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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洛英城(下)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可能不用北漠來犯,洛英城就自己成為一個荒無人煙的廢區。

“雖說北漠不敢輕易來犯,但我們也不能松懈,居安思危,況且這西北經常受災,民不聊生,若要長治久安,還得先安撫百姓,讓百姓和朝廷同一條心。”司馬煜說道。

肖涵非常同意他的觀點,連連點頭,“殿下說得是,若要百姓安居樂業,還得靠百姓自己。”這些道理他何嘗不懂!

只是,若要實現,卻沒有那麽容易,如今洛英城就僅剩些老弱病殘,而年輕力壯的青年們紛紛結伴在周圍結成山匪,到處擾民,使得周圍百姓人心惶惶,本來就受天災,如今還要承受這人禍,雪上加霜!

“那些積聚在山上的山匪先放他們一放,等安頓好這些災民,等皇兄到,一同修理他們。”

說到那些扔下妻兒父母上山當匪的人,司馬煜的眼中盡是恨意,他似乎很恨那些抛妻棄子之人。

言芷畫注意到他的變化,一旁的肖涵同樣也注意到了,他雖然不太了解眼前的司馬煜,但司馬煜的為人作風,他也是有所耳聞。

司馬煜雖公私分明,卻從不手軟,對于背叛者,從來不會選擇原諒,可是,山匪畢竟是年輕力壯的人,若是全部處置,那麽這生産力又靠誰?再者來年征兵也不好征,“殿下,下官認為人生在世,熟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官懇請殿下能夠給他們一次機會,畢竟……畢竟他們也是逼不得已。”

肖涵同樣也很痛恨那些在災難面前選擇逃跑的人,可是,若是這些老人失去他們的兒子,婦女失去她們的丈夫,孩童失去了他們的父親,他們就真的成為一群無依無靠之人,所以,逼不得已,他還是希望司馬煜能夠手下留情。

司馬煜沉思半會,才緩緩開口,“機會是靠自己争取的,而非靠別人給予,我會給他們一個自己争取的機會。”

有了司馬煜這個承諾,肖涵松了一口氣,稍稍放心,他想過無數個可能,沒想到司馬煜竟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他的請求。

他不迂腐,他給他們争取過,已經盡力,若是他們沒能把握住,也不能怪他。

“多謝殿下!”肖涵躬身一拜。

“把資料拿來給我,明日組織大家出來領糧食,你先回去,有事再喚你。”

“這是殿下要的資料,都在這裏了。”肖涵從一個衙役手裏接過一堆竹簡,又把這竹簡遞給司馬煜。

司馬煜接過,放在桌子上,對肖涵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肖涵也不客氣,直接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言芷畫目送肖涵離開,把目光放在桌子的竹簡上,又看了一眼司馬煜,“殿下為何不留下肖大人一起整理這些資料呢?”肖涵畢竟是這裏的地方官,對這裏的一切相對比較了解,讓他留下豈不是事半功倍?

不知道司馬煜在想些什麽。

“肖大人在這裏自然是好,可是我們只帶了一部分糧食過來,若是真的要分,恐怕不夠,如今,我們只能先派一些,解決百姓眼前的溫飽,讓他們安心度過這幾日,等二皇兄來,再做打算。”

司馬煜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只開肖涵,是不想讓肖涵看到他們的窘迫,他們帶來的糧食最多能讓這洛英城的百姓過上一兩個月,其他的還要等司馬齊來才行。

如今冬天慢慢地過去,開春不會這麽寒冷,就要嘗試去種些莊稼,只是,三年大旱,今年又遇大血,等到冰雪融化時,恐怕會遇上洪災,估計要等雪融之後才能種些莊稼,而這五六個月怎麽熬?

他們估計也要在這裏待上一年半載,當然,他也不着急回洛陽,如今南宮寒和南宮振華已經回了洛陽,洛陽定不會出什麽亂子,他現在唯一的要務就是整頓好這裏的老百姓,不能讓西北起暴亂。

“殿下所言極是,只是,二殿下何事會來?”既然他們已經探過路,為何不趁熱打鐵,讓司馬齊他們也一起來洛英城。

把剩餘的士兵遷過來,不是更有利嗎?他們只有三千人,萬一出了什麽亂子,也能有個照應。

“先不急,皇兄在晗鎮,為我們守住後方,我們在前方也能放開拳腳。”

司馬煜不敢相信外人,他只相信和他一起從洛陽來的司馬齊,相比之下,司馬齊才是自己人。

而對南宮闕、南宮烨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不能把生死大權放在別人手裏。

“臣女只是怕殿下一個人忙不過來。”言芷畫微微解釋,她只是好奇問了一句,并沒有什麽其他意思。

但她怕司馬煜會誤會,還是選擇解釋一下比較好。

司馬煜倒沒多心,他拿起桌上的竹簡,認真地預覽起來。

廳內突然安靜,讓言芷畫覺得渾身不自在,她不知道能做些什麽,似乎也幫不了什麽忙,況且司馬煜也不會放心讓她來幫忙。

瞬間,她變成無所事事的閑人,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她坐了一會,突然起身,“殿下,你也餓了吧?臣女去給你準備些夜宵。”

她突然發現,他們還沒有吃晚餐,這個時候,司馬煜或許需要一碗暖和的湯。

司馬煜擡起頭,用驚奇的眼神盯了言芷畫一會,“那就有勞三小姐了。”

言芷畫微笑着退了出去,和她一起退出去的還有一直沒有出聲的楊恒。

言芷畫剛合上門,楊恒便憋不住了,“啊!幸虧三小姐聰明,不然還不知道要待多久,主子這人吧!沒什麽缺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工作的時候特別拼命,而且不容許任何人打擾他!若不是三小姐開口,屬下可不敢出聲。”

他在司馬煜身邊呆了那麽多年,自然很清楚司馬煜的習性,他不習慣在認真做事的時候被打擾,所以,他從始至終不敢說一句話。

而令他吃驚的是,言芷畫開口打斷主子,主子竟然沒有生氣?

這就很奇怪了!想曾經,一個宮女無意闖入,主子可硬生生打了她十大板,攆出宮去,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可對這三小姐,似乎一點氣也沒有!

想着,楊恒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言芷畫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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