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偷偷地觀望
炮竹聲還在繼續,寒風刺骨。
“主子,您既然這般關心三小姐,為何不主動挑明呢?”楊恒站在司馬煜身邊,遠遠地看着站在門口的言芷畫和欣兒。
司馬煜的目光也落在遠處的言芷畫身上,他深嘆一口氣,他何嘗不想挑明,可是言芷畫的态度,讓他開不了口。
她态度如此的強硬,他無數次暗示她都無動于衷,想他堂堂大晉國的五皇子,哪裏受過這樣的無視?
雖然父皇和皇後更寵愛司馬齊,但也從來沒有忽略他,更別說底下的官員們了。
但言芷畫和她父親言列一樣,言列和他政見不一而處處與他作對他可以理解,畢竟言列是司馬煵那一頭的,但言芷畫呢?難道說言芷畫對司馬煵死心是假?只是為了迷惑他從而打進他們內部?既然如此,那她為何待他的态度如此冷冰,不應該是熱情主動嗎?
他想不通,只要是有關言芷畫的一切,他就沒法用理智去思考一切,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對這個外表僞裝堅強,實則內心并沒有僞裝的那般堅強的女孩很在意,在她不顧個人聲譽出手救他的那刻開始?
或許,為了救一個自己并不認識的陌生人,讓他躲在自己的浴桶之中,這樣的膽量又怎能不提起他的興趣?
他越發覺得自己對言芷畫不僅只是關心與感興趣那麽簡單,特別是看到她和上官寒羽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有股沖動想要上去把她拉走,但每次,他都能把這股沖動壓下去,裝作若無其事地觀看着。
“你們倆繼續好好保護三小姐,若是三小姐少了一根頭發,你們就不必來見我了。”
從小跟在司馬煜身邊,楊恒和楊忬自然明白不用去見司馬煜是什麽意思,他們倆心照不宣地對望一眼,齊齊下跪,“屬下明白。”
他們是司馬煜身邊最信任的兩人,他卻把他們派在言芷畫身邊,除了監視言芷畫,時刻向司馬煜彙報之外,他們最主要的職責還是保證言芷畫安全,他們似乎已經成為言芷畫的貼身侍衛,雖然沒有完全受命于言芷畫,但對她的命令他們卻不能不從。
“辛苦你們了!”司馬煜負手而立,仰着頭看着天上那道彎彎的月牙。
“屬下不敢,這是屬下應該的!”
司馬煜地命令便是鐵命令,司馬煜對他們有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司馬煜出面求情,他們一家逃不過被砍的命運,那年司馬煜才五歲,一個五歲的孩童就能分辨忠奸,實屬難得,而由一個孩童出面求情恰恰是最有利的。
司馬煜當年無心之舉,讓他們楊家得以逃生,雖然父親被流放,母親也跟着他一同去西北寒苦之地,但終究是保全了性命。
從那刻起,楊恒和楊忬兩人便一直跟随司馬煜,他們努力習練武功,就是為了報答司馬煜當初的救命之恩。別說讓他們兩個一直守護在言芷畫身邊,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們也不會眨一眨眼睛。
“我回去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司馬煜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言芷畫,那邊的言芷畫絲毫沒有察覺有人在遠處看她,只見言芷畫和欣兒從門檻上下去,走到走廊上看了看外面,嘴角動了動,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他知道他不能再做停留,西北之事他還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為了被天下人稱贊,只為了能夠保障言芷畫和司馬齊的安全。
“恭送主子!”楊恒和楊忬單膝下跪,一手着地,低着頭送司馬煜離開。
司馬煜施展輕功,輕松地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确定司馬煜離開後,楊恒和楊忬才擡頭,望着司馬煜離開的方向,慢慢起身。
“主子還真用心良苦啊!”楊恒不禁感慨,司馬煜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看在眼裏,只是,言芷畫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司馬煜默默地為她做了那麽多。
他們都太像,都太孤傲,即便全心全意地為着對方,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楊恒看着幹着急,他多想跳出去告訴言芷畫主子為了她做了多少多少事情,可是,他終究只是一個侍衛,沒有司馬煜的允許,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主子這麽做自然有主子的道理,你還是少操心主子的事,管好你自己就好!”
對于自己的同胞大哥,楊忬很無奈,他們就差那麽一個鐘的時間,為什麽性格差別那麽大呢?他沉默寡言,楊恒則像個婆子一樣啰嗦,真不知道他操心那些事做什麽!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們既然是主子的人,自然要為主子着想了,主子快樂,則我們有好日子過,才會開心,再說了,如果言芷畫能當我們的女主人總比那個上官菲菲好吧?”
楊恒雙手環胸,一臉籌謀地看着楊忬。
楊忬點頭,這點楊恒說得沒錯,言芷畫比上官菲菲好太多,上官菲菲盛氣淩人,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這些年沒少給他們臉色看。
連司馬煜都不會對他們呼來喝去,但上官菲菲卻整天指使他們這,指使他們那,還真把自己當成他們未來的女主人。
相比之下,言芷畫待他們禮貌客氣,從來沒有把他們當下人看,她明明知道他們就在自己身邊,卻很少會叫喚他們,除了偶爾會讓他們教教武功,其餘時間他們都像看不見對方一樣相處。
這樣的女主人,實在難得。
這也許是他和楊恒意見最統一的一次。
“這倒是真的,那你好好撮合撮合三小姐和主子!”
楊忬一臉嚴肅認真地開口。
楊恒看着自己這個木頭腦袋的弟弟終于也有所開竅,不禁大笑起來,幸虧炮竹聲夠響亮,不然估計丞相府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你笑什麽?”
他這麽認真地表達自己的意見,卻被可惡的楊恒嘲笑?若不是有任務在身,他真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明明比他大,卻比他幼稚得多的大哥。
“笑你那木頭腦袋終于開竅了!”
楊恒說着,很不客氣地敲了一下楊忬的頭,迅速躺下,雙手枕在頭下,看着時亮時暗的夜空,靜靜發呆。
一時不妨的楊忬,被他敲中了腦袋,本想打回去,但看着安靜下來的楊恒,便不再計較,慢慢地跟着坐了下來。
新年守歲,家家戶戶都圍在一起,團圓地歡笑,而他們,只能相依為命,遙想着遠方的親人,不知何時才能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