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出發(上)
大年初六的清晨,天還沒有全亮,丞相府已經熱鬧非凡,丞相言列正在親自指揮着下人搬擡着箱子。
老夫人也站在臺階上看着,言芷畫披着披風跟在言列身邊。
“父親,不用準備這麽多的。”她是去赈災,不是出嫁,更不是游玩,帶着那麽多東西反而成為累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言芷畫如何如何高貴,吃不了半點苦。
只是他們又怎會知道,言芷畫什麽苦沒有吃過?什麽罪沒有受過?
訓練營的訓練已經将她磨成一個冷血動物,即便嗜血,也要活着,也只有活着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
所以這些累,根本算不了什麽。
言列不同意,“這怎麽行呢?這些都是日常必需品,呆在路上,用得着的。”說完,他繼續忙活着自己的東西。
“喲,三妹妹,這次出門在外可要當心吶。這西北可不比洛陽城,聽說那裏常有胡人來往,我可聽說胡人殺人不眨眼,嗜血如命呢?”言芷燕說着,故露驚恐之色,但神情間那股得意,怎麽掩都掩不住。
言芷畫覺得可笑,“胡人再怎麽恐怖他也是人,總比一些人面獸心的人強吧!”
言芷畫給她一個莫名的笑容,像是挑釁,也像是不屑。
“你!”言芷燕氣憤地指着言芷畫,發現不妥又立即放下手。狠狠地盯着言芷畫。
本來她是想恐吓一下言芷畫,沒想到反被她冷嘲熱諷,最可惡地她只能心裏恨而不能動手,若換作之前,她肯定找人來偷偷教訓言芷畫一頓。
可如今的言芷畫還能任由她欺負而不還手嗎?想想每次想教訓言芷畫都被她教訓,還有言鳳愉的下場,想想都覺得背脊發涼。
言芷畫不再理會言芷燕,跟在言列身邊張羅着。
“老爺,老爺,宮裏的公公來了。”
譚伯急急忙忙地走到言列身邊,低聲說道。
“公公來了?”言列一邊督促着衆人,“趕緊的趕緊的。”一邊跟着譚伯去迎宮裏來的公公。
那公公看着言列,沒等言列開口就先開口,“丞相大人,不知你們準備得如何了?”
“快了,快了。公公進來稍作休息,喝杯熱茶?”言列做請狀。
那公公卻不敢做停留,“喝茶倒不必了,奴才只是奉命前來看看三小姐準備得怎麽樣了,還得回去禀告二殿下呢。”
原來是司馬齊的命令。
“好,我們立馬跟公公出發。”說話間,小厮已經把東西都搬到門外的車上,連同馬車,整整有四車。
言芷畫看了一眼這三車東西,不禁頭大,言列想做樣子,恐怕做過頭了吧!
那麽多東西,就言芷畫和欣兒兩個人用,這不是要告訴全天下言芷畫有多麽嬌貴,吃不得任何苦。
不過,言芷畫倒也不好說什麽,既然言列都準備好給她,她只管接受就好。
言芷畫坐着馬車,到了皇宮門前,停下。
除了宮裏面出來的馬車可以進皇宮,外面的馬車沒有聖令是不能進入皇宮的。言芷畫和言列等人只能下馬車,徒步進入皇宮。
那公公在前面領路,一行人沿着階梯,走到宮殿門前,司馬齊和司馬煜已經在等候。
“參見二皇子、五皇子殿下。”言列和言芷畫恭恭敬敬地行禮。
司馬齊看了一眼兩人,“起來吧,既然來了,我們就出發吧!父皇今日染了風寒,這次赈災之事全權由我和五弟負責。”
“父皇沒有來送二皇弟和五皇弟,我這做皇兄的理應代替父皇來送送兩位弟弟。”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司馬煵緩緩走來,他面帶笑容,不得不承認這司馬煵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只是相較于冰山美男司馬煜和英俊潇灑的司馬齊,他還是遜色一些。
也不知道原本的言芷畫怎麽就看上了他?論謀略,他不及司馬煜,論風度,他不及司馬齊。不過,情人眼裏出西施,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思考間,言芷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司馬煜,而司馬煜正好也在看她,她迅速把目光轉到司馬煵身上,裝作只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
司馬齊見來人是司馬煵,笑了笑,“有勞皇兄了。”
這個畫面看着令人感動,兄弟友愛和睦,只可惜,這只是表面現象而已,皇室之中,又有多少兄弟情誼呢?
為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血緣之親又算得了什麽?
“二皇弟說的是什麽話,這是皇兄應該的。”司馬煵說着,燦爛一笑。
司馬齊也回以燦爛的笑容,“皇兄請。”
“請!”
司馬齊和司馬煵走在前面,司馬煜和言列緊随其後,言芷畫則跟在言列身後。
一行人不緊不慢地走下階梯,不遠處看到一輛輛馬車載着滿滿的東西,兩輛精致的馬車在最前面。
司馬齊走到最前面那輛馬車,停下,“有勞各位相送了,皇兄,丞相,請留步。”說完,對他們點了點頭。
他準備上馬車時向言芷畫後面的欣兒招了招手,“欣兒,過來,咱們一輛馬車。”
本來在低頭想着事情的欣兒突然聽到司馬齊叫喚自己,驚訝地擡頭,“哈?”
“我讓你過來坐這輛馬車!”司馬齊不耐煩地重複一遍。
欣兒看了一眼司馬齊,把目光看向言芷畫,言芷畫微微點頭,“去吧。”
得到言芷畫地許可,欣兒才慢慢地走向司馬齊。
在場的人沒有多少異樣的眼光,兩個丫鬟服侍兩位主子,聰明的人都會選擇一個本身就是丫鬟的丫鬟,言芷畫本來是位千金小姐,如今要她假扮丫鬟,裝得再像卻沒有多少實際的改變,怎麽有欣兒好使呢?
司馬齊和司馬煜上了馬車,其他人很快速就準備就緒,一個浩浩蕩蕩地隊伍從皇宮出發。
司馬煵和言列跟在隊伍後面,一直走到宮門外,目送他們離開。
“丞相覺得這次赈災有幾分把握可以抑制災情?”西北今年大旱,民不聊生,就算朝廷撥了幾次糧食,還是無法控制災情,這次有大晉兩位皇子出面,若是還不成功,那麽也是沒有什麽辦法了。
言列平靜如水地看着前方,許久才看向司馬煵,“殿下希不希望二殿下他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