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皇上駕到(下)
沒有等多久,皇上的龍辇便出現在衆人面前。衆人紛紛下跪,老夫人放下拐杖,有點笨重地跪下。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馬律義下了龍辇,直徑向老夫人走去。
“老夫人請起!”
“謝皇上!”老夫人在司馬律義地攙扶下站起。
司馬律義看着跪着的衆人,擺了擺手,“平身!”
“謝皇上!”衆人陸續站起,把目光投向老夫人和司馬律義身上。
“走,進去。”
司馬律義和皇後娘娘走在前面,跟着是老夫人和上官宮陵還有言列,言芷畫這時已經被甩到中間,她不急不慢地看着前面的人,微微一笑。
這也極好,有人擠破頭顱想表現,她倒落得個清閑。
回到正廳,由于有暖爐,室內的溫度比室外的高太多,司馬律義坐在中間的主人座上,老夫人只能坐在右邊的椅子上。
“言愛卿,這麽寒冷的天氣,你怎麽能讓老夫人站在門口侯着呢?”司馬律義搓了搓手,不滿地開口。
言列一聽,左右為難,“微臣知罪。”他也僅僅敢認罪,其餘的話根本無法開口,一面是忠,一面是孝,無論他偏哪一邊都是十惡不赦的罪行。
老夫人見狀,笑着站起,“是臣婦執意如此,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婦已是年邁無用之人,但忠君之心卻不敢懈怠半分。”
“老夫人言重了,朕今日特意來探望老夫人的身子,卻不曾想給老夫人添了不少麻煩。”司馬律義也站起,扶着老夫人坐下,自己才坐回去。
“臣婦不敢。”老夫人低着頭,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輾轉官場那麽多年,雖然老夫人只是一介女流,卻什麽場面都見過,君對臣好,臣卻不能越界,即便司馬律義給她再大的特權,在司馬律義面前,她就如同平常婦人一般,并沒有什麽兩樣。
自古居功自傲者難有好下場,她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來人,把東西都擡上來!”司馬律義主動把話題繞開。
随着司馬律義的話音落下,門外一箱箱東西往正廳內搬,一箱子打開,全是金銀珠寶,再一箱子是精致的花瓶、瑪瑙,還有绫羅綢緞……
看着這琳琅滿目的東西,在場的人紛紛睜大眼睛,似乎沒有看到過如此豐厚的賞賜,就連上官宮陵也微微動容,他似乎猜不透司馬律義為何要賞賜那麽多東西給老夫人。
“老夫人今年六十大壽,這是朕的一點心意,借此機會一并送了過來。”
司馬律義一語驚醒在場的人,原來,今年是老夫人的六十歲大壽!
老夫人由吃驚變得惶恐,顫抖着站起,“臣婦謝過陛下,陛下聖恩,臣婦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的記挂。”
“老夫人過謙了,老夫人是先帝親封的诰命夫人,是我大晉國唯一一位被封的诰命,還是皇後娘娘的姑姑,朕的這點心意,老夫人受之無愧啊!”司馬律義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才悠悠地開口。
“臣婦……”老夫人戰戰兢兢,不知道怎麽說下去,被先帝親封诰命夫人确實是無上的榮譽,可是從司馬律義的口中說出來怎麽就好像在諷刺?
“陛下,陛下日理萬機,和姑姑聊家常的事就交給臣妾吧?臣妾和老夫人領着兩位夫人和這些小輩到煙雨閣看看,就不打擾陛下和侯爺還有丞相談話了。”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皇後娘娘終于站了起來。
她的這句話不僅解了老夫人的圍,也緩和了現場尴尬的氣氛。
坐在一旁的言芷畫不由得投向敬佩的目光,她适時而出,不僅讓老夫人感激,也讓司馬律義的面子穩穩地挂着。
“好,朕正有些事情要與侯爺和言愛卿商讨,陪老夫人就有勞皇後娘娘了。”司馬律義順着皇後娘娘給的臺階下。
他本就察覺自己說得有些過,皇後娘娘此時開口,正合他意。
“臣妾告退!”
“臣婦告退。”
皇後娘娘和老夫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微微向司馬律義行了一個禮,而鐘氏齊氏他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向司馬律義拜了一拜,跟着皇後娘娘和老夫人退了出去。
皇後一行人剛從正廳走出,司馬煜和司馬齊迎面走來。
看到司馬齊和司馬煜,皇後娘娘露出慈祥的笑容,“齊兒,煜兒,你們怎麽也來了?不是說忙着赈災之事抽不開身麽?”
皇後娘娘問完,司馬齊他們倆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老夫人帶着衆人便向司馬齊和司馬煜行禮,“見過二殿下、五殿下。”
“老夫人無需多禮,論輩分,您還是我們的長輩呢?”
司馬齊口快直言,“大家都無需多禮,都起來吧!”他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更不喜歡別人懂不懂就向他下跪。
可是,規矩在那裏,即便他不願意,他人也不敢無禮,久而久之,他也懶得理他們,他們愛跪就讓他們跪吧!
“謝殿下。”
謝過司馬齊之後,他們才站起。皇後娘娘把目光放回司馬齊身上,等待他回答剛才沒有回答的問題。
“赈災事宜兒臣已經請示過父皇,此事宜早不宜遲,所以父皇決定過完元宵節便啓程,方才和五弟拟好了方案,交給戶部尚書,趁着這個空閑,和五弟一起溜了出來。”司馬齊親昵地拉着皇後娘娘的手,一副乖巧的樣子,沒有一點作為皇子的威嚴。
相比之下,站在他身旁的司馬煜一手放在身後,雪白的貂皮披風,冷峻的面容,屹立在寒風中,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他倒完全與他的身份相符,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睥睨一切。
司馬煜似乎察覺到言芷畫的目光,用冷漠的眼神看向言芷畫。
言芷畫一驚,裝作無意地轉移自己的目光。
“是該勞逸結合,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赈災這種大事,你怎麽就主動請纓呢?”
皇後娘娘明顯不滿意司馬齊主動請纓去赈災。
參與朝堂大事有千百種機會,為何就偏偏選一個最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他想參與朝政,随便找一個理由就可以,何必這般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