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番外篇司馬齊
轉眼三年,這三年來,他一直在平定內亂,收拾上官宮陵和司馬楠造反後留下來的殘局,這三年,他日理萬機,安撫北漠,賞賜銀黎,就連沒怎麽來往的東籬他也派人送大晉國的特産給他們,以表交好之心。
短短的三年,讓他從一個頑皮的少年成為一個深沉穩重的帝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以前的他只願當一個閑散王爺,有吃有喝就足夠了,沒想到,到頭來,從未想過當王的他成了大晉的君王,而一直想要當君王,為黎民百姓做貢獻的司馬煜卻離宮,遠離這朝堂的紛争。
這不是天意弄人是什麽?
司馬齊屏退所有宮女太監,自己一個人沿着禦花園走着,突然,一個兩三歲的小孩走了過來,用還不是很标準的話叫着司馬齊,“父皇,父皇。”
“榮兒!”司馬齊見小男孩踉跄地走來,笑着迎了上去,他看了一眼小男孩身後的女子,一把把小男孩抱起。
“榮兒,今日有沒有聽母後的話,好好吃飯啊?”此刻的司馬齊才會顯出一分慈愛,少了一分凜冽,多了一分溫柔。
“有。”小男孩只能使勁地點頭,來表達他十分聽話。
這時,身後的女子笑了笑,輕松地走上來,“榮兒今日可乖了,可就是鬧着要找父皇。”
“嗯?鬧着要找父皇就不乖了?何人說的。”司馬齊不同意她的話,他的孩子找父親怎麽了?難道還不讓他的榮兒找他了?
司馬言榮是他第一個兒子,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所以他才取名為司馬言榮,如果這是他和欣兒的孩子就好了,可惜,可惜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了。
可他将他第一個兒子取名為榮兒,也是對欣兒的思念。
“陛下日理萬機,又怎能為榮兒分心,榮兒就交給臣妾照顧便好。”
“你怎麽也越來越會耍嘴皮子了?”
當初為了救欣兒,為了和北漠結盟,他不得已娶了北漠的丹丹公主,一開始,他的心裏只有欣兒,所以對這位公主異常的厭惡,就連洞房花燭夜時,也不顧她的恐懼,寥寥完事,可沒想到這位北漠的公主毅力非凡,不管他如何羞辱她,她也不氣不惱,一如既往地陪在他身邊,也為他生下第一個皇子。
從此,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又慢慢複原,他還是不知不覺間愛上這位性格要強,又單純善良的公主。
後來,他又娶了幾名妃子,但都沒有對她那份新奇的感覺。
“陛下拿臣妾說笑了,臣妾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在大晉生活了三年,她已經融入大晉的風俗習慣,作為女人,就要溫柔體貼,更何況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就更要體貼入微,寬容大度,要有別人沒有的胸襟,要容納後宮一切妃嫔,要主持後宮事宜……
當了皇後,她才發現,原來一個女人很不容易,不僅要為家為夫君為孩子,她還要為天下,為黎民百姓,任重而道遠吶!
這三年來,她一直努力的學習,學習怎樣打理後宮,怎樣輔佐陛下,怎樣和各嫔妃和睦相處,又怎樣去教導榮兒,讓榮兒學習禮法,好成為下一代君王。
其實如果可以,她不想她的榮兒成為君王,只做一個閑散王爺該多好?
可是,有些人一生下來便已經注定他日後要走的路,以後要承擔的責任,例如司馬齊,例如司馬言榮。
也例如她。
“好了,既然來了,陪朕逛逛吧!”司馬齊抱着司馬言榮不肯放手,這是他的寶貝兒子,抱在懷裏特別地心安。
“臣妾遵命,陛下今日怎麽忙裏偷閑出來逛花園了?”平日裏,她叫人去請他來用膳,他都沒有時間,難得今日,那麽有閑情逛花園。
司馬齊突然站定,沉默半晌之後才悠悠地開口,“阿煜離開了,他去尋言芷畫了。”
司馬煜今日來找他,跟他說了一番肺腑之言,讓他感慨萬千,其實,很多時候功名利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幸福快樂。
或許,司馬煜去找言芷畫,才能讓他幸福起來。
丹丹公主似乎猜得到這樣的結果一樣,“禹王終于想明白自己想要什麽,陛下應該為他開心才對,陛下也不願看到整日悶悶不樂的禹王吧?”雖然這個醒悟遲來了三年,但終究還是醒悟了,希望言芷畫還在等着他吧!
三年前,欣兒越獄,她也是其中一個幫手,她負責把別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以便言芷畫他們能夠成功救出欣兒,只是,這件事除了言芷畫和她,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也不想被第三個人知曉,尤其是司馬齊。
她不願意看到司馬齊是為了感激她才接受她,她要的是司馬齊接受她這個,只因為她這個人。
“是啊,阿煜能夠幸福,朕自然高興,只是,阿煜這麽一走,我這心裏空蕩蕩的,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缺了一份回憶,當初陛下和禹王情同手足,幾乎形影不離,如今,他離開了,陛下當然會不舍,當然會覺得迷惘無措,可這都是人必須經歷的,沒有哪個兄弟姐妹能夠一直一起走下去,總會有分開的那刻。”丹丹公主分析道。
司馬齊是不舍得放棄曾經那份美好,那份有他,有司馬煜,有言芷畫還有欣兒的回憶。
時光匆匆,曾經他深愛的人,以及信賴的人走不再身邊,他感到惶恐不安,但,只要熬過這段日子,便不會了。
“罷了,勉強沒有幸福,他願意走,朕便放手讓他走,其實,他走了也好,他在這我還要分心防着他,猜忌他,還浪費許多朕的精力呢?”司馬齊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丹丹公主知道他不完全是開玩笑,他對司馬煜有戒心也是應該的,畢竟,這個皇位都是司馬煜打下來的,只是,迫于天下人的壓力,司馬煜才拱手讓給司馬齊。
司馬齊又怎會放心得下司馬煜?
“陛下,既然禹王選擇退出,陛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讓他們去吧。”
丹丹公主規勸着,當然言芷畫對她有恩,她對言芷畫也有好感,她不想看到言芷畫他們受到傷害。
并且得饒人處且饒人,作為君王,就應該有君王的肚量。
司馬齊點了點頭,從他放司馬煜離開的那刻起,他就注定不再計較以往的一切,只珍惜眼前,和展望未來。
他相信,大晉在他的治理下,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