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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不許你看輕自己

別人都羨慕他的身份地位,而他何嘗不在羨慕別人的潇灑與自由。

站的位置越高,越會有多雙眼睛盯着你,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在沒有絕對安全之前,他不想把欣兒暴露在大衆之下,還不惜以言芷畫為擋箭牌,讓別人的目光都放在言芷畫身上。

雖然,這樣對言芷畫不公平,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殿下,還是喝湯吧!”此時的欣兒小亂如麻,只想在司馬齊面前逃離,可是,司馬齊自己又照顧不了自己,她又不忍心任性離開。

“欣兒!”

“請殿下不要為難奴婢,奴婢只是一介低賤之人,不值得殿下冒險救奴婢。”

經過這次,欣兒也是恐懼萬分,若是沒有遇到洛神醫,若是司馬煜沒有及時拿解藥來,結果會如何?司馬齊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或許,整個軍隊都要為他殉葬吧?

到時候,她陪葬倒是三生有幸,連累了小姐該如何是好?小姐一直這麽努力地想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活下去,而因為她便丢了性命,不值!

“你說什麽呢!我不許你這麽看輕自己!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奴婢,從來沒有!咳咳……咳咳……”因為激動,司馬齊一時氣上不來,一個勁的咳嗽,這一咳,傷口刺痛起來,他吃痛地捂着傷口,皺着眉頭。

“殿下!”欣兒連忙把碗拿開,扶着他,“殿下你沒事,都怪我,我不改惹殿下生氣的。”

司馬齊虛弱地搖了搖頭,“這不怪你,是我的錯。”說完,他閉着眼睛休息,再也沒有力氣喝欣兒争論。

他也清楚,此時此刻若是再逼欣兒,估計就會把她給逼走了。

“殿下……”欣兒內疚地低着頭,不知所措地跪在司馬齊的床邊,等待司馬齊的發落。

她就不應該有所反駁,她的命運自己掌握不了,只能讓別人掌控着。

一個亡國奴,又有什麽資格去決定自己的路途呢?

“好了,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司馬齊不想再和她争執下去,終有一天,他會改變欣兒,會讓她重新做自己的。

欣兒擡頭,心底一涼,殿下這是生氣了麽?這……司馬齊此刻的冷漠讓欣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十分地恐懼。

很多時候,人總是矛盾的,別人在意自己的時候想要逃避,而一旦別人放棄自己,忽視自己的時候,又開始恐懼,害怕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地位不複存在。

尤其是欣兒,她經歷過高高在上的萬衆矚目,又跌到泥塵裏的渺小與悲哀,被司馬齊記住,而又将遭到他的厭惡,她可能會崩潰,會堅持不下去。

司馬齊睜開眼,看着一臉無措的欣兒,心中不舍,拉着她的手,“我沒事,回去好好休息,看你這樣子,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吧?”

欣兒擡頭,弱弱地開口,“殿下不生欣兒的氣?”

“傻丫頭!我氣你做什麽?不過,你再不聽話回去好好休息,我可真的要生氣了。”司馬齊一臉無奈,這欣兒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愛想太多,把所有的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即便那都不是她的錯。

這一點,她倒要好好像言芷畫學學,若換作言芷畫,就算是她的錯,她也絕不輕易認錯,可欣兒似乎學不會,待她學會的時候,便不再是他所喜歡的欣兒了。

欣兒一聽司馬齊沒有生氣,她微微笑了起來,“那欣兒告退了,殿下好好休息。”

離開前,欣兒還特意細心為司馬齊蓋好被子,才不太放心地走出去。

望着漆黑的夜空,欣兒沒有心情入睡。從司馬齊受傷開始,她就沒有怎麽合眼過,方才打了一下瞌睡,如今又非常清醒。

她突然很想小姐就在身邊,在言芷畫身邊她總能莫名的心安,什麽事情都能冷靜面對,而在司馬齊身邊,她總容易無措,很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惹司馬齊不悅,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司馬齊厭煩她。

在洛陽的時候,她還經常惦記着司馬齊,而真的和司馬齊朝夕相處的時候,她莫名其妙地就恐懼起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資格站在司馬齊身邊,站在他身邊,她只是一個卑賤的婢女。

雖然司馬齊現在對她是有那麽一點好感,可是,這點好感能持續到多久那?她始終沒有強大的後盾,沒有強大的娘家支持,而她能給司馬齊的幫助幾乎沒有。

她沒有任何信心能夠和司馬齊站在一起。

夜裏的風異常刺骨,欣兒不由得拉緊身上的衣裳,若是大梁還在,若她還是大梁高高在上的公主,她這一切的煩惱都不是煩惱,只可惜,人生注定沒有如果,一切都是命運使然。

與天命鬥,談何容易。

天還沒亮,司馬煜已經在書房裏批改着竹簡上的文字,楊恒匆忙闖進。

“殿下!”

司馬煜沒有擡頭,只是唇角動了兩下,“何事?”

“洛陽傳來消息。”

這是司馬煜放下筆,擡起頭,“可是楊忬有什麽消息來了?”

他讓楊忬督促郝志翔辦案,一直沒有什麽進展,而他遠在洛英城,這邊的事情也讓人焦頭爛額,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一個好的消息,他內心再強大也有所動容。

楊恒搖了搖頭“并非楊忬,而是大殿下司馬楠,他要迎娶丞相府的大小姐言芷燕了。”

“原來是大皇兄,這确實像他的風格,趁二皇兄和我遠在洛英城,他沒有動作才奇怪。”司馬楠果然害怕他們這次立了大功,他這個皇兄,盡會這些便宜之事,他篤定父皇不會那麽絕情,不會讓他們兄弟的地位差得太大。

明知道這件事并不是什麽油水之事,他又不想趟這趟渾水,又怕他們立功回去順利封王。

司馬煜搖了搖頭,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他和司馬楠是死敵,但始終也是親兄弟,他也不願做得那麽絕情。

對于司馬楠封王這件事,他也是贊同的,畢竟司馬楠是皇長子,雖然他的母妃只是一名低賤的宮女,和他的身世差不多。

本應該惺惺相惜的兩人,卻因為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把對方視為死敵,可惜了。

司馬煜對司馬楠有不忍之心,而司馬楠卻未必對他也有不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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