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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司馬煜的異常(上)

半個月以來風平浪靜,赈災隊伍安全到了離目的地還有四五天路程的羅鎮。

進入羅鎮,司馬煜一直掀着車簾往外看,也不知道他究竟看些什麽。

言芷畫靜靜地看着他,沒有出聲詢問,她在等他自己說。果不其然,司馬煜果然先開口,“你看外面,到處都是胡人。”

言芷畫随着司馬煜的目光,向外面看了一眼,只見街上穿着胡人服飾的商人特別多,他們有三五成群,也有自己一個在街上逛着。

相比之下大晉國的漢人倒顯得比較少。

“确實,為何這羅鎮那麽多胡人?”

羅鎮也算是西北部,可羅鎮和嚴重受災的洛英城相隔較遠,災情并不嚴重。

而且,他們一路上也沒見到什麽災民。

“事情确實不簡單。”司馬煜緊皺着眉頭,沒有再解釋下去。

在林城遇到哈羅被殺,這一路向北一直看到不少胡人,尤其是進入這羅鎮,胡人更是多得數不過來,大晉和北漠何時好到這種程度了。

這幾百年來,北漠屢屢騷擾大晉北部,朝廷也多次出兵鎮壓,只不過司馬律義登基以來,北漠倒安分守己,沒有什麽大動作。

況且有南宮家在鎮守,想要搞事情沒有點本事也是不可能的。南宮家世代武将,個個都是有勇有謀的大将軍,要想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鬧事,似乎有些不自量力。

但,這些胡人就都是商人嗎?他們當中大多都是身材魁梧,行路帶風,一看就是經常習武之人,那麽多習武之人經商?這也太過蹊跷了些。

“殿下在想什麽?”言芷畫既能看得出他的擔憂,就想知道他的解決辦法。

“我在想那麽多胡人商人,究竟是怎麽過了關卡進來的。”司馬煜悠悠地開口,一臉波瀾不驚。

司馬煜就是司馬煜,即便心中煩惱異常,也沒有絲毫地外露。

“殿下是指他們是沒有通關文牒?”若是沒有通關文牒,就像我們偷渡一般,是犯法的。

而且,這些人沒有通關文牒卻能大批進城,這算什麽?可想而知事情的重要性。

可是看司馬煜,似乎也絲毫不緊張,難道他已經想好一切應對的辦法?或者說,他早有準備。

也是,即便司馬煜身在洛陽,這裏的眼線一定不少。這裏的一舉一動,他應該早已一清二楚。

如今過來為了确認一番,應該也會有所整頓。

但,這問題又來了,就憑他從洛陽城帶出來的三萬護送赈災糧的将士,若是真的要兵戎相見,他明顯是處于劣勢,再加上如果南宮家不出手的話,這三萬士兵能抵什麽作用?

胡人向來兇殘,一旦起了戰争,西北的百姓将不得安寧,這場戰争誰都不願意發生。

司馬煜靜靜地看着言芷畫,許久她才開口,“若是沒有通關文牒,三小姐以為他們是如何進來的?”

司馬煜這個問題問得确有深意,她該如何回答?沒有通關文牒就能從設有重重關卡的城門進入,除非有人故意放他們進來,否則不可能,但這羅鎮的城牆又高又厚,若想越過城牆進入城內,除非是絕頂高手,不然也不可能。

如果是司馬煜,越過城牆進入城內不是問題,可是,這麽多胡人,不可能每一個都如司馬煜這般身手,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從城門進來的!

可是,如此一來,負責鎮守羅鎮的将士豈不是有罪?而這将士就是南宮家負責的,南宮家難逃其咎。

“自然是從城門進來的,越過城牆而進,幾乎不可能,所以,不需要考慮這層。”言芷畫實話實說。

“那麽,沒有通關文牒,他們又是如何從城門進來呢?”

司馬煜繼續追問,他的眼裏帶着一絲淩厲,似乎也帶着幾分期待。

“想混進這羅鎮,似乎也不難,洛陽城才是大晉在西北最後一個城池,卻也離北漠有很長一段距離,而且這一段路之中全是山與沙漠,北漠要想攻打洛陽城,便要跋山涉水,來到城下,早已精疲力盡,所以北漠不會輕易冒險,退一步洛陽城若被攻下,從洛陽城到羅鎮,還有幾座城池,所以羅鎮相對安全,既然安全,守城的将士當然有所松懈,這樣,沒有通過文牒的胡人便能輕易地混進城中。”

言芷畫細細地分析着。

司馬煜笑,“看來三小姐還是有所準備的。”

一個常年鎖在深閨中的女子,居然也對西北有所了解,還能如此準确的刨析,不愧是能領他司馬煜心動的女人。

“既然如此,他們又為何想盡辦法要進入羅鎮呢?”司馬煜頓了頓,繼續發問。

為何要潛入羅鎮?這關乎政見的事情就不是她一個女子可以随意議論的了。

“臣女不知。”言芷畫低着頭,一臉淡然。

“你當真不知?”司馬煜也放下車簾,認真地觀察言芷畫。

“還望殿下恕罪。”

“除了請罪,你就不能說些別的?”司馬煜不滿意她懂不懂就認罪,是覺得他不會懲罰她,還是覺得一句恕罪便能含糊過去?

“臣女不敢。”言芷畫擡頭,一臉平靜地看着司馬煜。

司馬煜聽她這麽一說,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他一把抓起言芷畫的手腕,迅速把言芷畫壓在馬車的車壁前,“你不敢?我看你是什麽都敢!你以為我就一定不會怪罪于你?何人給你的自信讓你有這般的想法?”

面對司馬煜的逼問,言芷畫選擇沉默,她從來沒有自信的認為司馬煜會對她一忍再忍。

雖然司馬煜從來沒有為難過她,至少在人前沒有為難她。

“你說話啊!怎麽不說!”司馬煜見言芷畫沉默,更加急躁起來,他搖着言芷畫的肩膀,臉色也微微漲紅,似乎由于太過激動而表現出來的症狀。

“殿……殿下。”言芷畫皺了皺眉,用手握住司馬煜的手腕,試圖想讓他冷靜下來。

司馬煜起伏的胸膛慢慢放慢節奏,最終平靜下來,他看着自己捏着言芷畫的雙手,微微吃驚,連忙松開,“你……沒事吧?”

“殿下你沒事吧?”比起自己吃痛的肩膀,她更擔心表現異常的司馬煜。

這一路上司馬煜極少說話,這次更是激動得發狂,這……司馬煜不會有什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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