,小侯爺,小郡主,姐姐,畫兒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言芷畫微笑着行禮,也沒等他們做出回應,便轉身回馬車。

“畫兒妹妹,你不要緊吧?要不我送你回去?”上官寒羽追至馬車旁。

“沒什麽大礙,只是活動久了,有些累了罷。”

言芷畫拒絕,她本就沒什麽事,只是不想在他們的其樂融融中自讨苦吃,她融不進他們的歡聲笑語中,所以只能選擇逃避。

“還是……”

“寒哥哥,若是真的為畫兒好,便回去繼續玩你們的,畫兒不願落下一個嬌滴小氣的罵名,小侯爺,畫兒先走了。”言芷畫對上官寒羽點頭示意,她無意地看向司馬煜那頭。

遠處司馬煜等人正齊刷刷地看向他們,只是快速掃過司馬煜,言芷畫沒有多做停留,便放下車簾。

馬車緩緩遠去,衆人還在眺望。

“這丞相府的三小姐也是夠嬌氣的!本郡主還沒累呢,怎麽她就累了!”

上官菲菲見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言芷畫身上,不悅地嘟着嘴。

“菲菲,當着殿下的面,你說什麽呢?畫兒的身子哪能跟你這常年習武之人相比?”上官寒羽看了司馬煜一眼,呵斥這自己這沒大沒小的妹妹。

“本來就是嘛!”上官菲菲見自己的哥哥還向着外人,更加生氣地跺了跺腳。

方才的興致已經消失殆盡,剩下的也只是一腔憤恨。

很言芷畫的不識趣。

“時候不早了,菲菲妹妹,不如早些回府,我還要公務要辦,不能配菲菲妹妹了。”

“煜哥哥,這難得出來玩一趟,怎麽那麽快就走?”上官菲菲拉着司馬煜的袖子,一臉委屈。

司馬煜耐心地解釋道,“以後煜哥哥有空再陪菲菲妹妹出來玩,乖,要聽話。”他寵溺地摸了摸上官菲菲的頭。

上官菲菲雖不情願,但還是放手,“那好吧,煜哥哥可要說話算話哦?”她說完,伸出手來等待司馬煜的拉勾。

司馬煜無奈,和她拉了勾,“一定!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有了司馬煜的承諾,上官菲菲才滿意地放司馬煜走。

她是想司馬煜多陪她一會,但她也知道司馬煜始終不是只顧兒女私情之人,所以,她不敢無理取鬧地把他強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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