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5章 貓狗大戰

“喵喵喵?”

“汪汪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糯不禁爆出一連串魔性的笑聲。

她沒想到裴皓配合成這樣, 禁不住笑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 看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火,輕聲問,“在幹嘛呢?”

裴皓沉寂兩秒, 回答:“剛剛結束采訪,看到你的消息就打來了。”

對方的語氣有些疏冷,程糯愣了下,滿心的歡喜突然就涼了些。

可能是自己的消息打擾到他的工作了?

“是不是很忙啊?”程糯小心翼翼發問, 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裴皓認真接受采訪的樣子, 唇角又不自覺上揚。

認真工作的男人, 很帥。

“不算很忙,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對方低沉的聲音順着電話線傳過來, 顯得有些淡。

程糯還沒來得及回答, 裴皓又問:“你還沒回家嗎?”

“噢, 還沒。”程糯愣了愣,騰出一只手整理桌上的資料, 慢悠悠道,“在加班呢,我一直很仰慕的造型師Tyler要來中國開展,要找化妝團隊……”

程糯一邊說着一邊翻着資料,裴皓就一直安靜地聽着,偶爾應一兩個語氣詞。

“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無聊?”程糯絮絮叨叨講了一陣,才發現對方反應淡得出奇, 便有些不安,猶豫一下,“我好像太吵了。”

“嗯,有點。”裴皓沉默片刻,低低回了句。

程糯心頭一滞,不安的感覺更強了。

“傻糯。”裴皓突然輕笑兩聲,聲音壓得低,“你要趕緊回家,已經很晚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聽着你說話,突然很想你。”

“我還以為……”程糯這才松了一口氣,唇角揚起,“我準備回去了,再晚就沒有公交了。”

“我讓人去工作室接你?”

“不用了,幾個電話吩咐下去我都要到家了,麻煩。”

“早點回家,可能會下雨。”

“好的。”聞言程糯瞅了窗外一眼,夜幕低垂,天氣好得很,哪裏像是會下雨的樣子。

可能是裴皓所在的城市下雨了。

程糯有些疑惑,但也沒問出來。

她飛快地把資料收拾好,拎着包包走出辦公室。

城市被夜色籠罩着,燈光瀉下,卻又多了點光怪陸離的成分在裏面,可能在某處還上演着不可說的故事。程糯慢悠悠晃上公交車,走到車廂最後面坐下。

電話一直沒有挂,她看着窗外街景,和裴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車程需要半小時,卻像是一眨眼。

得知比稿機會時的欣喜,再到準備比稿時的焦慮,還有工作室裏一些瑣事,有的沒的,都提到了些。

愣是不想挂電話,只是聽着裴皓的聲音,就會覺得很安心。

“我到家啦。”程糯按下電梯鍵,仰頭看機械紅字緩慢跳動,數字由大變小。

“嗯,到家就好。”電話裏的男人淡淡應了聲,頓了片刻,說着,“等會兒有個會,我先挂了。”

因為長時間的通話手機很燙,程糯卻不想挂掉。

明明心裏很明白不能夠影響對方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乖巧應聲:“好。”

正巧電梯到了,她放下手機踏進電梯。電梯裏沒有信號,盯着屏幕由接通轉為忙音,程糯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酸澀得很。

要去外地一周啊。

如果時間能夠變快就好了。

昨晚的事情也沒來得及提起來,總覺得有很多該說的話,一句話都沒有說。

回到住處面對的更是一片黑沉,空空蕩蕩的,和早上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開心。

程糯長睫輕顫,鑰匙放在桌上,碰撞出尖銳的響聲。

明明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在家的日子,但瞥向空蕩蕩的黑暗,心頭的空虛感卻怎麽都彌補不了。她懶得開燈,踹掉鞋子踩上軟綿綿的拖鞋。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拿起手機,點開裴皓的對話框,正想敲一句我到家了,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她眯了眯眼,适應光線。

朦胧間聽到小車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到近。

難道有賊!?

程糯眯了眯眼生了些警惕,手指緊緊握着。

黑暗裏墜了些暖黃的光,伴着一個低淡而又熟悉的男聲,唱着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程糯雙瞳驟縮,懵了一下。

誰生日啊?

此時裴皓已經推着車子在她面前站定,笑着看她:“糯糯,生日快樂。”

“我、我的生日?”程糯咂舌,呆滞了一會兒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握草,我今天又老一歲了!”

“啊我怎麽又老一歲了!”

“……握草,我又老了?”

裴皓看着一臉驚恐的程糯,面色未動,內心卻是各種情緒起伏,這一招是張海峰教的,說是可以給女孩子驚喜。

但是他看程糯的表情,沒有驚喜,唯有驚吓呢。

他眸底掠過幾分冷意,心想要扣張海峰工資才行。

“這是假的吧。”程糯蹂/躏了自己的臉頰好一會兒,眨眨眼,踮起腳尖拍了拍裴皓的腦袋,更為驚悚,脫口而出:“有溫度的耶,我不是做夢!?”

“……不是活的還能是什麽?”

“你不是去了外地嗎?”程糯尴尬咳了聲,聲音越來越小,“我、我還以為太想你了,就出現幻覺了。”

程糯垂下頭:“其實剛剛我很不想挂電話的,但你語氣好冷淡。”

裴皓解釋:“想制造驚喜,結果你一直沒回來,我等得有點心急,就忍不住打電話找你了,想讓你趕緊回來,語氣可能重了點,早知道不打了。”

程糯脫口而出:“別啊,必須打,不打的話我會更想你的。”

好像太直白了。

“先別說這個了,居然被你發現我又老了一歲。”程糯的耳尖紅了,撇開眼沒敢看他,語調輕快,“不行,我不能過生日,我要假裝我才三歲。”

裴皓的黑眸裏映出蠟燭的火光,深情溫柔,但表情卻很認真:“不行,三歲不能領證,只允許你假裝二十歲。”

“……”

這話令人服氣。

“快點許願吧,蠟燭要燃盡了。”

程糯莞爾,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又突然睜開眼,拽過裴皓的手,心滿意足道:“一起許願,然後我數三二一,一起吹蠟燭。”

“好。”

裴皓依言閉上眼。

“三、二、一!”

燭光熄滅,客廳再次陷入一片黑沉。

突然唇角被一個溫溫軟軟的物體印上了,身側女孩的聲音很輕,帶着悵惘:“謝謝,我已經很久沒有過生日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家爸爸程敬野并不喜歡幫她過生日。

小時候程老爺子替成程糯舉辦生日宴會,程敬野都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不參加。

次數多了,即使程糯年紀小也感受到了父親的不樂意,于是主動提出不過生日,也不需要舉辦生日宴會。

長大了,搬出去更沒有過生日的欲望。

裴皓握住程糯的手:“那我以後都幫你過生日,好不好。”

“不好。”程糯一臉嚴肅:“我要年年十八。”

說完,摸着走到牆邊就要開燈,裴皓拽着她的手,輕輕咳了下:“蛋糕不太好看,但會很好吃的。”

“嗯?”

程糯沒明白裴皓的意思,在他說話時啪嗒一聲打開了燈,視線落在蛋糕上。

是diy蛋糕,巧克力打底,面上藍莓和巧克力塊歪歪扭扭分布着,奶油更是七零八落,剛剛光線暗,沒看出來。

程糯挑眉:“你做的?”

“一部分。”裴皓言簡意赅道,“我的手有點笨。”

下午在烘焙教室,老師差點把他扔出去,不願意教了,張海峰在一旁笑岔氣了,直言居然連二少也有不會做的事情。

程糯拿出手機咔嚓拍下蛋糕,又看了裴皓一眼,沒敢感慨他的手何止一點笨,斟酌着:“做的很有特色。”

“……還是吃蛋糕吧,保證好吃。”

程糯拿着勺子挖出一小塊蛋糕,塞進嘴裏。

綿軟細膩的感覺迅速在口腔蔓延開來,杏仁粉略有點苦澀,但中間夾着巧克力醬又是甜的,中和了苦澀。

“好吃!”

程糯眼睛一亮,點頭贊嘆:“真的很好吃,你的手藝挺好的。”

裴皓默,決定不要臉攬了蛋糕師的功勞,假裝蛋糕是他烤的。

“喏,你試試。”程糯切了一塊,遞給裴皓。

裴皓沒接過,就着她的勺子吃下蛋糕,黑眸沉濃:“好吃。”

“那就吃多點。”程糯縮回了手,心裏有些異樣的感覺。

本想着吃一小塊就好,沒想到兩個人把蛋糕吃了大半,摸着圓滾滾的肚子,程糯哀嚎着:“吃這麽多會睡不着的。”

裴皓輕笑:“那就等消化了再睡。”

“也行,正好我想看一部電影。”程糯歪着頭想了下,今天整理Tyler資料的時候,發現除了經典電影以外,一部小衆的文藝片也是他當的造型師,她還挺感興趣的。

這般想着程糯就去客廳打開了機頂盒,但投影屏幕卻怎麽都打不開。

“我來。”裴皓站在她身後,環着她接過她手裏的遙控器。

按了兩下,屏幕就亮了。

電影開場之後,程糯把燈重新關上,窩在沙發上抱着毯子,聚精會神刷起了電影。

裴皓在她旁邊坐下,面上映着屏幕反射出來的光,電影開場五分鐘,低淡道:“原來是這部。”

“你知道?”

“看過一點。”

晚宴程糯不再說話了,專心看着電影。

電影名字叫《柔浪》,整部片子都以綠色為主色調,十分小清醒,講的是一位少女的青春成長歷程,但她的成長歷程卻又正好暗映射了捷克的天鵝絨革/命,幾乎每一個鏡頭小細節都散着幽默,服飾設計很棒。

當演到男女主沖破一切阻礙見到對方,幹柴烈火時,看着鏡頭裏晃動的燈,程糯不由自主地瞥向旁邊的裴皓。

視線卻和裴皓對上了。

心突然停止了跳動,下一秒又猛然加快,近乎要沖破胸膛。

影片裏的樂聲像是印上了程糯的心跳,也跟着歡快起來,程糯不禁屏住呼吸,以掩飾此時的不自在。

裴皓垂睫深深凝着她,緩慢靠近。

程糯身體一抖,差點摔下去,她喊:“裴皓?”

裴皓低低的應了聲,手掌環上了她的腰,慢慢往下,彼此的呼吸萦繞着,視線相扣,那一瞬間程糯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麽炸開了。

唯有身側的裴皓才是真實的。

昏暗的光線之下,裴皓的聲音有些含糊,克制着,還留存幾分理智:“糯糯。”

“我把我自己送給你當生日禮物好不好?”裴皓的語調裏添了些旖旎,“糯糯……你說這樣好不好?”

“……”

程糯沒說話,但也沒有拒絕。

(來,讓我們高唱和諧之歌,和諧號飛過。)

第二天清晨,程糯的生物鐘準時把她叫醒。

時候還早,天色未亮。

程糯坐起身,身體不出意外的有一陣異樣的疼痛。

緩緩眨了眨眼,昨晚的記憶盡數從腦海湧出,她怔了好一會兒,地上的小胖次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再回頭,裴皓還在沉沉睡着。

肩上還留有她的痕跡。

裴皓這段時間的通告都很多,睡眠一直不足,昨天又和她來了一次又一次的,後來抱着她去浴室也沒放過……咳咳咳,打住!

不許污!

程糯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撈了浴袍披在身上,蹑手蹑腳地走出房。

有一件貼身衣物被靜靜遺棄在走廊上。

一路往外走,昨晚的記憶便不斷恢複,視線落在淩亂的沙發上,沙發上有裴皓的襯衫,兩人的手機掉在了地上……程糯忍不住捂住臉。

天啊。

昨晚是真的瘋。

隐隐約約記得她還鬼使神差的把手放進了他……。

“……媽啊。”

程糯倒吸涼氣,心跳得愈發的快,抓起茶幾上的水杯,咕嚕咕嚕灌下一大杯,心情才平複了些。

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進卧室,臉頰卻比剛醒來的時候還要滾燙,匆匆在衣櫃裏撈了兩件衣服,簡單收拾一下行李,離開了住所。

溜了溜了。

程糯走了有兩個小時,裴皓才醒來。

手臂下意識往旁邊撈了撈,卻沒有撈到意想之中的軟香,他睜開眼,見床側空蕩蕩的。

被單冰涼,顯然主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糯糯?”他走到外面轉了圈,依舊沒有看見程糯的身影。

轉到飯桌上,看見坐上還放了一份三文治和一杯牛奶,大概是程糯留下來的。

裴皓皺眉,找到手機撥了程糯的電話。

沒有撥通。

裴皓的眉心緊緊攏着,繼續打程糯的電話。

難道她是被吓着了。

還是說覺得不太妥當,就溜了。

忽然想起不久前在電腦搜索界面上看見有個X冷淡的關鍵詞。

可他沒冷淡啊,難道是太熱情了?

……

程糯開完會後回到辦公室,坐下來拿起手機吓了一大跳。

十幾個未接電話。

幾十條微信消息。

都是裴皓的。

她顧不得做別的事情,趕緊把電話撥了回去,滴了一聲之後電話就接通了。

裴皓咬牙切齒:“程糯。”

程糯“哎”了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睡完就跑,你幾個意思?”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