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野心
賈老夫人不高興, 鴛鴦哪裏敢多說話, 只能乖巧地站在旁邊。
“你之前跟襲人沒少說話，怎麽就不知道”賈老夫人又想到鴛鴦經常過去，随後又想鴛鴦沒有去莊子, “唉，你是看見她的野心, 不知道她有動作了, 是吧。”
“老夫人。”鴛鴦當然不能說她早就知道襲人的動作，只能當不知道。
“好了，也不說你。”賈老夫人還沒有換心腹的準備, 鴛鴦還得用。何況她年紀這麽大了, 也不好再換人，要是換了人，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
倒不如不去說這些事情, 賈老夫人嘆息，就算她讓鴛鴦過去, 鴛鴦也沒有在賈寶玉的身邊待太久，沒有發現這些事情也正常。
興許襲人就是在莊子上才跟賈寶玉那樣的, 賈老夫人也無法多說什麽。
賈寶玉的風流韻事終究還是傳開了，京城的人本身對賈寶玉就沒有好觀感。如今, 對賈寶玉更沒有什麽好印象了。
那些有适齡女子的權貴, 都想着他們才不可能把女兒許配給賈寶玉這樣的人。這麽小的年紀就這麽花心, 就白日宣淫, 等到日後, 賈寶玉的身體必定好不到哪裏去。
還是不能讓女兒跟這樣的人在一起，要是讓女兒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會被人說。
被人說他們是不是想攀附榮國府，否則怎麽就讓女兒嫁給賈寶玉那樣的無能之輩。
賈寶玉待在莊子上，倒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可他知道襲人被花家接回去了，也知道這是他母親的意思，他想阻止，卻也阻止不了。
王夫人親自到莊子上，她不來一趟，又怕不好。
“母親。”當賈寶玉看到王夫人的時候，就跟看到救星一樣，“我”
“別說了。”王夫人打斷賈寶玉的話，“我跟你父親商量過，等過些年就給你跟江月定親，你們兩個成親之後就搬到外頭住。”
王夫人不想跟賈寶玉多廢話，這一次過來，主要也是做做表面功夫，省得別人說她不關心親生兒子，不過來瞧一瞧。
“母親。”賈寶玉不是不想跟江月在一起，可是聽到王夫人說這些話，他就覺得不大對勁兒。
“這些年來，你害得你兄長差點沒了性命，也害得你長姐只能嫁給一個縣令。”王夫人想到這些事情，心中就來氣，“這些事情，現在跟你計較也無用。是我生了你，既然已經生下了你，你就好生過日子，別再做那些蠢事。”
賈寶玉之前去榮國府，被阻攔在外頭，他就已經很傷心。現在聽到王夫人說這些話之後，就更加傷心了。
那些外人說他克人也就算了，他的親生母親竟然也這麽說。
賈寶玉十分傷心，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夫人。
“你也別覺得我們對你心狠，你看看隔壁府的，你的珍堂兄。”王夫人道，“就因為把你送到道觀，才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現在跟府裏的關系也沒有那麽好，你祖母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你若是回去，要讓你的祖母步上你珍堂兄的後塵嗎”
“我”賈寶玉不敢說回去，只想說這些事情跟他真的沒有任何關系，他根本就沒有做那些事情，為什麽要把這些事情都推到他的頭上。
“大夫有跟你說過吧，你年紀還小，別虧了身子。”王夫人早就想對賈寶玉這麽冷聲了，她根本就沒有那麽關心賈寶玉，如今也不用忍着，“且等兩年，也沒有必要如此着急。”
賈寶玉讓她丢盡了顏面，小小年紀，就這麽急色。
王夫人說了一通之後，就走了。也不去管賈寶玉能不能受得住，也不管賈寶玉高興不高興，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她心裏舒坦了不少。
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賈寶玉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比較安靜，沒有再那麽鬧騰了。前後受到的對待差別太大，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家人竟然會那麽對待他。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王子騰還在催那些人還戶部欠銀。
有很多老臣家欠了戶部銀錢，這些老臣就跟老油條似的。
王子騰想讓他們一下子全都還款，太難了，只能讓那些能先還款的還款了。
即便王子騰再賣命催款，那些老臣也不給王子騰面子。還道王家原本也是老臣家，他們還算是世交，怎麽王子騰就那麽狠心呢。
那些人不想還款，還想讓王子騰去跟皇帝說，免去他們的欠銀。
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欠了那麽多年的銀錢，欠着欠着就可以不還了。要是尋常人家，賴着不還也就不還了，可是戶部的欠銀，哪裏能說不還就不還了。
王子騰也不可能把王家的銀錢貼進去，不可能幫助他們還款，就只能催促他們。
皇帝沒有讓王子騰一下子就得收回來，可是這一兩個月過去了，總不能就只收回一些。
“繼續吧。”皇帝不可能讓王子騰半路去做其他的事情，必定要讓王子騰繼續催還款。
要是他現在讓王子騰去做其他的事情，那些老臣必定認為他這個皇帝不敢拿他們如何，認為他還要做表面功夫。
皇帝才不想做表面功夫，那些銀錢是國庫的，那些老臣還是得還銀錢，別想就此不還銀錢。
“若是再有不還的，就抄家吧。”皇帝道，“拿東西抵，他們不至于連一點東西都沒有吧。別跟朕說他們要吃飯，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皇帝不可能繼續縱容那些老臣，也不可能讓王子騰拖着。
“若是連這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那你也沒有必要繼續做了。”皇帝瞥了一眼王子騰。
“臣遵旨。”王子騰無法，他之前對那些老臣确實比較溫和，因為他們總喜歡跟他打感情牌，什麽世交，又什麽什麽親戚。
這讓王子騰多多少少被限制住，他當初還以為榮國府等不好啃。結果當初認為不好啃的骨頭啃下來了，好啃的倒是變成難啃了。
有的人家還是後宮妃嫔的娘家，皇子的外祖家。
王子騰想他那麽做，就等于要得罪很多人。可不得罪那些人，就得得罪皇帝，就沒了前途。跟前途一比，那就得罪那些人吧。
皇帝早已經下定決心，他這個做臣子的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要死不處理，只會把他也拉下水。
王子騰要拿那些外戚開刀，就得選擇一個好攻克的，淑妃的母族被選上了。
就跟皇上說的一樣，王子騰先禮後兵，說不通，就直接抄家夥。
這讓淑妃的父親都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王子騰會那麽做。
王子騰找了戶部的人清點，拿了差不多價值的東西走，也不算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只是拿走一些。
這足以讓淑妃的父親心疼，等王子騰等人走後，他就躺在床鋪上，還讓她夫人進宮找淑妃。
然而，淑妃幫襯不到母族，她最近在後宮的日子更加難過，皇帝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到她的宮裏。就算她故意找準時間去跟皇帝偶爾，皇帝也不搭理她。
淑妃意識到她徹底失寵，皇帝不可能再跟過去那樣對她那麽好。
她怕了，她想找三公主，可是三公主早就知道她的套路，就沒有進宮。而大皇子大多時候只會在淑妃的面前說他自己過得不好，就沒有多幫助淑妃，還想着淑妃幫襯他呢。
“外祖父早還銀錢不就得了，何必拖到這個時候，給人殺雞儆猴。”大皇子的心情非常不好，總覺得自己被當成魚肉了，王子騰就是皇帝手裏的刀。
大皇子沒有任何辦法，他之前也想跟皇帝說減免他外祖父的，還想說他母妃生育皇子皇女的功勞。可是還沒有等他說完，他就被趕出禦書房。
皇帝沒有打大皇子幾板子，那是因為皇帝早就對大皇子失望透頂，認為這個孩子沒救了。
“哪裏是你外祖父不還，你先前就拿了那麽多銀錢。”這是淑妃的母親說的，說他們母子從娘家拿了不少銀錢，淑妃也知道他們拿了不少銀錢，可那還不是為了大皇子有朝一日能當上皇帝麽。
淑妃不認為那些銀錢都白花了，是因為他們沒有那麽多銀錢，所以才做不了什麽事情。
“那點銀錢夠做什麽的呢。”大皇子确實拿了不少銀錢，都已經花了。既然已經花了，那麽他就不可能覺得那些銀錢多，反而還覺得少。就那點銀錢，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成。
淑妃也認為那點銀錢什麽都沒有做成，只不過娘家的人都哭到她面前了，她也無奈。
不管淑妃和大皇子如何想，淑妃的母族都被殺雞儆猴了。
那些人見着淑妃母族的遭遇，又想到皇帝在朝堂上對王子騰的贊揚，他們有銀錢的就還銀錢，不夠銀錢的，就賣些東西，哪裏能等王子騰抄家啊。
雖然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抄家，卻也差不多了。
皇帝必定認為他們這些人不聽話，不肯還銀錢，以後也就不可能那麽重用他們。他們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原本以為皇帝能減免一些銀錢，萬萬沒有想到皇帝會讓王子騰那麽做。
等到賈迎春成親前的半個月，那些人基本都還了戶部欠銀，一個個都不敢繼續拖延。就怕再拖延下去，他們頭頂的烏紗帽也沒了。
“你是不知道淑妃砸了多少東西。”五公主來了嘉和郡主府，繪聲繪色地跟賈迎春說淑妃的氣氛，“父皇不去她那邊了，也不裝模作樣了。”
五公主一點都不喜歡淑妃，淑妃就喜歡裝模作樣，一副溫柔賢淑的樣子。實際上，淑妃就是心機女，是個心黑的人。
好在他們的父皇也沒有多喜歡淑妃，以前還會去淑妃那邊，現在就不去了。淑妃的娘家也沒有什麽用了，五公主心想淑妃他們就是活該，天天想着扶持大皇子，父皇根本就沒有想要大皇子上位。
五公主真不知道淑妃怎麽想的，沒瞧見後宮很多妃嫔都不敢出頭麽，沒瞧見皇祖母的态度麽。
看看後宮那些妃嫔，也就淑妃這麽能鬧騰，還自以為是。
五公主認為淑妃就是自己作死，才鬧到如今的地步，要是他們好好表現，不去肖想皇位，也就不可能如此。太子哥哥又沒有去折騰他們，父皇也沒有給他們希望，他們還折騰。
好在她是一個女孩子，要是她是一個男的，一定有人挑撥她是跟太子哥哥争。說大家都是嫡子，怎麽她的皇兄就能當太子，她怎麽就不能當了。
“母後說了，她若是繼續砸，也就不給她補東西了。”五公主道，“就不應該給她補那麽多東西，她就不是一個好貨色。”
“浪費。”賈迎春就認為淑妃白白砸了那麽多東西，那些東西也是耗費資源做出來的。
“她要是再繼續那樣下去，就真的要去冷宮了。”五公主感慨，“不過也不一定，她的年紀都那麽大了，估計就是待在她自己的宮裏，被禁足就是了。”
畢竟淑妃生育了一雙兒女，總是要講幾分情面的吧。
五公主不知道那些政治，有時候就覺得她的父皇很心軟，可是她的父皇真的心軟嗎不，一點都不心軟，反而非常狠心，抄家滅族，也不是沒有吩咐過。
只是有時候還得講究什麽情分啊平衡之類的，五公主小時候就覺得她的父皇不夠疼她，來她母後的宮中次數不夠多。
那時候，她的母後就會跟她說，她的父皇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父皇，還是很多人的皇帝。
“禁足也好。”賈迎春心想就算皇宮在大，沒有被拘束在一個宮裏，那也跟禁足差不多。只不過一個皇宮，比一個宮殿大不少，還能多見見人。要是一直待在一個宮殿裏，那見的人也就少了。
“宮裏一點都不好玩，就是說說他們的不是，然後再跟那些人鬥一鬥。”五公主不喜歡那樣的生活。
“你要嫁人了。”賈迎春道，“只不過舅母他們多留着你一段時間，明年就嫁人。”
“”五公主多看了賈迎春幾眼，自己才沒有那麽着急嫁人呢。
她就是單純地感慨，沒有想着嫁人不嫁人的。
只是她這個年紀，也不可能在皇宮裏待太久，确實也快要嫁人。
“他們都擔心你一個人，才讓你早早成親的。”五公主心想等賈迎春成親之後，她們兩個人就不能跟現在這般常常見面，有了家庭的女子就是不一樣，“住在郡主府好，別住侯府，太麻煩。”
五公主認為自己居住還是比較好的，若是跟長輩住在一塊兒，還得去請安，有各種事情。
雖然說是各自住在各自的院子，但是在同一個府邸，平日接觸的就多，還得被立規矩之類的。
五公主還沒有嫁人，就已經開始研究這些。好在她是公主，沒有多少人敢為難她。她想嘉和的身份也不差，還有神力，又有那麽多人疼寵嘉和，景寧侯府的人應該也不敢為難嘉和。
“要是可以不用嫁人，也不會老，那該有多好啊。”五公主感慨，“人老，就怕孤獨，才要成親的吧。要是不會老，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成親。”
“活得時間長久了，還是會怕孤獨。”賈迎春道，這不僅僅是老不老的問題。
而是有時候一個人待的時間長久了，就會想要不要找另外一半，覺得日子太單調。
找了另外一半之後，又有各種事情，就會想早知道當初就不嫁人了。可是沒有去做，就會想。
有時候，現實對女人很殘酷，一對男女相約不要孩子，等到兩個人五六十歲的時候，男人卻跟別的女人生孩子，而那個女人早已經不能生孩子。
很多事情都沒有年輕的時候想得那麽好，還比如兩個男女說辦酒席就可以，不領結婚證，說結婚證就只是一張紙而已。然而，等到多年後，一方要是有了別人，還能說他們之間沒有結婚證。
沒有結婚證，那也就不用離婚了。
賈迎春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就是以前看新聞看得太多了。她不怕自己落到那個地步，她有空間又修為，怕這些做什麽。
她願意跟江秋白在一起，也就想過對方以後可能如何如何。不過是她不怕罷了，不能因為憂慮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就不在一起。
“神仙是不是真的不能談情說愛啊”五公主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話本，神仙倒是好，長生不老，還可以不成親。
什麽只羨鴛鴦不羨仙，要五公主來說，當神仙多好啊。
“可以談的。”賈迎春一點猶豫都沒有，“話本裏的，都是凡人寫的。凡人想着神仙不一樣，還想着他們只喝露水呢。”
隔壁的修真界的人就沒有只喝露水，人家雖然有辟谷，但是也有吃好吃的。
賈迎春有時候就想去隔壁修真界點外賣，然而，不好點啊。能悄悄地蹭網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還點外賣，她不是沒有靈石，關鍵是隔壁不好把外賣送過來。
她也不好伸手去拿過來，萬一被人發現定位了這邊的凡人界面怎麽辦。
賈迎春表示她還是有操守的人，蹭蹭網就行了，就別點隔壁界面的外賣。等以後，她直接過去吃。
“嘉和，你知道”五公主盯着賈迎春。
“不知道啊，可是你問我了嘛。”賈迎春眨眨眼，“當然得回答你。”
“”五公主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她不該問的，她怎麽就認為嘉和會知道呢。也許嘉和上輩子知道，可那也是上輩子，嘉和這一輩子又記不住上輩子的事情。
“放心，等我嫁人了，你也能繼續問。”賈迎春微笑。
大胖橘醫藥系統伸出爪子拍拍小橘貓的頭大佬，又在忽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