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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闖

危急關頭,繞是東泰一,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然而那條蛇卻再沒動彈,仿佛死了一般。

“這又是怎麽回事?”東泰一又氣又恨,問道。

“也許我們應該把石板也往旁邊移一下。”阿緣想了想,說道。

“若這次還不成功,我建議換人。”東泰一說道。

“好。”阿緣爽快的答應了。

然後東泰一深吸一口氣,以之前的身法瞬移到牆壁前,将那塊石板一撥,按了下去。

突然之間,墓室口落下了封門石,長琴和阿緣不得已紛紛踏入墓室,就在衆人被困墓室的時候,腳下一空,衆人一齊向下落去。

沒一會,從通道中又吹來一陣狂風,将衆人往一邊吹去。

等到他們盡數站在地上的時候,阿緣仍和長琴在一處,然而東泰一和阮青蕪卻不見了。

“你覺得怎樣?”兩人卻不見慌張,阿緣神情凝重的問道。

“......嗤。”長琴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輕笑一聲。“能怎樣?”

“我覺得還是太危險了。”阿緣說道,“你覺得能成嗎?這墓裏有什麽?”

“你不知道?”長琴愣了愣,問道。

“你說呢?”阿緣冷笑一聲,抱着雙臂看着他。

“傳聞陵中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長琴說道,“丫頭對這類墓葬極為熟悉,可能是借由此番條件做下什麽布置吧。”

“......!”阿緣一驚,說道,“你是說,北鬥七十二陣?”

“若要弑神,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長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此陣蘊含星辰之力,确實能與神相搏。”阿緣思考了一陣,說道,“然而當年,此陣為七十二妖仙所設,如今僅以具象,威力大減.....”

“你忘了,那個神也只剩下神識而已。”長琴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阿緣說道。

“我們自有我們的事要做。”長琴拿出了玉橫。

“你莫不是想要吸收那個神的魂魄嗎?”阿緣不可置信的說道。

“有何不可?”長琴反問道,“明月珠能夠重塑玉橫,而玉橫乃吸取魂魄的邪物,我這個仙人之魂,都能被人捉去鑄入劍中,神又如何?”

“哈,夠膽,”阿緣嘻嘻一笑,說道,“走吧。”

“哈。”東泰一站在地上,看着眼前漆黑的通道冷笑一聲。另外兩人不在,此處沒人,他便也不再掩飾,“不過幾只蝼蟻,竟然也妄想驅使本神!”

話音一落,他身上即刻冒出火焰虛影。

“愚蠢的人類,就讓你體會一下不按本神劇本的下場吧。”東皇太一冷哼一聲,一腳踩進走廊。

堅硬的走廊頓時軟化,他只覺陷入到了某種稀泥一樣的物質之中,同時,走廊之中響起了無數哭聲。東皇太一皺眉,想要拔出自己的腳,卻感覺越用力反而陷得逾深,無論他怎麽掙紮,這黑泥一樣的物質似乎在緩慢的将他吞噬進去,伴随着不絕于耳的哭聲,東皇太一皺眉,九陽真火在他周圍燃起,畢竟是至陽之物,那黑泥終究是被他燒去了一些,東皇太一這才意識到他陷入了幻境之中。

然而他畢竟是一個神。

怎樣的術法才能讓一個神被困住呢?

東皇太一在知道這是幻術之後,便直接凝聚起九陽真火的力量,妄圖将這黑泥盡數燒光。然而——

哭聲頓時變得震耳欲聾,黑泥沖天而起,絲毫不在意自身的損耗,也要将他淹沒在其中。在與九陽真火交彙之處,東皇太一才終于見到了所謂黑泥的真面目。

在黑泥稀薄的地方,露出了一張張閉着眼睛,苦悶無比的人臉。

原來這些都是由人死去的怨魂所組成,無數魂魄聚集在一起,被不斷壓縮凝練,才聚成了這般能将神也困于其中的黑泥。

要制造出如此之多的黑泥,到底需要多少魂魄?

東皇太一不感興趣,他再凝真火,硬是以神之力,在黑泥之中打開了一條通道,走了出來。

秦始皇陵是一個回字形的墓葬群,東皇太一剛剛走的只是地宮外圍的一段宮牆而已,在他繞過了轉角之後,見到了一排肅列的兵馬俑。青銅的顏色在幽暗的地宮之中分外晦澀,兵馬俑的臉上并無表情,他們手持弓箭或者長劍,分兩列沉默的站在走廊裏。

“呵,”東皇太一冷笑一聲,“剛剛的幾條冤魂過了,如今僅憑這幾個小小的兵馬俑,便想要本神之命麽?”說罷,他再次悍然踏入兵馬俑守衛區域。

只見之前還如同石像的兵馬俑像是立刻活了過來一般,手持兵戈,朝東皇太一攻去。

東皇太一早有準備,在兵馬俑的縫隙之中四處騰挪躲閃,自以為快走出走廊時,突然從一旁的陰影之中又竄出一條綠瑩瑩的蛇,朝他脖頸直射而來。

東皇太一腳步一亂,兵馬俑的兵刃随後便至。他一時躲閃不及,身上衣服被劃破了一道。

“該死!”東皇太一沒想到在出口會有這樣的陷阱,乍然被逼回兵馬陣中,不複之前的悠然,他生怕突然又有蛇冒出來,束手束腳,身上再添傷痕。兵馬俑由青銅制成,便是東皇太一用真火燒灼,也要一時半刻才能燒毀一具,反而如果受兵馬俑一擊,東皇太一不死也要半殘。

可惡!那個可惡的女人!東皇太一暗怒,他将兵馬俑的兵器一一卸去,并在他們之間借力,令兵馬俑兩兩卡住,由此才從這條走廊之中脫身。

“哼,接下來又有什麽在等着本神?”東皇太一一甩袍擺,大步往前走去。

走過了第一道外牆,走廊一下空曠了許多,東皇太一來到了一處偏殿之中。蠟燭被雕成跪着持燈的人像,殿裏滿滿全是各種棺材,緘默的在殿中沉眠。

吃一塹長一智,東皇太一為了防之前那種突然出現的蛇,因此随時都燃着九陽真火。

然而在他走進這殿的時候,他的真火驟然熄滅。與此同時,殿中的棺材動了。

一雙雙蒼白的手仿佛石頭一般穿透了棺材板,冒了出來。幾百個棺材同時顯出這副景象,不得不說十分瘆人,東皇太一皺眉,再度燃起九陽真火,卻發現這殿中仿佛有什麽布置,令他的火焰一冒出便被吸走,轉換成棺材裏那些僵屍的動力。就在他燃火的那一段時間,已有不少人從棺材中站了起來,宛如蒼白而又僵硬的石像,朝東皇太一晃悠悠的走去。

從衣飾上,東皇太一認出他們是盜墓賊。不禁譏笑道,“先是陪葬的蝼蟻魂魄,再是守墓的泥塑木俑,現在憑幾具偷雞摸狗的小賊屍體,也想阻攔本神腳步?阮青蕪,你成功的惹動了神之怒焰!”說罷,他清嘯一聲,身上真火更熾,常言道,一力破十會,哪怕是再巧妙的陣法,也擋不住東皇太一傾力而為。然而那些屍體還是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能抓到的地方,留下紫黑的手印,再被火焰燒成飛灰。

“垃圾始終都是垃圾。”東皇太一連目光都懶得分給這些人,因為火焰的關系,整個殿裏明亮了起來,他發現殿的另一扇門前擋着一具石棺。在其他屍體都起屍的時候,唯有這個棺椁毫無動靜。

東皇太一将棺椁打開,只見一道黑氣撲面而來。他以陽火抵禦,然而還是被擊飛,直飛到殿的另一側才停下來。

“噗——”東皇太一被撞的吐了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到石棺前,一把捏住棺中已經只剩下骨頭的屍體,“離淵——本神叫你魂飛魄散,再也無法入這輪回!”他咆哮道,那枯骨便在他手下化為了飛灰,石棺也被東皇太一掃到一邊,青銅的大門不堪一擊,被東皇太一輕松推開。

出現在門後的,又是一道極其平整的走廊。

一直闖關到現在,東皇太一也了解了,以那個女人的脾氣,越是毫無破綻的地方,便越是危機重重。

然後他做好了心理準備,邁出了第一步。

什麽事都沒有。

一直到東皇太一全程高度警惕地走完了這條格外長的走廊,什麽也沒有發生。

“阮青蕪!”東皇太一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怒火愈發熾烈,他作為神明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戲弄過了。

然而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阮青蕪布置這些陷阱的手法。

先将千萬人的魂魄黑泥布在第一層,然後在簡單的陷阱裏又設置突然的機關,在複雜的機關裏又用簡單的力量,而在最後,大擺空城計,耍了他一通,其間若不是十分了解他的心理,絕不可能做到這樣環環相扣,一氣呵成。

阮青蕪。東皇太一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字。第一次有些正經起來。

能将他折辱至此,這個凡人有值得他正視并摧毀的資本。

哼,要是她更識趣一點就好了,就像那個靈巫宮的巫女一樣......

這麽想着,東皇太一推開了走廊盡頭的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東皇太一退後幾步,看到一條身形巨大的青銅噴火機甲龍正對着他咆哮。

還沒完啊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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