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新年的祝福（下）
“不知殿下深夜造訪臣女的閨房，可是有什麽大事相告？”
沉默了半晌，言芷畫終于開口。
司馬煜這麽晚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調戲調戲她？那他也真的太無聊了。
對于司馬煜，她沒有厭惡，甚至是有好感的，畢竟，在她無助的時候，他幾次三番的出手，即便沒有仰慕之情，感激之情也是有的。
“我說我只是想陪你一起守歲，你信嗎？”司馬煜說得沒有半分感情，似乎他早已篤定了答案，問出來也只是多餘。
沉默半晌，言芷畫擡頭，“我……”她想說信，只是話到嘴邊又怎麽都說不出口，最後她還是選擇用沉默來回答他的答案。
司馬煜似乎猜到言芷畫沒有說出口的話，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臉寵溺地看着言芷畫。
言芷畫錯愕，立馬把視線移開，這一定是錯覺，在他的眼裏怎麽可能會有寵溺？一定是她看錯了！
“你終于不再冷冰冰地拒我于千裏之外了。”司馬煜似乎在感嘆，亦似乎在和言芷畫敘述。
言芷畫的心亂成一片，她自以為自己的控制力已經練到如火純青的地步，但現在看來，似乎是她自己高估了自己。
司馬煜才是真正的贏家，言芷畫承認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殿下恕罪，臣女失禮了。”言芷畫低眉，一臉淡然地看着地板，錯開與司馬煜的目光。
“我不怪你失禮！”司馬煜低吼，“你為何總是這般理性？難道你就不能感性一些？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是與不是？”
也？言芷畫擡頭，一臉疑惑地看着司馬煜，微微皺眉，他說的也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對她有感情？
言芷畫逼着自己從幻想中出來，她不敢冒險，她輸不起，就如司馬煵，曾經的言芷畫一心一意地愛着他，他呢？為了讨好言芷燕，為了一個比她更有價值的人，眼睜睜地看着她在寒潭中掙紮，見死不救，這就是所謂的愛，所謂的犧牲，難道現在，她還想再嘗試一下當時絕望的感覺嗎？
俗話說得好，不曾給予希望，便不會有失望，她不想讓自己再一次陷入絕望。
“臣女不敢。”言芷畫從被窩裏起來，跪對着司馬煜。
“我明白了！日後，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不會再打擾三小姐。”司馬煜臉上的失望讓言芷畫不安。
沒有希望便不會有失望，難道，他真的對她抱有希望？
看着司馬煜離開地背影，言芷畫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下意識地拉緊被子。
司馬煜是君子，雖然他幾次三番未經她同意便闖入她的閨房，雖然他奪走了她的初吻，但那都只是蜻蜓點水，淺嘗辄止，沒有逼迫她做任何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幾次三番在她需要幫忙時及時出現，若是他們沒有任何利益關系，他就真的是她生命中的天使，護她周全。
只可惜，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存在一種利用關系。
當然，更多的是言芷畫利用司馬煜，而言芷畫卻還沒有任何被他利用的地方。
外面突然響起密集性的炮竹聲，言芷畫回神，新的一年終于到了。
“砰砰砰”言芷畫的門被敲響，言芷畫看向門口，“進來。”
欣兒推門而進，“小姐還沒睡呢？淩晨了，小姐還沒睡的話，過來站一站門檻吧！老人們都說，新年第一天站門檻寓意長得高，平安吉利。”
言芷畫無奈地笑了笑，“欣兒什麽時候也這般迷信了。”言芷畫雖然口裏數落着欣兒，身子卻不自覺地下了床，向欣兒走去。
“既然都沒有睡，小姐來站一下也沒有任何損失。”欣兒攙扶着言芷畫，讓言芷畫的身體平衡地站在并不寬的門檻上。
言芷畫笑着看向外面，起起落落的眼花，一陣接着一陣的炮竹聲，微微感嘆，前世，她穿梭在一線城市中，一線城市裏是禁止放煙花炮竹的，所以這樣的景觀，她算是第一次見。
往年的新年，別人都是團團圓圓，有說有笑地過，而她卻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有時候袁雨會和她一起喝着酒聊着人生，但兩個孤獨的人在一起依舊孤獨，她害怕過年，害怕看着別人的歡聲笑語而獨自悲哀，不過現在看來，過年倒也不錯。
先是司馬煜來和她一起守歲，再到欣兒天真地讓她過來站門檻，這些事情都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卻在沒有任何預兆之下實現了，她該是感激呢？還是感激？
“欣兒，來，你也上來。”言芷畫邀請着站在下面的欣兒。
欣兒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這可使不得小姐，奴婢只是一個下人，要是讓人看見了，又該有閑言碎語了。”
言芷畫待她的好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願意言芷畫因為她曾經的身份而待她與旁人不同，都是作為下人，她不想搞任何的特殊化。
“上來！怎麽？連小姐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言芷畫是二十一世紀地女性，沒有那麽多三六九等地思想，在她眼裏只有強者和弱者，只有可以交或不可以交。
她認為欣兒是可以深交的朋友，所以她不願把她當成下人，而且在欣兒的骨子裏那種高貴，即便現在陷入困境，終有一日，她會沖破如今的困境，向天空翺翔。
簡單點來說，她還想用欣兒去控制司馬齊。
司馬齊這人她不了解，唯一可以猜測的就是司馬齊對欣兒這份新鮮感，或許，最後這份新鮮感消失之後她們會控制不了這場面，但至少她想要去搏一搏。
都說賭博十有八九會輸，但只要有那百分之一的機會，還是要抓住的好，誰規定她們就不能僥幸贏一局呢？
欣兒猶豫一會，還是聽從言芷畫地話，把腳擡了上去，和言芷畫一起站在門檻上。
兩人相互摻扶着，相視一笑。
“欣兒，新的一年，祝你心想事成。”
“奴婢祝小姐順順利利，扶搖直上九萬裏，旗開得勝，開心幸福。”欣兒燦爛地笑了起來。
燭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似乎看不到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