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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私奔的師兄妹(下)

言芷畫也不再澄清他們并非私奔,既然她願意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

這不重要。

“只能這樣将就些了,遠遠不及你們大戶人家吃的好吃。”

桌上一碟鹹菜,一碟混水炒的雞蛋,五碗稀飯,婦人看着桌上的菜,尴尬地擡起頭看着司馬煜和言芷畫。

言芷畫和司馬煜的目光都放在桌上的飯菜上,說不出的滋味湧上心頭,言芷畫擡頭看了一眼兩眼巴巴盯着那碟雞蛋的小孩,伸手把碟子挪到他們面前,“你們吃。”她仰頭喝下那碗米水比大米多的稀飯,笑着開口,“我吃飽了。”

“姑娘……”

“真的,我真的吃飽了,多謝大姐的好意,大姐能夠收留我們一宿我們已經感激不盡,絕對沒有看不起大姐的意思,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快吃。”

一旁的司馬煜把他面前的稀飯倒給那小男孩,那小男孩擡起頭,那又黑又亮的眼睛似乎會說話,“哥哥,你不吃嗎?”

“哥哥我不餓。”司馬煜依舊面無表情,但言芷畫知道,他的內心也被觸動了。

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子應該很少看到此情此景吧!讓他也明白一下生活的不易,沒有什麽不好的。

人若一直站在高處,就很容易忘記腳下的路該怎麽走,處于高位的人們不斷地争鬥着,為了自己的權勢與欲望,不斷的争,似乎已經忘記了什麽是簡單的快樂,什麽是基層人們的幸福。

今日,總算讓他好好看一下了這些人過着怎樣的生活。

婦人很快便結束這頓晚飯,她看着言芷畫兩人,有些窘迫,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她卻沒有什麽東西可拿來招待這兩位客人,實在是很過意不去。

“今日委屈兩位了。”婦人說着,不好意思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大姐這是什麽話,你能收留我和……我師兄,我們已經很感激不禁,怎麽會委屈呢?”

“你們是師兄妹?不是夫妻啊?這倒糟糕了,奴家這裏只有兩間房,奴家和孩子擠一間,奴家想着你們是夫妻,可以住一間,沒想到……”

司馬煜沒有讓她說完,把話搶了過去,“多謝大姐,我們雖然現在還不是夫妻,但很快就成了夫妻,一樣的。”司馬煜說着,為了表達他們倆的關系,把言芷畫摟在懷裏,一臉戲谑地看着言芷畫。

言芷畫仰頭,回他一個笑容,“确實如此。”

看着眼前這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婦人有些窘迫地看向別處,“那就好,那就好。”

“大姐,聽說這一帶鬧饑荒鬧了很久,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鬧的饑荒呢?還有,我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些年長者和婦人,這地方的青年男子又去了何處?”

似乎司馬煜問起了她的傷心事,她很不願意開口提,“唉,別提了,男人……哦不,小兄弟你不是,他們都是些無情的動物,喜歡你的時候連哄帶騙,把你寵着供着,等到把你騙到手的時候,便無情的抛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都是些抛妻棄子的負心漢。”婦人咬牙切齒地說着。

她若是有能耐,還真想把他們挫骨揚灰!

“到底是什麽讓這所有的男子都離開?”司馬煜不斷地打聽着。

如今,還有一大問題就是如何讓那些逃離的青年男子回來。

若是想要他們回來,必定要清楚他們為何離開!難道真的因為鬧饑荒,忍不住饑餓才紛紛出逃?

“奴家的漢子曾經說要出去打拼一番,若是成功便回來帶我們一起離開,若是失敗,就讓我們忘了他,好好生活下去。當時,奴家是不贊同他離開的,只不過拗不過他,還是讓他走了,沒想到,什麽打拼,什麽回來帶我們走,都是他編織的謊言罷了,出去當山匪,自然沒有臉面再回來!不過,我們也習慣了,沒有他的日子,奴家和孩子們依然過呢很好。”婦人由憤怒到釋懷地笑了笑。

雖然她面帶笑容,可是內心的苦楚又有誰能體會?丈夫的欺騙與背叛,比任何困難都要折磨她的內心!

男人呵!不斷地欺騙信任着他們的妻兒,終有一天,他們也會失去他們。

聽完這番話,言芷畫為婦人感到同情與不值,女人沒有男人,一樣可以過得很好!她認同婦人的說法和做法,而司馬煜想的卻不是這些事情,一個人若是堅定說着要出去打拼一番,而且說得這般決裂,必定有人在暗中鼓動,否則,大家怎麽會這般不約而同地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到底是誰在暗中鼓動這一切,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司馬煜現在的思緒很亂,有很多事情紮成一堆,怎麽也理不清楚。

有些事情他想不清楚,想找個人來分析分析,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幫自己分析的人。

他不想讓言芷畫知道太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她那點小聰明,還是适合耍點小聰明的計謀就好了。

“好了,我們不說他們了,即便沒有他們,我們的日子還是照樣過,已經習慣了。”婦人釋懷地笑了笑。

這兩年,就算很不解,但也已經習慣,很多事情只要習慣,無論解不解的開那些疑惑,卻已經不重要。

“是啊,不讨論他們了,大姐,這兩個小孩叫什麽名字呢?”

跟他們相處了好一會,還不知道他們叫什麽。

“叫什麽?”婦人想了好一會,癡癡地笑了起來,“奴家一個婦道人家,大字不識一個,哪裏能取什麽名字,就叫阿哥,阿妹罷了。”她搖搖頭,叫什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在這多災多難的世界裏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總還是有希望的。

“殿……師兄,不如,你給他們取個名字吧?”言芷畫看向司馬煜,一臉期待地看着他。

司馬煜看了一眼言芷畫,又看了一眼滿心期待的孩子,叫他幫別人的孩子取名字?這又不是言芷畫和他的孩子,他可沒有那樣的興致。

他取的名字,可是要留給他将來的孩子的!

“盡胡鬧!孩子的名字自有孩子的父母來取,你湊什麽熱鬧?既然你這麽喜歡孩童,不然我們也生一個?到時候,我一定會好好幫我們的孩子取一個你滿意的名字。”

司馬煜完全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當着婦人的話就就調戲起言芷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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