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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番外二

仔細的來說,其實愛情這種事情,在稍微動了點心之後,一旦極為契合的話,便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從浴室裏飄來一陣白的霧氣,三日月躺在床上看着書,知道阮青蕪已經洗完澡了,雖然眼睛還在看書,不過神思早就飄到了浴室裏,他的姑娘果着身體,一點一點的将全身擦幹,然後披上睡袍,剛洗完的皮膚比平時還要更加的白皙透亮,隐隐約約露出一絲健康的粉色,如濡鴉之羽般美麗的黑發還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個個圓點一樣深色的色澤,還有些則順着脖頸流到衣服裏面,很快消隐在皮膚和浴衣之間。然而即使如此,吸水性極好的睡衣還是會被打濕,不過這也沒關系,他的姑娘會就這麽直接從浴室裏走出來,走動之間,在睡衣的縫隙間可以看到修長的腿,骨肉均勻,線條流暢,正如她的手臂一般,也是不粗不細,在一個極為适合的水準上。三日月看向她,袅袅的霧氣漸漸散去,而他的姑娘在霧氣之中朝自己走來,仿佛踩踏着雲朵一般。飽滿的胸脯将腰身襯得盈盈不足一握,随着行動自然的微微晃動着,哎呀呀——

暢想着的三日月腦袋上被敲了一下,用睡衣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阮青蕪無奈的看着他,“又在想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哪有。”三日月大大方方的看着她,眯起眼睛笑道,“我只是正大光明的在欣賞女友的美而已,不可以嗎?”

“哦?你敢說沒有對我進行某些不該有的幻想?”阮青蕪挑了挑眉,好笑地說道,“如果是真的話,那我可要懷疑下自己的魅力了。”

“無妨的,”三日月牽過她的手,在上面輕輕一吻,眼底的新月閃爍着溫柔的光芒,“無論怎樣,你在我心裏永遠不會失去魅力。”

“也是,畢竟老太太的模樣也被你看過啦。”阮青蕪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發絲還在滴水。

“你頭發沒幹。”三日月說着,拿過一條浴巾,細細的給她擦着頭發,先攏住發尾,再往上卷,浴巾因為吸了水而很快變得沉甸甸的。

“弄幹很麻煩。”阮青蕪說道,“用吹風機吧。”

“我不愛用電器,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日月慢條斯理的給阮青蕪擦着頭發,說道。“況且,就這樣為你擦着頭發,也是一種享受。”

“是嘛,”三日月在擦的時候還用上了按摩的手法,阮青蕪享受的眯起眼睛,“老爺子就是知道的多啊,是不是~?”她半睜着眼睛調侃道。

“呵呵,現在還把我當老爺子的話,”三日月不緊不慢的用她之前的話來回擊,“我也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以及能力了呢。”

“啧啧,明明一開始是你先說的不是嗎?”阮青蕪吐槽道。“打完架之後是誰跟我自稱是爺爺的啊?”

“啊咧?是我嗎?”三日月故作驚訝道,“我可沒記得我說過呢。”

“裝吧你。”阮青蕪呵呵一聲,背過手去捏了捏三日月的臉。

在三日月第一次介紹自己的時候,面對一個活了幾百年仍然跟年輕人一樣的三日月,阮青蕪的內心是震驚的。

“诶~”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三日月,“原來我救了天下五公子嗎?”

“如何呢?”經過了剛才的打鬥,三日月雖然略顯狼狽,可是卻絲毫不減他的美麗與氣度,聞言,便笑道,閃爍着新月的眼眸分外迷人。“想要什麽報答?我都可以給你。”

“什麽都可以嗎?”阮青蕪确認道。

“什麽都可以。”三日月點頭。

“那我可以要你嗎?”阮青蕪笑道。

啊咧?真是驚訝,放着財富權力不要,竟然要他?三日月心裏愕然,面上卻不顯,挂着一貫的微笑說道,“這是要當我主人的意思嗎?”

“怎麽樣呢?”阮青蕪對上他的眼睛,“這可是你提出來的。”

“可是我不會老,也不會死。”三日月說道,“你是真的想要擁有我嗎?”

“正因為我會老,也會死,”阮青蕪聳聳肩,“所以才會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嗎?”

“你到底想要什麽?”三日月看着她,不解的問道。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阮青蕪看着他,眼睛裏仿佛有一片星空,“我要你呀。”

鮮明的記憶仿佛發生在昨天,阮青蕪看着面前荒廢了的宅院,嘆了口氣,看這雜草覆蓋的面積,他應該是在自己死後便将這裏封閉,再也沒有使用了吧。

她想着,将手放在了院牆上。

時間和風雨将院牆上的痕跡一點點磨去,再過幾年,他們第一次相遇時留下的痕跡便會完全的消失不見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阮青蕪轉過身,看到三日月朝她跑來。

“咦?你怎麽過來了?”阮青蕪愣住了,不由得問道。

“我才要問你才是,”三日月覺得這座廢宅有點眼熟,但是就算眼熟也不能讓他想起什麽,所以他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轉到青蕪身上,“我記得,你說過要陪我渡過這三天的。”他平靜的說道。

“我是這麽說過。”阮青蕪點點頭。

“雖然不清楚具體事由,”三日月又說道,“然而我之所以會暈倒,失去記憶,跟你也有一定關系,對吧?”

“也可以這麽說吧。”阮青蕪說道。

“那麽,我要求你負責,”三日月說道,“陪我渡過我失憶的這3天。”

“......”阮青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怎麽了?”那種視線有些刺人,三日月有點不滿的說道。

“沒什麽。”阮青蕪搖了搖頭,突然笑了出來,“我說,你相信緣分嗎?”

“還好。”三日月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如果真的有這東西的話,相信我,”阮青蕪誠懇的說道,“哪怕賭上性命,我也要把這個東西斬斷。”

雖然不明所以,三日月還是感受到了阮青蕪對于這個詞的厭惡,以及那一瞬間的殺氣。

“你讨厭緣分嗎?”他問道,“你讨厭和我相遇嗎?”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剛問完,從阮青蕪的臉上便悄然落下兩串淚珠。

“我在哭嗎?”阮青蕪自己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擦擦就好了。”

“嗯。”三日月點了點頭,在她即将擦上去前,伸出手替她擦掉了,“這樣就好了。”他說道,腦袋有些隐隐作痛,之前追阮青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停下來了,才覺得還是有點疼的。

“頭疼嗎?”阮青蕪敏銳的發現了三日月的症狀,“可能是記憶要複蘇了的緣故吧,疼的話我可以帶你.....啊,睡着了。”

話還未說完,三日月便閉上了眼睛,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我說你們倆剛剛一個趕一個是去哪裏賽跑了。”裴元坐在客廳裏,見證了兩人一走一追的全過程,見阮青蕪将人帶回來,便嗤笑道。

“哎。”阮青蕪嘆了口氣,先上去将人安置好,再走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做的是對還是錯。本來我還覺得我應該回來找他,但是我現在連我應不應該回來也不确定了。”

“你不帶着我回來給他解毒,難道是讓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忍受這種痛苦,最終将自己折騰瘋嗎?”裴元問道。

“當然不是,但是,也許有更好的方法,我一開始就不該跟他接觸的。”阮青蕪嘆道,“就算是将他帶回來,給他解毒,一定也有很多種不用我出面的方法。”

“但是你偏偏遇上了他。偏偏只能選擇這一種。”裴元說道。

“......是。”阮青蕪頓了一下,苦笑道,“我別無選擇。”

“那你想那麽多幹甚,”裴元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有我在這裏,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

“多謝師叔~”阮青蕪腆着臉說道,“師叔果然最疼我了~”

“師妹和師父不讓你學醫,”裴元涼涼的說道,“少不得,只能讓我勞煩一二了。來照看家裏成天打架的熊孩子。”

“嘿嘿。”阮青蕪笑了笑,說道,“要是能這麽順利的見到我爸媽就好了。”

“會見到的。”裴元安慰道,“我們來之前,不也是因為聽到了他們的消息才過來的麽?”

“是啊。”阮青蕪嘆了口氣,說道。“三天一過,我和他之間便能兩清了.....我是這麽想的,然而真正能算清了嗎?”

“還有2天,你大可慢慢去想。”裴元無所謂的說道。

三日月睡了一個十分香甜的覺,他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好了。

他睜開眼,眼前是診所雪白的天花板,鼻間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旁邊阮青蕪果真如同她許諾的那樣,坐着椅子,靠在牆上休息着。有溫度從手上傳來,三日月低頭一看,自己在睡夢中無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他連忙放開,這麽一折騰,阮青蕪本就睡的淺,就被他弄醒了。

“你醒了啊。”阮青蕪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事先說好,”她一邊說一邊往三日月宗近身邊的病床走去,“還有2天,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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