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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露營

“小姐,你看,這……”欣兒拿着一個野雞腿小跑到言芷畫面前,準備給言芷畫雞腿,看到司馬煜也在身邊,驚慌失色,“奴婢見過五殿下。”

司馬煜出奇沒有怪罪欣兒的無禮,“起來吧,好好陪陪你家小姐。”他扔下這句話,向圍成一堆的将士們走去。

欣兒看他走遠,才擡起頭,“小姐,給。”

言芷畫四處觀看一下,發現沒有司馬齊,才放心地拉着欣兒走到一旁,“怎麽不見二殿下?”

“二殿下去狩獵還沒有回來,也只有他不在,奴婢才能和小姐唠叨兩句,這野雞是二殿下他們打回來的,可新鮮了。”欣兒督促着言芷畫,要讓她嘗嘗這野雞的味道。

言芷畫邊吃野雞,便說道,“二殿下沒有為難你吧?”

離開洛陽這幾日,言芷畫就難得和欣兒說上一句話,司馬齊更是陰魂不散地跟在欣兒身邊,難得如今他不在,她們主仆兩人才能好好說說話。

欣兒搖頭,“二殿下倒是沒有為難奴婢,只是……”欣兒說着,低下了頭。

司馬齊沒有為難她,相反,司馬齊并沒有把她當成一個丫鬟,這幾天以來,他們同吃同住,司馬齊更是把床讓給欣兒,自己睡在榻上。

這不是有失身份嗎?

聽到欣兒說司馬齊沒有為難她,言芷畫便放心許多,“只是什麽?”

“只是殿下對奴婢太好了,亂了禮數。”欣兒雖然羞澀,但還是選擇說了出來,她不想瞞着言芷畫。

言芷畫笑了笑,“傻丫頭,既然二殿下有心待你,你也可以試着去接受殿下,如此一來,廢除大梁人的奴籍就有希望了。”

司馬齊的能力比她強許多倍,若是靠她來完成這個目的,花費的時間和精力比靠司馬齊不知道要多多少倍,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司馬齊不一樣,他想要争,大晉國未來國君的位置十拿九穩,只不過這樣一來,司馬齊和司馬煜這兩兄弟就會反目成仇。

到時候估計司馬煜不會輕易放手,而司馬齊又想争奪,她言芷畫也會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若是司馬煜成為下一任國君,那他興許不會廢除奴籍,以他的作風,只會一步步擴張領土,從而統一天下。他野心之大,不是言芷畫能猜測得了的。

“小姐,這真的行得通嗎?”欣兒害怕,她如今陪在司馬齊身邊無欲無求,所以才會這般坦然,若是懷着目的接近司馬齊,會不會引起他的反感,到頭來反倒弄巧成拙。

“你也不必刻意,正所謂水到渠成,一切順其自然便好,切記,不要過分刻意,以司馬齊的聰明,若是刻意而為,他必然會有所察覺,不過,倒可以真心待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言芷畫不傻,欣兒對司馬齊的感情她早就察覺到,只是沒有點破,欣兒敏感脆弱,經歷了國破家亡,若是再經歷一次心碎,也許就站不起來了。

她不願意欣兒愛上司馬齊,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又怎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呢?

抛去兩人的身份,欣兒和司馬齊倒是很配,一個潇灑不羁,一個心思缜密,況且司馬齊這些年來納妾無數,卻從來沒有立正妃,那就說明他一直在等,等那個能與他白頭偕老的人,而很明顯,他似乎對欣兒十分感興趣,若是稍加利用,難保不能讓欣兒控制司馬齊。

這也是女人的武器,紅顏禍水确實不錯,但也不是所有紅顏都是禍水,利用得好,女人也是助大船進海的滔滔江水。

“好了,不說這些,說說這幾日的情況吧!”言芷畫岔開話題,分散欣兒的注意力。

談到大梁,她又該心情沉重了。國破家亡的沉重,或許此生都無法忘懷。

只是不能忘懷又如何?不還是要去面對,去接受?人生從來就不易,家財萬貫也好,窮困潦倒也罷,一樣要生活,一樣要好好面對現實。

其實欣兒比有些人更幸運,至少她曾經高貴過。

“這幾日奴婢都挺好的,小姐大可不必擔心奴婢,奴婢不會給小姐添麻煩的。”

欣兒整理一下心情,給言芷畫一個燦爛的笑容。

言芷畫自然知道欣兒不會給她添麻煩,她只是想朋友一樣,關心關心欣兒罷了。在這個時空裏,不,或者是她言芷畫這兩世當中,欣兒是唯一一個讓她有親人般的感覺,她把欣兒當成自己的妹妹,小心翼翼地呵護着。

“如此甚好,你自己小心,二殿下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你還是要小心應對,不要過早透露自己的身份。”言芷畫叮囑着。

欣兒的身份司馬齊遲早都會知道,但不是現在,如今一切皆在不成熟階段,還是等時機成熟再說。

“奴婢明白的。”

欣兒比任何一個人都不想讓司馬齊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是大梁公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司馬齊和她就只能成為敵人,她不願與他為敵,但她也不能當大梁的叛徒,大梁的子民還在等着她這位公主救他們呢。

她們還在閑聊,不遠處的将士們發出慶功的吆喝,言芷畫和欣兒齊齊望過去,看着衆人圍着司馬齊高呼,他的手裏拎着一只白狐,勝利者般把那只白狐舉高,像在向所有人發出勝利的號令。

言芷畫的目光又移到司馬煜身上,此時的司馬煜一臉平和地在給火堆加幹柴。

似乎那熱鬧的歡呼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他只是一個局外人,滿不在乎地看着別人在表演。

言芷畫皺了皺眉,她不懂司馬煜在想些什麽,表面上他和司馬齊的關系很好,但實際上似乎也沒有看到的那麽好。

難道是他一貫冷淡,把內心的感情都埋藏于心底?還是,他們只不過心照不宣地僞裝着。

皇室的關系,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猜的透的,與其說兄弟情深,不如說他們倆更能站在都一個立場上。

若到時候,兵戎相見,或許也不會心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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