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老夫人病了(下)
兩人目光對戰正激烈的時候,梁太醫很不識趣地打開了房門。
兩人收回對視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梁太醫。
司馬煜上前走了一步,“梁太醫,老夫人的情況如何?”
“回五殿下的話,老夫人感染風寒,微臣已經用針替老夫人散熱,如今已無大礙。”梁太醫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低着頭恭敬地說着。
司馬煜點了點頭,“梁太醫辛苦了。”
“臣惶恐,這是微臣應該做的。”梁太醫對司馬煜拜了一拜。
“你去通知二殿下他們,就說老夫人已無大礙,正在休息。”
“卑職遵旨。”站在司馬煜不遠處的侍衛領了命令走了出去。
梁太醫看了一眼司馬煜,又看了一眼言芷畫,“微臣告退。”他雖然不明白言芷畫和司馬煜之間會有什麽瓜葛,他只知道自己再在這裏站着,估計會小命不保。
司馬煜沒有去理會梁太醫,而是慢慢靠近言芷畫,他上前一步,言芷畫便往後退一步,直到言芷畫的後背碰到堅硬的圓柱子。
司馬煜已到跟前,幾乎貼上她的身體,她退無可退,只能硬着頭皮迎上司馬煜的目光。
“殿下這是何意?難道殿下就不怕別人誤會嗎?”
司馬煜是輕薄過她幾次,可是都是在沒人的時候,那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天知地知她知他知,可如今,且不說周圍有侍衛,還有未走遠的梁太醫。
他這是要做什麽?由地下情轉變成光明正大的戀情?
“誤會?若是別人誤會了正好。”司馬煜狡猾地笑着,邪魅不已。
他的笑容讓言芷畫背脊一涼,誤會了正好?為何?他又在醞釀些什麽陰謀?他們可是還要朝夕相處幾個月時間的,若是如今傳出些什麽流言蜚語,他們豈不是相處得很尴尬?
司馬煜見她不說話,眼神迷離起來,不自覺地低頭想要去吻言芷畫的嘴唇。
言芷畫一驚,雙手用力把他推開,“請殿下自重。”
司馬煜淡淡一笑,對于言芷畫的舉動,他似乎早已料到,那為何他還要這般做?難不成是變态?喜歡被人拒絕與羞辱?
言芷畫不懂眼前這個看似英俊無害實則十分危險的司馬煜,起伏的胸膛慢慢停下,她不再去看司馬煜,把目光移向別處。
司馬煜沒有再說什麽,一臉淡定從容,完全看不出他被言芷畫拒絕過的樣子。
明明是他有錯在先,卻看不出任何一絲有錯的樣子,不知道的肯定會覺得是言芷畫勾引他不成,才一臉窘迫的樣子。
他!真的很能演!
“怎麽樣了?老夫人情況如何?”司馬齊的聲音打兩人尴尬的氣氛。
司馬煜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和三小姐一直守在外面。”
他一句簡短地話語解釋了一切,老夫人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們都不清楚,而梁太醫告訴他們的情況也一定會告訴司馬齊他們,那就沒有必要重複。
“老夫人需要多些休息,我們也不好打擾,言丞相、舅舅,我看我和老五還是先回宮把消息帶給父皇和母後,好讓他們放心,梁太醫你繼續留下。”司馬齊有條不紊地安排着。
梁太醫領旨對司馬齊和司馬煜拜了一拜,再一次走進老夫人的寝室。
看着司馬齊一臉認真的樣子,和平時吊兒郎當的他很不一樣,原來他認真起來是這般靠譜的!
這樣的司馬齊再一次刷新言芷畫對他的看法,如果這樣才是真正的司馬齊,那麽去西北赈災,或許不是他的意氣用事,而是真的想要為百姓做些事情。
想到這層,言芷畫臉上露出淺淺的笑。
她不是聖人,但也希望看到百姓安居樂業,也看不到百姓流離失所,她知道窮困潦倒,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滋味。
“恭送二殿下、五殿下。”
衆人行禮恭送司馬齊和司馬煜,待他們離開後,上官宮陵也開口,“姑姑需要好好休息,宮陵就不打擾了,表哥保重,過幾日宮陵再登門拜訪。”
上官宮陵雙掌向前,向言列拜了一拜,言列也連忙回拜,“宮陵慢走,表哥就不送了。”
上官宮陵帶着齊氏和上官寒羽還有上官菲菲離開,霎時間,煙雨閣就剩言列一家人。
“畫兒,方才五殿下可有說些什麽?”等外人一走,言列立馬把言芷畫叫到一旁。
言芷畫眨着又圓又大的眼睛,一臉天真茫然的樣子,“父親的意思是?”
“五殿下沒有對你說什麽?也沒有進去過?”言列還是不放心地再三确認。
“殿下就和畫兒一樣,站在門口等候梁太醫,并沒有進去,他也沒有對畫兒說些什麽,父親這是怎麽了?”
言列半信半疑地看了言芷畫一眼,“沒什麽,是為父多想了。”
言列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對站在門口的鐘氏和言芷燕道,“走,我們進去看看母親。”說着,他先一步打開房門,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梁太醫,我母親她……”言列特意壓低聲音,生怕吵醒正在熟睡的老夫人。
梁太醫收起他的醫藥箱,指了指門外,示意出去說。
言列會意地點點頭,對身後的衆人揮了揮手,讓她們都出去。
“老夫人身體并無大礙,只是感染風寒,方才高燒才會暈倒,如今我已替老夫人施針散熱,現在老夫人需要靜靜休息,今晚我會留在丞相府,以免老夫人高燒反複,勞煩言丞相了。”梁太醫說完,對言列拱手一拜。
言列連忙回拜,“梁太醫這是什麽話?梁太醫不辭勞苦留下來醫治家母,言某感激還來不及,怎麽會嫌煩?夫人,你趕緊去安排一下,收拾最好的客房給梁太醫。”
鐘氏點頭,“好,妾身這就去辦。”說着,她禮貌性地對梁太醫點了點頭,才帶着言芷燕離開。
鐘氏母女一走,便只剩言列、梁太醫和言芷畫在場。
言列看了言芷畫一眼,“畫兒,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父親說的是什麽話,畫兒能為父親分憂是畫兒的福分,一點也不辛苦。畫兒告退。”言芷畫向言列和梁太醫行了個禮,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