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同床共枕
言芷畫可沒有他那麽厚臉皮,她的臉唰一聲全紅了起來,她澀澀地擡頭看了婦人一眼。
只見婦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了,奴家就不打擾兩位休息了。”說着,她左抱一個孩子,又牽一個孩子,進了房去。
留下一臉尴尬的言芷畫和有些得意的司馬煜。
司馬煜看着還在愣住的言芷畫,邪笑道,“走吧!我的好師妹,不去睡覺,怎麽生孩子?”
被司馬煜這麽一說,本來慢慢褪去的紅暈又上來了,“你……”
司馬煜看着吃癟的言芷畫,心情大好,一手抱起言芷畫,往房裏走去。
言芷畫不斷地掙紮着,卻抵不過他的力道,看着懷裏不老實的言芷畫,司馬煜警告道,“別動!再動就把你扔下去。”
面對司馬煜的威脅,言芷畫沒有妥協,依舊掙紮着,司馬煜無奈,威脅不成的他只能緊緊地抱着言芷畫。
幸好路程不遠,很快就走到婦人給他們準備的草房子,看着木板床上還以一床還算嶄新的被子。
原本正鬧着的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他們立刻明白,這被子定是婦人留着給自己丈夫的,今日卻拿出來給他們兩人用。
言芷畫心頭一暖,“殿下,我們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麽回報給這位大姐?”
他們本來只是萍水相逢,婦人卻真誠相待,把家裏所有的好東西都讓了出來。
司馬煜沒有說話,他沿着木板床坐下,環視一下四周,他沒有出聲不是不想幫這位婦人,而是這裏的百姓都和她一樣淳樸,而且他們來洛英城也不只是為了幫一個人,而是要幫助這裏所有的百姓。
只要這裏的人們熬過這場天災,以後的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殿下?”
“我知道,先睡吧!”司馬煜說着,沿着床躺下。
“睡?”言芷畫一驚,他們當真一張床同睡?這怎麽可以?他們只是假裝是即将準備成為夫妻的人,而且言芷畫也答應司馬煜會嫁他為妻,可不代表現在就同睡一張床!
男女授受不親的,還是有些距離為好。
“怎麽?又不是沒有同睡過,當初你都不怕,怎麽現在倒害怕起來了?”司馬煜閉着眼睛躺着。
言芷畫被他這麽一問,咋舌,對啊,當初她主動把他藏在自己的床上,一點害羞的神色都沒有,怎麽如今倒扭扭捏捏起來了?難道當初是救人心切,而現在不是?或者說當初她對司馬煜沒有什麽感覺,而如今卻動了心?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把言芷畫吓了一跳,她果真對司馬煜的感情有所變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心已經開始向着司馬煜,只是,她一直用自己的理智把自己從淪陷的邊緣拉回來。
時時刻刻提醒自己,她和司馬煜不是同路人,勉強站在一起,只會淪為別人的笑柄。她努力地說服自己,司馬煜只是一個強大的合作夥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什麽關系。
但是,努力地說服,不代表不存在。
她似乎已經深愛上司馬煜,所以,她再也無法自然地和他一起相處。
“怎麽不說話了?不是挺能說的嗎?那故事編的一個又一個的,現在成啞巴了?”司馬煜還在怪罪言芷畫沒有說實話,他從始至終都不相信言芷畫說的故事。
若是當時言列就對他下手,幾乎不可能的,當時言列剛坐上丞相這個位置,連自己的自顧不暇,還有心思去想着要除掉他?
而且當時的他還是一個五六歲孩童,對言列沒有半點威脅,他為何要把他除去?這故事編的漏洞百出,明擺着就是言芷畫不想告訴他真相。
不管她出于什麽樣的理由,司馬煜都不能接受!不過,她堅決不說,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把言芷畫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吧?她肯,他也舍不得。
“編什麽故事?殿下此話何意?”言芷畫明知故問,她知道瞞不住司馬煜,可是她又不得不編一個故事來瞞他。
“終有一天,我會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的!倒時候,就算你坦白也遲了。”
威脅!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可是言芷畫偏偏不吃這招,言芷畫和司馬煜一樣,都是吃硬怕軟之人,越是威脅,她便越是不服輸。
“那就祝殿下早日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好還臣女一個清白。”言芷畫沿着椅子坐下,有點氣氛地盯着睡在床上的司馬煜。
早知道就不留下了,她在心裏暗暗怪罪司馬煜不懂憐香惜玉,可這念頭剛生,她又被自己吓了一跳。
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麽矯情了?本來一直堅持着男女平等的她去哪裏了?什麽時候開始,她也覺得女人不如男人了?是她自己想便柔弱了?還是她的思想在潛移默化地受着這個世界觀念的影響?想着女人就應該比男人弱些?男人就應該要呵護女人?
這都是些什麽歪理?
“你還睡不睡了?”見言芷畫沒動靜,司馬煜一躍坐起,四目相對,他們相互地在猜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麽!
司馬煜走向言芷畫,還沒等言芷畫做出反應,一把橫抱起她,把她抱到床上,掀開被子一蓋,自己躺在一旁,又靜靜地閉上眼睛。
這一系列動作利索無比,不容得言芷畫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既然已經躺在床上,言芷畫也不再矯揉造作地起來,而是靜靜地躺着。
她微微側頭,看着緊閉着眼睛的司馬煜,似曾相識地這一幕,似乎回到了他們剛見面的那會。
當時他拖着受傷的身體闖進她的閨房,她想都沒想就把一個陌生男子藏在自己的浴桶之中,不計後果地救下一個不相識的男人,不惜冒着毀了自己清白的風險把他藏在自己的床上……
昨日總總歷歷在目,而今日,同樣睡在同一張床上,言芷畫的心卻始終無法安定下來,她一直在注意着司馬煜的心跳聲,看他什麽時候才會熟睡過去。
“怎麽?我就這麽好看?能讓三小姐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司馬煜一個冷不丁的聲音把言芷畫吓一跳,她做賊心虛地別看眼,往另一側側躺着,和司馬煜保持着距離。
司馬煜也非常君子地躺在休息,一動不動,猶如一尊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