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2月12日
Xus:我還以為,你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
……好吵啊。
因為最近熬了好幾個夜,他昨天睡得格外深,醒來的時候竟已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看着外面還在下墜馬上就要消失的太陽,Xus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久違地虛度了一天光陰。
Zolf:怎麽可能忘。
喏,禮物。
Zor愉悅地吹聲口哨,将一個小盒子扔過來。
眼疾手快地接住,打開它一看,裏面是……
黑乎乎的,好像還在散發某種苦味,像……餅幹?一樣的東西。
用手扒拉一通,在最底部,放着一張舊到發黃的卡片。
卡片上面寫有簡單的祝語,只是生日快樂一個短句而已。
Xus:什麽玩意兒?
Zolf:我在原來的文書處的抽屜裏找到的。
在Flo的抽屜裏。
若是祝福,那麽也就是說……這難道是今年四月初的卡片嗎?
紙張還好說,記得這些黑乎乎的玩意兒确實是可以吃(也許)的餅幹。
放了這麽久真的沒問題?
Xus:……哇。
很厲害,各種意味上。
Xus默默地把蓋子蓋上,小盒子于是被放置一邊。
所謂“禮物”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接下來還有在意的地方。
Xus:所以,好吵,為什麽?
噪音其實不大,只不過Xus屬于耳朵較靈,精神方面也很容陷入神經質的類型。
卧室裏沒有,但走到客廳後就會很明顯:類似于蟲子的叫聲,和森林裏的類似。
辨不出源頭,四下張望也看不到蛛絲馬跡,Xus只能認為又是他在搞某種鬼把戲。
Zolf:我也想知道。
Xus:哈啊?
Zor無奈地擺擺手,表示他真心不知,還說他雖然心比較大,也還是會被這樣的聲音吵到的。
如果可以,他早就想掐斷源頭。
Zolf:卧室裏沒有?
Xus:啊?嗯,沒有的。
好像只在客廳……我看看。
他于是小轉一圈,而後落實了自己的看法。
而同時,Zolf仿佛聽到了什麽大好消息,一轉身縮進了安靜的卧室。
才剛從那裏出來,不過Xus不介意再睡一覺。
Zolf:……
哦,對了,Xus。
這個才是真的禮物。
Xus:嗯?
他從枕頭底下翻出一本書來……等,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剛才嗎?
書本嶄新,表面有熟悉的,華而不實的裝飾。
Xus:……哦!
謝謝了!
是他一直想要的最新版聖言冊。
其實就是一本故事書而已,神教的那些人編出來然後出版的。
這個東西,若幹年前,他曾參與過古早版本的制作。
那時候他的身份非常尴尬,有權但不得人望,直到最後也沒有成功做成。
後來跟Zor在了一起,神教那邊的事情,他隔了很多年沒有理會。
等偶然想起,這種冊子已經過了好幾個重制版。
首先翻看頁尾,根據印刷的标注,這一版是前天才制好并開始流通的。
算一算中間手續,他能在今天就拿到,Zor肯定下過功夫。
Zolf:我本來還擔心呢。
要是你把今天睡過去了,我該怎麽辦。
……有點可惜,外面的動靜。
看來那些噪音确實不是Zor控制得了的,他的懊悔很真實,不像假裝。
Zor擡頭看了看卧室裏的鐘表,還沒過天,他眨眨眼睛,調笑道:
Zolf:今天開始就是七十八歲了呢,Xus。
Xus:……我這個是“被收養”的日子,不能算是真實年齡。
而且……早就過了會……好吧。
十幾天前還給某個友人道過生日祝福,現在又說這種話,有種在扇自己巴掌的感覺。
順帶一提,把友人(和她的同居者)、Zor和自己算成一個小圈子的話,他們的生日日期挨得很近,剛好一個月能過個遍。
Zor就是十二月月末的生日(他的生日是真實的,因為他的童年過得順風順水。),幫他慶祝完,一年也就剩了最後幾天。
Xus:(挨太近了,感覺每年到這個時候都一直在祝福。)
(怎麽說呢,因為太頻繁,所以高興不起來了吧。)
Zolf:是嗎?
我為了這個冊子,可是跑了好幾個地方。
你倒好,沉迷什麽稀奇古怪的工作,連續幾天不睡覺不提,我想和你說說話,你都不搭理我。
Xus:這個嘛……是我的錯,對不起。
和Flo約定好了,我不想耽誤。
——不知道他這幾天怎麽樣。
Zolf:別提別人了。
他在床上躺好,并撩開被子。
滿是暗示的眼神在Xus身上掃了好幾圈。
耐不住他,Xus伸個懶腰,鑽進幾分鐘前還睡着的,如今尚有餘溫的被窩。
以及他的胳臂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