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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私奔的師兄妹(上)

說出來的故事處處是疑點,但司馬煜又不知道怎麽去查證,就算日後他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她也可以一口咬定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沒有人能回到過去,沒有人能清楚的說出當時發生的一切,他們都沒有機會參與其中,一切所謂的真相也不過是別人看到,然後說出來的故事。

既然都是故事,真與假又有何意義?

“今日無事,三小姐可否與我一起出去走走?”司馬煜不再糾結于曾經的故事。

不管言芷畫有沒有說真話,他再計較下去倒顯得十分的無趣。

他不是這麽啰嗦之人,也不想這般無趣。難得今日沒事,他們可以出去轉一轉,不過,洛英城也沒有什麽可以逛的。就當走一走,鍛煉一下筋骨罷了。

言芷畫很爽快地答應,整日悶在屋裏,遲早會生病,倒不如出去走走。

“當然,殿下盛情邀請,臣女怎敢忤了殿下的意思。”

“那走吧!”司馬煜站了起來,很紳士地讓言芷畫先走。

言芷畫也不客氣,先一步走出自己的房間。

他們沒有讓任何人跟着,并肩走在寬闊的洛英城,洛英城若是沒有遇到旱災,或許現在會一片繁榮,只可惜受災嚴重的洛英城幾乎成為一座荒無人煙的廢城。

在街頭走着,偶爾遇到一兩個匆匆趕路的百姓,有幾個經過他們的百姓盯着他們看了幾眼,也許是很久沒有看過這麽郎才女貌的一對男女,也許是,這座城內幾乎所有的青年男子都逃離,他們好奇這兩人是做什麽的。

大街上沒有什麽人,走到城尾的百姓家,卻聽到不少其樂融融的笑聲,司馬煜和言芷畫對望一眼,走了過去。

一個婦女正在燒着菜,篷前兩個小孩正玩耍,你追我趕着,前面的男孩子已經跑遠想,而落後的女孩子狠狠地摔了一跤。

女孩子看着越跑越遠的男孩子,委屈地哭了起來。

這時,言芷畫上前抱起那小女孩,“好了,乖啊,不哭了,姐姐給你糖吃好不好?”說着,言芷畫從懷裏掏出一塊用皮紙包着的糖放在小女孩嘴裏。

那小女孩含着糖,竟忘記了哭泣,這時走遠的小男孩又跑了回來,眼巴巴地看着妹妹口中的糖果,吞了吞口水,卻始終沒有開口問言芷畫要。

言芷畫看着想吃而又倔強得不肯開口的小男孩,不禁笑了起來,“你是不是也想吃?想吃的話答應姐姐,以後不許欺負妹妹。”

那七八歲大的男孩思考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好。”

得到糖的小男孩有些羞澀地笑了笑,看到一臉冷漠的司馬煜後立馬收起笑容,拉着小女孩的手。

裏面的婦人見外面有動靜,便出來查看一下,看着言芷畫正在哄着自己的小孩,不好意思地笑着,“真不好意思,小孩調皮,沒打擾到你們吧?你們是外地來的?”看着這兩人的服飾,想必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而且這兩人的容貌,長得也太與衆不同了,放在人群當中也能驚豔到別人。

男的英俊潇灑,眉宇間盡是王者的霸氣,女的貌若天仙,宛如天上的仙子,這兩個人還是難得一見的人物。

“我們是外地來的,從家裏偷偷跑出來玩幾日,這不知不覺就到了洛英城,守城的士兵說不能再往北走了,所以我們才想在這城中住一宿,可是我們在城中走了一遍,沒有發現可以住下的客棧,所以過來碰碰運氣。”言芷畫很親和地和婦人聊了起來。

而一旁的司馬煜一直默不作聲,看着言芷畫自己編着故事。

這丫頭,還真能編,聽着她那麽随口就能編出一個故事,他越來越懷疑方才她說的,也是她自己編出來的故事而已。

那婦人絲毫不曾懷疑就相信了言芷畫的話,“若是姑娘和公子不嫌棄,可在奴家這裏休息一宿,奴家家裏雖然簡陋,可還是可以遮擋狂風的。”

聽到婦人要留宿他們,言芷畫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司馬煜,尋求他的意見,他們只是想了解了解這裏百姓的生活,可沒有想過要在此留宿,可是,這婦人這般熱情,倒也不好拒絕。

司馬煜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夫人了。”

“別叫奴家什麽夫人,奴家就是一個山野村婦,不懂你們大戶人家的禮數,想必兩位是私奔出來的吧?是家裏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可是,不應當啊,兩位男才女貌,家人為何反對?”這婦人不僅熱情,還很八卦,自來熟地問東問西,這讓言芷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言芷畫和司馬煜跟着婦人進入院內,院裏極其簡單,還有一只在院子裏走動的老母雞,估計算是這戶人家最值錢的東西了吧!

“幸虧你們來的是時候,奴家剛領了赈災糧,不然,還不知道以什麽來招待兩位呢?”看着婦人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言芷畫不禁一愣。

領了兩鬥赈災糧,竟然這位婦人如此開心,或許,身處在越底層的人們,幸福來的越容易。

能吃飽一餐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很幸福的事情,而天天能夠大魚大肉的他們來說,想要幸福,談何容易!他們已經習慣了有吃有喝,習慣了有人服侍,卻不知道這些都是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些糧食你分給我們吃,你們怎麽辦?”言芷畫看着兩個皮膚黝黑,似乎長期不良的孩子,不禁有些感觸。

前世的她流落街頭,也幾乎是他們這個樣子,當然,她比他們還要凄慘,至少他們有母親陪着,而她當時,除了被人打罵,就是遭人歧視與白眼。

生活,給了她許多絕望的打擊,終于還是遺漏一個幸運給她,在她七歲那年,被一個衛校的校長撿了回去,從此之後,是無休止的訓練,那時候雖然也苦,但至少衣食無憂,用身體上的苦來驅走精神的苦痛,她也是十分樂意的。

“小孩吃得少,奴家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況且殿下說了,過幾日還有糧食可以發,往後的日子往後再算吧,過好今日再說。”婦人笑着開口。

“對了,你們從哪裏來的?聽你們的口音,不像是我們這一地帶的。”

“我們從南方來的,就偷偷出來玩幾日。”

“你們不必向我解釋那麽清楚,誰沒有年輕過呢?奴家也曾年輕過,也曾和心上人想要一起私奔,不過我們沒有你們那麽幸運,還沒開始出逃便被父親發現,關了奴家好幾天呢!”婦人回想起往事,有些辛酸,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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