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下船大家就作鳥獸散, 背着行李包撒丫子跑上了島嶼。至于誰是鳥誰是獸……西門吹雪摸着自己扁平的行李包, 忿忿地說道,“血沙那個鳥人!”
剛剛争奪必需品的那個環節,他在和面具硬碰硬兩敗俱傷後, 結果被一旁作黃雀狀的血沙一網打盡, 然後他和面具兩人相對無言欲哭無淚。
“為什麽他們選了念雪,沒有選我?”
在踏上這片島嶼的土地後,顧辭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因為你肯定是要跟着我的。”血沙回答道, “所以他們犯不着選你。”
“喔。”她點了點頭, “也對哦。”
過了幾秒鐘, 她突然說道, “才不是我跟着你, 是你跟着我,我才是隊長。”
“好的。”血沙從善如流地點頭, 說道, “隊長,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我們先去地圖上面的标注的第一個地點吧。”她看着地圖, 順口問道,“血沙你不轉向吧?”
血沙:“……”
過了好一會兒她沒等到血沙的回答, 然後她側過頭去看他,“怎麽啦?”
血沙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明白過來,“哈哈哈血沙你居然轉向啊哈哈哈哈哈嗝……”
“是啊。”血沙看着她,說道, “我分辨不清方向,所以這就交給青檸你了。”
“啊……”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生氣,不過這也是正常事,和她反倒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她更像一個小孩子了,她頓時感覺好糟糕。所以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敷衍似的說道,“知道啦。”
“嗯。”血沙點了點頭,“我跟着你就行。”
“好的。”雖然感覺他這句話好像有點其他的意思,但她也沒細想,只是點了點頭,抱着地圖開始研究,而他低頭看着她認真研究地圖的樣子,那一貫清冷的黑眸究竟染上了怎樣的色彩,此時的她已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地圖上,所以并未有絲毫察覺。
當她擡起頭的時候對上的是他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彼時他目光裏的侵略性似乎濃烈了些,她下意識有一點不适的感覺,但是在感性的帶領下卻又放松了身體和神經。為了掩飾剛剛一剎那的不安,她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問道,“怎麽啦?”
“沒什麽。”血沙沒有絲毫被抓包後的難為情,他從容地移開視線,将目光投向島嶼更深處,說道,“我們走吧,你的包給我。”
“好。”她也沒有矯情,直接将她的背包遞給血沙,然後仰起臉真誠地說道,“謝謝你。”
“怎麽謝?”血沙問道。
她一下子轉過頭來,其動作幅度過大導致她差點撞在血沙的胸上(……),然後她騰騰騰後退了三步,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血沙,然後控訴道,“血沙前輩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這幅樣子好像她被始亂終棄了一般……
血沙:“???”
顧辭:“面具告訴我說,男人和女人說‘怎麽謝’的時候就是在暗示用身體來感謝!”
血沙:“……呵呵呵。”
顧辭:“難道不是嗎!!!”
血沙把張牙舞爪的少女一把拽過來,用手強硬地按上她的頭頂,然後說道,“小辭。”
他低沉的聲音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她在他大手的壓迫下擡起頭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他也看向她的眼,這樣直勾勾的視線相交勢必會有一個人敗下陣來,而這個人當然是她。
她不好意思的別過頭,一縷黑發調皮的劃落在臉頰上,若有似無的撩過她因側頭而露出的一小截白嫩脖頸,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T恤,稍微有一點松松垮垮,在這樣的場景下別具風情。
他知道這對于自己來說堪稱美景,也能明确感覺得到這美景對于自己的沖擊力。可他低頭看着她,壓着她頭的手絲毫未動,他用一種淡淡的卻有着命令語氣的口吻說道,“以後別和面具學那些有的沒的。”
“可是那些知識還是很有用的啊……”她輕聲抗議着,但明顯的底氣不足。
“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可以。”
——我會用各種方式來親身告訴你那些有關男女問題的答案。
這是他未出口的話語。
血沙收回自己的手,聲音沉穩,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麽來,但他知道他正在努力壓抑着似乎能撕裂胸腔的洶湧情感,他知道自己這樣的狀态很危險,說不定哪天這種強行壓制的平衡就被打破,介是他做出來的事可能要比那夜在顧星辰房間裏的強行表白還要過分的事情。
然後他用飽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蹲着的攝影師,就一眼,那個攝影師便感覺掉進了冰窟之中。而他在遭此無妄之災後也仿佛明白了什麽……有些畫面和臺詞絕對得删減吧,不然感覺自己有性命之危……
蒼穹上是厚重的黑色雲層,翻滾着醞釀着可怕的氣息。大地在黃昏的餘韻中被壓抑了浪漫的色彩,釋放出狂暴的激情。樹枝在風中拍打着摩擦着發出“沙沙”的聲響,以此迎接着暴風雨的到來。
他們趕路的速度還是很快的,遇到過不去的障礙血沙直接把她一拎一放就OK了,她還以為會有傳說中的公主抱來着,結果果然現實和電視劇裏是不同的啊。
盡管男女意識已經有了,但不得不說,她的防範意識還比較薄弱。一般來說這個年齡的少女會被父母——尤其是母親悉心教導這方面的事宜,但父母早逝的她,盡管有個哥哥的存在,但在人格塑造和健全上她終究是不及這個年齡的正常少女。這一點其實很可憐,她自己沒有注意到這個,周圍人也沒有,包括哥哥。
至于血沙為什麽沒有用抱的,這很好理解。既然拎可以的話為什麽非得抱?抱這個動作非特殊情況的話太過分了,而眼下的話,就純屬揩油了。這種不入流的事他還犯不着去做,他只是持一顆真心而索求她的全部而已。
——然後就苦了他們身後的攝影師。
有這樣一種說法,《荒野求生》的主持人貝爺很吊吧,但其實更吊的是攝影師,畢竟貝爺是一個人玉樹臨風地跑來跑去,而攝影師還得抱着攝影工具。貝爺一共有五個攝影師,順便提一句,有一種說法是那五個攝影師都是貝爺的儲備糧,去掉頭就可以吃了,蛋白質是牛肉的八倍……嗯,這樣說也沒毛病。
地圖上所标示的第一個地點是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但是在洞口卻遭到了早已埋伏好的工作人員的阻攔。
“如果你們當中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入山洞的話,你們會選擇誰?”工作人員問道,“如果兩個人選擇了相同的那個人,那麽就可以同時進入山洞。”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設置得也別出心裁,只可惜碰到的是他們。
她沒有多少猶豫就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血沙一定會寫她的名字的,無論是出于對策還是出于真心。
答案揭曉,兩人寫的都是“青檸”兩個字。
“哇,血沙和青檸都沒有猶豫啊!”工作人員露出了有些誇張的表情,“不知道你們是出于默契呢還是出于真心?”
血沙沒回答,她就直接說了,“都有吧,我是知道他會選我的。而且如果說讓我在外面淋雨的話我八成會感冒,這樣對于接下來的比賽不利,而血沙則不會。出于綜合考慮肯定是選擇我的。”
稍微有點冷酷的話語,可是在競技中又再正常不過的。競技選手向來和普通人的思維方式有所不同,這次工作人員總算是感覺到了——從眼前這個少女身上。
但不知怎麽的,感覺有點帥?
“我想的也是這樣。”血沙說道。
“那血沙不會感覺心裏有些不舒服嗎?”工作人員這話看似有點找茬的意思,但這樣的真人秀節目也免不了如此。
“不會,或者說我會感覺很欣慰。”血沙說道,“看到自己的隊長這樣理智,每個隊員都會感覺很開心的,即使被‘理智’的對象是自己也不會有情緒……畢竟,這屬于競技選手的基本素養。”
“哇,感覺突然間上升到了一個高度!”工作人員說道,“電競也是競技的一種,這讓我感覺電競選手們都很厲害啊。”
雖然這話有點沒營養,但是說的确實的事實。
有些最沒營養的話其實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東西。
比如多喝熱水。……嗯,跑題。
山洞裏已經被提前布置過了,洗漱用品吊床之類一應俱全,甚至還有衣物,所以看起來還是挺舒服的。她想穿一件長一點的衣服,所以血沙便出去回避了。等她換好衣服的時候暴風雨降臨了,島上的一切都在狂暴的雨水中戰栗着。陰雲斜裹着冰冷的寒流席卷每一個角落,閃電撕裂蒼穹,雷聲随即滾滾而來,淹沒了所有感官。
血沙和這突如其來的風雨出現在山洞口,他被雨水打濕了,黑色的上衣緊貼着身體,他的面容因為光線的原因看得不清楚,唯有一雙黑色的眼睛看起來比較明亮。正在這時,天際亮起一道閃電,将他的身形勾勒出來,也照亮了他身後傾斜的灰色的蒼穹。
她不禁打了個冷顫,不知是因為閃電還是因為其他。
她突然意識到,攝影師與工作人員一同離開了,今夜他們會在這山洞裏獨處。
她仰起臉看着他,他身上有着雨水凜冽的寒氣,這讓他看起來有點陌生,也有點令人害怕。
“……血沙?”她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我叫李晟。”血沙看着她,極緩地說道,“木子李,日成晟。”
“我知道呀。”她沒有領會他的意思,歪了歪頭這樣說道。她當然是知道MW每個人的姓名的,畢竟那些合同都在她抽屜裏擱着。她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那個,我叫顧辭。”
“我也知道。”他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愫,沒有熱情,也沒有冷漠,但是說這話時他卻微微揚起了唇角。
兩個“我知道”當然包含了不同的意思。
她懵懵懂懂地看向他,對上他靜如寒潭的黑眸。
山洞內的氣氛一點點地改變着,似乎有什麽要失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們當中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入山洞的話,你們會選擇誰?”工作人員問道,“如果兩個人選擇了相同的那個人,那麽就可以同時進入山洞。”
顧辭:“巴拉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拉……”
血沙:“我也這麽認為的。”
顧辭:“我去!”
和你們說個真事
小時候參加英語夏令營,有外教,大家說一些很簡單對話,比如你家裏有幾口人啊。那時大家都是獨生子女,于是在對方長篇大論地說,我家裏有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然後問hoeople are there in your family的時候,我說了句Me too. 衆人:…… 最後我在外教老師的勒令下被迫也說了一遍我家裏有爸爸媽媽姥姥姥爺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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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唯物主義的思想,任何感覺應該都是有物質基礎的,所謂的第六感——直覺,不應該在探讨範圍之內。樓主想象的那種憑空說出自己方向和位置的能力應該是不存在的。您舉的那個坐車睡覺的例子,除非他能夠在睡醒之後,睜開眼睛之前,且沒有他人語言暗示的情況下,憑一個孤立的大腦說出自己所在位置,那才是真正的出神入化了。
如果真有一些人能夠不通過參照物判斷方向,那他的生存能力将無限的強。事實上,常年在野外活動的軍事人員也是要帶指南針和地圖的。飛行員的時間和空間感覺那麽強,也一樣是通過與指南針同樣原理的儀器來判斷方向的。
人的方向感,是一個很複雜的綜合表現。個人能力方面它涉及記憶力、空間感和掌握方向判斷技巧的熟練程度。能不能正常發揮,還跟情緒有關系。
在一定的空間環境中保持方向感,那麽空間感,就是方向感的基礎。我所謂空間感就是一種對周圍環境的記憶。可以這樣自我檢測一下,先立定,選擇一條路線,然後閉上眼睛走過去,最後看看是不是能夠沒有偏差。其實就是要在腦子裏建立一幅地圖,範圍應該越大越好。具體到城市當中,這個記憶空間應該包括已經走過的路,一路上你觀察到的有标志意義的東西,還包括提前通過地圖或者別人的口述大概了解到的內容。還有所有這些東西各自的朝向和他們之間的位置關系。事先在腦子裏把要走的路演練一下,避免讓自己走入一個從來沒有想象過的地方,否則前途将是一片迷茫。在城市中建立這種空間預知能力,借助地圖是最好的。
在不斷的運動中保持方向感,那麽時間前後的記憶和計算,就是保持方向感的根本途徑。比如,某時某地,你通過路标判斷了一次方向,那麽在接下來的一段不太長的時間裏,通過累計自己所有轉過的彎,就能夠判斷自己正面朝哪個方向,如果空間感好的話,還能知道自己大概的位置。在建築物內部游蕩的時候,基本上只能通過這種辦法判斷方向。
以上兩條簡單說就是:1.你最好去過那個地方。2.你應該知道現在正走的是哪一條路。
保持方向感,換個說法就是不間斷地對方向進行判斷。那麽不可避免的又要提到樓主已經熟悉的若幹種判斷方向的技巧,比如通過太陽判斷。其實還有很多細小的技巧是書上沒有記錄的,個人經驗占比重很大。比如這個季節路面冰雪的厚度、風向、住宅樓陽臺的位置,這是我個人常用的,更常用更可靠的是路标。城市裏的樹都修剪得跟盆栽似的,很多确實是感覺不出朝陽面的相對茂盛程度了。
方向感和水性一樣,都不可能單單通過間接經驗學會它,必須自己親身體會,在實踐中總結自己的經驗。
最後給出這麽一個建議吧:試着養成一個判斷太陽所在方位(方向和高度角)的習慣,當然不是直接擡頭望一眼,是通過影子(除了自己本人的影子)。
知道太陽的方向就是知道自己的方向。是這個道理吧?^_^
很多人都沒有方向感,我看了一些關于方向感的問題,很多人都混淆的問題所問,方向感和辨別方向不是同一回事。很多人回答的都是看太陽,如果陰天怎麽看?雨霧天怎麽看?很多人可能沒遇到過在野外雨雪天氣,又有霧的情況下迷失方向的情況,這時候知道東西南北才叫腦體有方向感,靠外界事物辨別方向只能說是辨認方法,而不能說是方向感,所謂方向感覺,我覺得就是人腦裏的一種感覺,比如,你在陌生的地方坐車,睡着了,下車後,你可以很準确的指出你坐車的位置在哪個方向,這才叫方向感。而所謂的看建築,看太陽,那只是辨別方向而已,如果你在亂石碓裏(比如冰川遺跡,放眼盡是茫茫亂石,如何尋找參照物?),又碰巧是陰天,有霧,下雪,情況緊急,無東西可參照,而你知道,朝北走一定可以走出亂石,這時候,如何辨別北方?有方向感的人肯定知道北方在哪,但沒方向感的人,就算有再多辨別方向的理論,可能也很難做出正确判斷。而大家通常所說的看太陽,看參照物都用不到的情況下,怎麽辦?
我之所以說這麽多,只是想闡述,辨別方向不是方向感,完全是兩個概念,假如我是一個沒有方向感的人,怎樣才能通過後天努力培養出方向感?注意,不是辨別方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