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一碗醒酒湯
“楊忬,你去告訴我們的人,要悄無聲息地把北漠的人一個一個抓起來,不要打草驚蛇,注意不要暴露身份,不管是商人也好,僞裝成商人也罷,一概不放過!”司馬煜的眼裏發出一道狠毒的光。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寧可殺錯,不可放過了!
“除了北漠,東岳也在蠢蠢欲動,就連銀黎國也想來分一杯羹,借着給王爺賀喜之名,派了太子和公主前來,此番可是來者不善啊!”楊恒這些日子也沒有閑着,他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各路的使臣。
送來賀禮就送來賀禮,也不用派出未來的國君前來吧!還帶着一名公主,他們自然是想和大晉談談條件,看來能不能結一門親事什麽的。
就連東岳也沒閑着,東岳此時自己的事情都自顧不暇,還有閑時間來大晉趁這熱鬧,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銀黎和東岳不怕,北漠才是最可怕的敵人。”北漠王年輕氣盛,野心不小,一旦和他們起了争執,估計只有大動幹戈。
到時候受苦受難的只有無辜的百姓。
一旦起了戰火,不僅要征兵,還要賦稅,原本剛剛安居樂業的百姓又陷入水火當中,他确實不願看到大晉的子民再陷入烽火狼煙之中吶。楊恒點了點頭,“銀黎只是一個小國,況且當初陛下于銀黎君主有恩,他們也不敢主動挑起戰争,只是,這次他們前來,确實目的不純,他們想要和我們聯姻,只是,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答應他們的請求。”
他們也是為了自己有所保障,而在那個時代只有聯姻才是最有利的合作鏈條,如今,大晉只剩司馬齊和司馬琦燕兩個已成年還未完婚的皇子和公主,就不知道他們想要怎麽樣聯姻法。
“這事再說,楊忬,你要好好盯着丞相夫人,再看看丞相知不知道此事,還是只是鐘氏一人所為。”
他娶了言芷畫,本以為會礙着他的手腳,後來才得知言芷畫只不過是言府養大的女兒,和他們并沒有任何一點血緣關系。
可,在言芷畫身世沒有公諸于世之前,她還是言列的女兒,言家還是言芷畫的娘家,明日他們就要三朝回門,也好,去會一會言列,看一看這位幾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卻沒有成功的岳父大人。
明日正好司馬楠也來,到時候看一看他們要如何待他。
“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準備……”楊忬說着,似乎還有什麽事情,他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司馬煜看出他還有事情,便先開了口,“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吧!”
“主子,屬下,想帶着楊恒去看一看父母。”
“可是老将軍有什麽情況了?”
“父親傳信來說,母親病重,希望我們去看母親一眼。”楊忬沒有隐瞞,如實告訴司馬煜。
司馬煜點了點頭,“這些日子也沒有什麽事情,多帶些銀兩,邊疆寒苦,能帶多少就帶多少過去吧!”
“多謝主子!”楊忬楊恒齊齊下跪,拜謝司馬煜。
司馬煜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想起楊老将軍,他不禁感慨,當日,他們遭人陷害,是楊老将軍挺身而出,攬下所有罪名,才被抄了家,發配邊疆。
原本楊忬楊恒可以像洛陽城的公子哥一般幸幸福福地長大,原本楊老将軍可以在府中享福,頤養天年,卻遭到陷害,是他連累了楊老将軍,而且這麽多年,他一直未能替他們洗去冤屈,是他司馬煜的不是!
如今,他也只能給多點時間給楊忬楊恒,讓他們能偶爾去探望一下日漸年邁的雙親。
真希望他們可以熬到他為他們洗去冤屈的時候,快了,這日子不遠了。
等他除了言列,除了上官宮陵,登上王位,這一切就可以不一樣了!
第二天早晨,言芷畫在暈暈沉沉中醒來。
按着似乎不是自己的腦袋,坐了起來。
“欣兒!”
外面的丫鬟聞聲而入,“回王妃的話,欣兒姐姐去廚房了。”那丫鬟戰戰兢兢地看着言芷畫。
經過昨日的教訓,府裏的丫鬟下人都不敢再小瞧這位王妃,況且,司馬煜很配合言芷畫,把府裏大部分的丫鬟和下人都換了,找來幾個年紀小的,手腳麻利的丫鬟。
看着這小丫鬟恐懼的樣子,言芷畫不禁笑了起來,“怎麽?你很怕我?”
那丫鬟一直低着頭,不敢擡頭看言芷畫一眼,她是今日才被派到王妃的院子,可她卻聽說不少王妃的事跡,剛嫁到王府就把王爺身邊一個貼身女史給打了,她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杖打的人。
那丫鬟點了點頭,又搖頭,“奴婢,奴婢不敢。”她嘴上雖說不敢,身體卻很誠實地顫抖着。
這讓言芷畫決定更搞笑,她正想繼續打趣道,卻被欣兒打斷了,“王妃醒來了?”
那丫鬟和欣兒打了聲招呼,便悄悄地退了出去,那樣子确實讓人覺得好笑。
“我睡了多久?”言芷畫的腦袋一直暈暈沉沉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
欣兒遞過一碗湯,“昨夜王妃喝多了,就睡下了,一直到現在才醒,這是王爺特意吩咐下人熬的醒酒湯。”
欣兒不忘提醒言芷畫,這是司馬煜命人煮的醒酒湯。
言芷畫喝下湯,疑惑地看向欣兒,“當真是王爺吩咐的!”
不會是欣兒亂說的吧!司馬煜會吩咐別人給她煮醒酒湯?
“給奴婢是個膽子奴婢也不敢亂說啊!确實是王爺命人煮的。”欣兒認真地解釋道。
司馬煜确确實實有說過記得給言芷畫煮醒酒湯,雖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能看出一個男人對你是否真心。
若是真的在意你,就一定會處處都記挂着,若只是逢場作戲,就一定不會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
“對了,王妃,今日是王妃三朝回門的日子,王爺讓王妃準備準備,和陳南王妃一起回去,就不用丞相他們做多一次飯。”
言芷畫點點頭,她知道司馬煜并不是體諒言列他們,而是司馬煜想趁此機會,看看言列和司馬楠究竟想做什麽。
他們的婚事是個意外,而司馬楠和言芷燕的确實精心準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