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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出發(下)

他自然是希望他們回不來的,只是,倘若這次災情沒有得到控制,那麽大晉國便會迎來空前絕後的大動蕩。不管成功與不成功,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丞相大人說笑了,成功與不成功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隊伍越走越遠,直到全部消失在司馬煵的眼中,司馬煵才轉身往回走。

言列跟在他的後面,往皇宮的方向走去,他看着司馬煵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他瞞着司馬煵雇了殺手殺司馬齊和司馬煜,但還沒有成功之前他不想跟司馬煵說,一來怕刺殺失敗後,司馬煵會失望,二怕打草驚蛇,這件事可不是什麽小事,若事情敗露,可就是殺頭的大罪,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赈災軍隊從北門離開洛陽城,走在前頭的馬車是司馬齊和欣兒。

司馬齊一路上盯着欣兒看,看得欣兒一陣臉紅,“殿下,我臉上可是有什麽髒東西?”欣兒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司馬齊搖頭,笑着,就是不說話。

“那……殿下為何一直盯着我看?”欣兒含羞地低着頭。

以前的她可是一國公主,很少有男子敢這般待她,後來,大梁滅亡,成為階下囚,就更沒有男子多看她一眼。

直到司馬齊的出現,她不知道司馬齊為何要幾次三番地捉弄于她,但對于司馬齊的捉弄,她雖然憤惱,但更多的是願意,她願意被司馬齊捉弄,即便讓她無地自容,她也樂意。

“不為什麽,就是喜歡看。”

司馬齊冷不防的一句情話讓欣兒的臉更加通紅,她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似乎不受她自己控制。

每次面對司馬齊,她既渴望又緊張,她的內心不斷地告訴自己要遠離司馬齊,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想要靠近。

若她還是公主那該多好啊!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站在司馬齊身邊,而不是如今這般卑微地渴望,卻又十分的恐懼。

見欣兒不語,司馬齊慢慢地挪向欣兒,一手把正襟危坐地欣兒攬在自己懷裏,“這裏沒人,你可以靠着我休息。”司馬齊溫聲細語,一臉寵溺地看着懷裏微微顫抖的欣兒。

欣兒想要掙紮着起來,卻被他更加用力地鎖在懷中。

“不許動。”

司馬齊發現好好跟欣兒說話她不會聽,既然這樣,他只能用命令來讓欣兒妥協。

欣兒果然乖乖不動,身體僵硬地依在司馬齊懷裏,半晌,她偷看了一眼司馬齊,見司馬齊正閉目養神,她稍稍放松下來,靠在他的懷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馬車颠簸,但有人肉靠墊,欣兒也是十分舒服的,而此刻,另一輛馬車裏地司馬煜和言芷畫倆人卻沒有這般暧昧,他們倆對坐着,司馬煜正襟危坐,言芷畫則靠着馬車,昏昏欲睡。

她沒有司馬煜那麽好的體力,加上這幾日一直沒有好好睡個安穩覺,即便颠簸,她也能輕易入睡。

閉目養神的司馬煜慢慢睜開雙眼,認真地看着言芷畫。此刻打盹的言芷畫異常可愛,沒有平時的冷靜,更像一個十五歲的女孩。

司馬煜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此次赈災帶着言芷畫,也不知道是應該還是不應該。這一路勢必危險重重,到時候,他真的能護她周全嗎?

恐怕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連他也難左右吧?

司馬煜想着,笑容慢慢退去,一臉擔憂。他伸手取出懷裏的玉佩,不自覺地玩弄起來。

行了大半天路程,眼見太陽就快落山了,又剛好到了離洛陽城三十公裏外的林城。

到了林城驿站,馬車慢慢停下,馬車裏的四人是休息夠了,走了一天的士兵卻累得夠嗆。

“大家辛苦了一日,把東西放好,輪流值班,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司馬煜下了馬車,吩咐着衆将士。

衆将士齊聲應好,便各自忙碌起來。

朝廷撥出來的赈災糧不少,雖然護送的軍隊是大晉國最為精英的隊伍,但還是要小心謹慎為好。

人需要自信,卻也不能太過自信,太過自信的人往往會輸得一敗塗地。

“楊忬、楊恒,今晚你們打起十二分精神,給我好好地看着。”

這些人當中,除了司馬煜之外,就屬楊忬楊恒兩人武功最高,當然,司馬齊身邊的侍衛也算數一數二的高手,但還是自己人比較可靠。

不安排楊忬楊恒值夜,司馬煜始終不放心。

“是。”楊忬楊恒彎腰抱拳,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

司馬煜拍了拍楊忬的肩膀,“今晚辛苦你們兄弟倆了。”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楊忬沒有擡頭,畢恭畢敬地回答。

司馬煜點了點頭,滿意地走進房間。

“殿下這麽做真的好嗎?楊忬楊恒也辛苦奔波了一日,夜裏再值夜,明日還要繼續趕路,估計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房裏的言言芷畫從窗戶目睹外面發生的一切。

小心謹慎不是壞事,可是讓楊忬楊恒兩個人一直守着不休息,她實在看不下去,況且楊忬楊恒還是她半個師父,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是他們兩個在暗中保護她,這份恩情,她是不會忘記的。

司馬煜看了言芷畫一眼,“那三小姐說理應如何?”

“讓他們兩個休息,今夜臣女來值班。”

言芷畫沒有開玩笑,她在馬車裏睡了一日,夜裏方正也是睡不着,她來值夜剛剛好,況且,她明日可以繼續坐馬車,比起楊忬楊恒明日還要騎馬,方便許多。

“你?”司馬煜疑惑地皺着眉頭。

“怎麽?殿下是不放心臣女的能力,還是相信不過臣女這外人?”

“都不是!”

“那殿下還擔心什麽?”

“若我說我舍不得,三小姐可會相信?”司馬煜深情款款地看着言芷畫。

言芷畫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出神。他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明明知道他的話未必是真,什麽言芷畫的心還是會激動。

原本一潭死水,如今卻激起幾番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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