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4月1日
蘇伊:說起來,澤斯大人呢?
扶羅:早些時候就,出去了。
因為突然貼近的話音而下意識擡頭的扶羅,視線正好撞上了那人的喉結。
這人平時就很喜歡做這些小動作。在外面時還稍微收斂,回家時可就變本加厲了。
扶羅:(确實挺奇怪,但也算不上“心情不好”。)
(再說,蘇伊先生的話,平時也基本是這個樣子。)
怎麽了?
蘇伊:不,沒什麽。
說起來,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期嗎?
扶羅:……4月1號?
正确地回答了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之後,蘇伊忽而詭異地微笑起來。
仔細一看,他的眼睛發了紅,眼白部分的血絲漾了起來。
同時根據他微微發黑的眼眶能夠判斷,這十之八九是睡眠不足的表現。
新的一天甫一開始,身邊距離最近的兩個人竟都是這麽一副神态。
這讓扶羅不由得在意起來,昨天是不是發生過什麽他不知情的事情。
只聽有一“砰”的輕響,伴随着桌面上也傳來了震動。
低頭去看,就在自己的手邊,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禮品盒子。
頂着蘇伊先生期待而又隐忍興奮的神情,扶羅只能頭皮發麻地把它拆開。
扶羅:餅幹?
焦黑色——看上去十分像烤過了頭——的餅幹,許是搬運過程不夠細心,已經碎了大半。
有點驚訝他為什麽突然送自己這種禮物的扶羅,腦子裏閃過好幾個片段。
那些片段無一例外揭示着蘇伊先生到底有多“擅長”造出這樣的傑作,其中包括且不僅包括有廚房煙霧彌漫,面粉比灰塵還要零散等場景。
扶羅有些心悸地将禮物盒啪地蓋上,咽咽口水,憋着一口氣說:
扶羅:謝、謝謝……我會,呃,想辦法,解決,它們的。
拉開抽屜的動作來不及做完整,下一秒右手便被鉗住。
蘇伊十分生硬地撕開盒子将慘不忍睹的“食物”塞近扶羅的嘴邊。
萬幸的是,以貌取“人”果然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行為。
餅幹是能吃的味道,帶有一丁點巧克力的香味。然而糖放得太多,咽下去感覺喉嚨在痛。
從可怕的齁甜中回過神來,扶羅伸手按住餅幹盒子以作抗議。少許的争執間,偶然發現了藏在盒底的小卡片。
卡片上面有樸素卻勾畫精美的紋樣,比起精品店裏見到的還要細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翻到背面之後,它的邊沿有糊掉的痕跡。
看到這些,扶羅瞬間想明白了什麽。
扶羅:這是……蘇伊先生手畫的嗎?
(4月1號……是我的生日來着。)
(他不提的話,真的差點就忘了。)
蘇伊點點頭,然後靜谧地盯着,仿佛在等待試吃的評價。
扶羅:還、還好吧。
蘇伊:說實話?
扶羅:甜過頭了。
但是,這個紋樣,很漂亮。
蘇伊:你喜歡嗎?
蘇伊先生溫柔地笑的樣子很好看,然而他現在這個有些惡劣的姿勢給他的形象打了很大的折扣。
他貼得過于靠近,兩人互相的呼吸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而由于體溫的緣故,氣氛也略加燥熱了起來。
扶羅:還好……不讨厭。
在蘇伊恐怖的廚藝下能有咬咬牙可以接受的味道,想來他肯定為此花過功夫。
至于紋樣,他平時寫字就好看……?
扶羅:那個,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蘇伊:唔……昨天晚上?
扶羅:所以……你沒睡嗎?
提及此事,蘇伊先生看來很是心虛。他尴尬地咬了咬下唇,傻兮兮地笑了笑。
閑談的時候過于久了。
敲門的動靜再度傳來。
外面的人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兩聲,給予兩人充分的時間,以供他們回歸各自的座位。
連同如山高的紙張一起進來的,便是那個過于通曉人情的上司。
澤斯:只是新的白紙而已。
他如此說道,稀松平常地将它們擺放在一邊,放在蘇伊剛才拿來的一堆箱子附近。然後開始給兩位部下分配工作。
那盒“節日兼生日禮物”,在這之後度過了它可悲的一天——
被藏匿于抽屜深處,直到傍晚都沒有被再度想起。
它估計只能祈禱着,來年,自己的後繼人能不能不要再死在蘇伊的手藝之下。
扶羅:(……比預想中平淡的多的日常。)
(對我來說……未必不是個好消息。)
(……但這個餅幹還是饒了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Flood——扶羅——174cm——新歷67年4月1日。
Sui——蘇伊——188cm——新歷69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