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無事不登三寶殿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是陛下賜給王爺的,王妃不能随意處置奴婢吧?”那丫鬟沒有感受到言芷畫冷至極點的神情,繼續開口道。
有陛下做擋箭牌,她自然不怕言芷畫。
只是言芷畫今日要罰定她了,鬧成這般,若不給點教訓她,估計王府上下都沒人會把她放在眼裏!
“我就不信我今日不能罰你!來人!”
言芷畫對外喊了一聲,幾名家丁聞聲進來,看着眼前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邊是王妃,一邊是曾經五皇子殿下院子裏的女史,他們得罪誰都不好使。
“把這忤逆犯上的惡奴帶下去,杖打十板!”言芷畫指着忤逆她的丫鬟。
只是,那幾名侍衛猶猶豫豫地,沒有上前執行命令。言芷畫雖為禹王妃,可是,不知道司馬煜心裏更偏向誰,若是他們不小心把前女史給得罪了,他們還要不要繼續待在這王府了。
“怎麽?我的話你們不聽?還是你們和她一樣,就沒打算把我這王妃放在眼裏?”言芷畫冷冷地掃了一眼他們,質問道。
這個王府,還真不是什麽好呆的地方,一個比一個難使喚,也不知道是司馬煜手底下的人那麽拽,還是這根本就是司馬煜故意安排的!
若是故意安排,他想試探什麽?管他是不是想要試探她,既然要在這王府裏立足,不給一點顏色給他們看看,他們是不會注意到她這位王妃的存在的。
“屬下不敢!”那四名侍衛低着頭。
“不敢還不去執行!”
“是!”在短時間的思考之下,他們還是決定執行言芷畫的命令,畢竟,言芷畫是主。
“你們敢!”那丫鬟見他們就要動手抓,大聲呵斥道。
那四人被她這麽一呵斥,還真的不敢再往前。
言芷畫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任何結果由我來承擔。”
言芷畫的話無疑給他們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們果然不再猶豫,上前壓着那丫鬟,半推半拎地壓了出去。
那丫鬟大喊大叫,卻沒有讓言芷畫有絲毫的改變,她還是在喊叫中,被拖去打了板子。
“王妃好神氣啊!教訓起下人來可一點也不留情。”
突然,響起一陣鼓掌聲,随着是影兒蹦跳着走進來,一副看戲的樣子。
言芷畫見是影兒,也不僞裝,“我若示弱,估計你們這些不是從宮裏出來的人都該被他們欺負了!”
影兒是不久前才跟随司馬煜,若是言芷畫她們處在弱勢的一方,她估計也會被冷嘲熱諷,言芷畫強勢一點對她也是極有好處的。
影兒認同她的說法“也是,那些宮女侍衛自以為高人一等,卻不知道再高等也只不過是個奴才,神氣什麽呀!”影兒說着,露出不屑的神情。
她和她們不一樣,她是江湖兒女,只是一時有難不得不依靠司馬煜,終有一天,她是要離開的,這禹王府可不是她一輩子要呆的地方,等到風聲過去,等新的黑鷹雙殺出現在江湖,等昆明山的人忘卻她的存在,她就可以潇潇灑灑地去過她想要的生活。
而那些宮女除了禹王府,她們還能去哪?她們的結局是可以一眼看到頭的,無非就是被司馬煜寵幸,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府上的夫人妾室,要不就是得到言芷畫的賞識,送她們出府嫁人,剩下的只能在這府上孤老終身。
明明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別人手裏,還自讨沒趣地去為難言芷畫,真的是可笑。
“看來影兒在府上也不受人待見啊!”言芷畫從銅鏡裏看了一眼影兒。
只見影兒聳聳肩,“我若是要計較,她們估計就不能站在這裏了。”若換作以前,她們不死都一身殘,可是現在的影兒收斂了不少,沒有那麽容易發怒,也不輕易去傷別人。
就算在府上她是受了點冷眼,她也只是回以別人冷眼罷了。
“影兒倒無妨,但他們敢欺負王妃,影兒就一定看不過去了!”
這話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幾分假,但言芷畫接受了,“那就有勞影兒姑娘在看不慣的時候出手打抱不平了。影兒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可是有什麽事要找我?”
經言芷畫這麽一提醒,影兒才想起來這的目的,“啊呀,王妃不提醒我還倒忘記了!王爺命我來告訴王妃一聲,待會去大廳見過師父師母。”
今日是大婚的第二天,他們本是要進宮面聖的,哪知司馬律義身子不适,就延後了,所以今日原本該忙碌的卻落得空閑。
沒想到洛神醫卻來搗亂,而且這一次不是洛神醫一個人,還有師母,這師母倒有聽過洛神醫提起,卻從未謀面,還真有點心慌。
怕又遇到一個難纏的人。
“好,我知道了。”言芷畫神情迷惘地應了一句。
影兒的任務完成,不再打擾言芷畫,“話我已經帶到,就不打擾王妃了,影兒先告辭。”說着,她給言芷畫行了一個禮,退了出去。
看着影兒離開,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的欣兒開口了,“影兒這姑娘真是有趣。”同為落難的丫鬟,影兒卻能不顧世俗的禮制,依舊我行我素,而她卻做不到。
言芷畫可以不把她當成下人,而她自己的身份她自己知曉,她可不能拿着雞毛當令箭,不管曾經身份多麽高貴,如今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丫鬟。
有的時候看清自己的的處境與能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人最切忌的都是狂妄自大,最不能有的就是過分的自信,以至于看不清真實的自己。
“欣兒,你說,我是不是太小氣了?”
言芷畫這時冷靜下來,似乎覺得自己真的有小題大做了,她倒有點兒像新官上任三把火,給他們下馬威。
只是,若是司馬煜理解為另一個意思,那她豈不是百口莫辯,若是他以為她想操縱他禹王府,她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剛才她打的人還是陪在司馬煜身邊多年的女史,一名宮中的女史能夠抛去女史的身份,跟着司馬煜來王府,說明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可她偏偏杖打了這位女史,雖然是那女史惹她在先,但她杖打那女史的原因還有些許嫉妒,她嫉妒司馬煜身邊的女人,更容不得她們在她頭上撒野!
“不是的,王妃若不這般做,我們在王府的地位就極其微弱,經過這一警告,相信他們會有所收斂的。”
不做已經做了,還去後悔做什麽?不如坦坦蕩蕩地承認,就算司馬煜怪罪下來,又如何?
堂堂禹王,總不能為了一個丫鬟而處置自己的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