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夫妻日常!
夏雨出了榮禧堂, 便以去東大院整理妩媚嫁妝為由,招來幾個頗得她信任的小丫鬟,簡單耳語幾句, 幾個小丫鬟就會意的開始往相交的姐妹那兒串門子。
要知道世家大族裏的家生子都是互相結親, 各種姻親一扯一大片。也不用幾個小丫鬟特意,白姨娘得了賈政恩典,享受正房太太待遇開小竈兒的事便在府裏傳了個遍, 自然而然的也就傳到了賈母的耳朵裏。
賈母一聽頓時急了, 因為這種事兒川洋開來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作為當事人的賈政少不得落下一個內宅不清、寵妾滅妻的名聲。
“你這混賬怎麽幹出這種糊塗事兒,好名聲不想要了?”
被氣急的賈母抽了幾拐杖的賈政低着腦袋,神色十分低迷的站在那兒, 有心想開口辯解一二, 但蠕動了一下嘴巴,到底未能将辯解之話吐出。面對賈母的怒火,賈政只能弱弱的道。
“兒子錯了, 請太太不要大動肝火,免得累了身體。”
“老大那兒可真是險惡用心。”賈母磨着牙, 咬牙切齒的道:“依着老大那公主媳婦的能耐,真心将老二你當成一家子的話, 早在你寵妾滅妻的言論傳出來時, 就該出手遏制的。可偏偏老大那公主媳婦就那般的心狠, 任由這等虛假言論傳遍整個榮國府, 簡直就是見不得人好。”
賈母這麽一說,賈政立馬也這麽認為了。而想到他會背上‘寵妾滅妻,不敬嫡妻’的壞名聲,賈政開始恨得要死了。只不過恨得要死又怎麽樣,沒屁點本事的賈政只得在那兒幹着急,等着他那偏心眼的親娘給他出個主意。
賈母如今一沒權,二沒什麽錢,還根本不被妩媚放在眼裏,能給賈政出什麽好主意啊。所以母子倆商量來商量去,彼此都很無奈的發現,這事兒怕只有賈赦和擁有管家之權的妩媚出手,才能最好的遏制謠言和對賈政不好的言論。
只是賈母一想到妩媚那似笑非笑,活似刀子剮人肉的‘耿直’話語,心就有點膽怯。賈政也是如此,所以母子倆面面相觑間,不約而同的想,要不先跟賈赦說,妩媚那兒能越過就越過吧。
唔,賈母和賈政都想得好,然并卵,依着妩媚擁有那麽龐大的情報網,可能越過她找賈赦的事兒嗎。所以得知賈母、賈政打的什麽主意後,妩媚呵呵冷笑兩聲後,直接挽着袖子簡單粗暴的上場護驸馬。
“原來府裏的人都在說政二弟寵妾滅妻啊!”
妩媚一手搭在賈赦的胳膊上,一手扶着肚子,如同那尊貴得不可一世的慈禧太後一般,明明在笑,卻是笑中藏着刀子,剮得人不止肉疼就連心窩子也是抽抽的疼…
妩媚笑着繼續甩冷刀子道:“本宮說句老實話,要是今兒老太太不特意搶先本宮的人截了驸馬過來問話,本宮還不知道政二弟有這麽一個好名聲啊!”
“公主,你這話…”
賈政臉紅脖子粗的話還未說完呢,就被一旁‘狗仗人勢’的春語給打斷。
“政二爺好不知禮,公主說話豈是你想打斷就能打斷的。”
春語此話一出,賈政原本紅得好似關公的臉瞬間變白。一旁的賈母見到賈政被擠兌成這樣,頓時臉色就變了。“老大。”賈母厲喝道:“你就這麽狠的心腸,忍心看你嫡親弟弟受委屈…”
賈母一語雙關的話換來賈赦的冷呵。
賈赦小心翼翼的扶着妩媚,讓她在主位坐好了之後,才頂着賈母痛心、失望的眼神,混不咎的道:“兒子要說不忍心估計太太也不相信,所以兒子是十分忍心看嫡親的弟弟受委屈。畢竟這事兒,又不是兒子搞出來的。你說對吧太太。”
賈母險些氣炸了肝,那指着賈赦的手,就跟帕金森患者一樣,抖得不停。
賈赦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再次混不咎的反問賈政:“二弟,大哥之言,你怎麽看。”
他…能怎麽看…
賈政也是被賈赦氣得渾身直哆嗦,許久之後才耿着脖子,咬牙切齒的磨出一句話。
“大哥,你可真是弟弟的親哥啊”這麽見不得弟弟好。
“那可不,本驸馬也覺得自己是地地道道、純度百分百,正兒八經的親哥。”賈赦好不要臉的道:“政二啊,你能有這樣的親哥,你可得惜福啊,畢竟這是千百年才難得一遇的事。”
得,賈赦這湊不要臉的話一出,妩媚也懶得去看賈母和賈政的反應了,左右不過雙雙被氣得嘔血,昏厥罷了。
妩媚掏出手絹兒,為自己和賈赦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天熱浸出的汗漬後,才不慌不忙的喊人進屋将昏厥倒地的賈母以及賈政分別扶起來。
“瞧瞧這天可真夠熱的,好好說着話,就把老太太和政二爺給熱着了。”妩媚抿嘴,沖着賈赦盈盈一笑後,給了一記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後,繼續道。
“春語啊,本宮記得這府裏公用的賬冊一向是你在管的,記得以後夏天多給榮慶堂送冰,熱着了政二爺還是小事,要是熱着了老太太可就不太好了。”
“公主吩咐得是,明兒奴婢就給榮慶堂多送一倍的冰。争取讓老太太在屋裏也能感受到什麽是涼爽如秋日。”
“狹促鬼。”
妩媚笑着揶揄春語一句,便将手又搭在了賈赦的胳膊上。
“驸馬咱們邊走邊說…”
賈赦相信有丫鬟們在,賈母和賈政很快就能擺脫昏厥狀态,所以也不想榮慶堂待下去的他立馬扶着妩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榮慶堂,末了在慢騰騰地往榮禧堂方向走時,很是感慨的道:
“其實媚娘不來,為夫也能很好的解決掉太太和政二的。媚娘來了,反而累得妩媚跋扈之名更勝以往。”
“跋扈公主之名更勝以往又如何,只要驸馬能明白為妻之心,為妻便樂意如此。”妩媚表情柔和,聲音也很柔和的道:“你我夫妻一體,自然要共進退。就算要較真老太太和政二弟昏厥的根本原因,有為妻在,諒旁人也不敢說什麽。”
賈赦呵呵一笑:“老太太和政二不是因為天氣炎熱,一不小心中暑導致的昏迷嗎?怎麽能怪到為夫和媚娘的身上。”
妩媚撲哧一笑,顯然很滿意賈赦的這個說詞,立馬附和道:“驸馬說得對,老太太和政二弟啊,是因為天氣過于炎熱,一步小心中暑從而導致的昏迷。可憐見的,這才剛過了盛夏幾天啊,天就熱得要死了人。”
“可不是嗎。”
賈赦扯嘴再次笑了笑後,這才終于說到了正題。
“傳言方面還是要遏制一二的,畢竟如今榮國府大房二房還未分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政二寵妻滅妻的名聲對我影響不大,但始終不好聽,說我愛面子也罷,我可不想別人一說起‘寵妾滅妻’的政二爺,就來一句他是安樂驸馬爺的二弟。”
經常和着賈政一起被外人挂在嘴邊的确有點…那啥… …
妩媚這個只偏心眼驸馬的家夥可不想讓自己最愛的驸馬和着賈政那種假正經相提并論,所以很是贊同的道:“驸馬考慮得周到,為妻會将整個榮國府整治一下的。”
妩媚的能耐可不是說假的,既然已經答應了賈赦要遏制關于賈政‘寵妾滅妻’的傳言繼續在榮寧兩府蔓延,那麽不用賈政再次上門,妩媚就幹脆利落的出手了。
妩媚親自走了南院一趟,很幹脆的跟王念惠表示白姨娘該處理了。
王念惠本就深恨不敬自己、纏着賈政落自己面子的白姨娘,妩媚如此表示,王念惠自然高興得狠,也不拖拉,在妩媚離開南院之後,就讓粗使婆子拖着白姨娘,迫使她跪在自己的面前。
“莊子已經住了周姨娘,雖說再住你一個不多,但誰讓白姨娘是二爺的心頭肉呢,所以本夫人不會讓人把你攆去莊子住。”
王念惠說完這段話,白姨娘眼眸中便閃過欣喜。白姨娘有些得意的想,我有二爺的愛做靠山呢,就算你這個醜八怪是正妻又如何。
白姨娘得意了,神色難免帶了一些出來。王念惠無意中瞥見,心中冷笑連連。看來她還真的高看了這上不了臺面的玩意兒,莊子上的生活雖說清苦,但勝在安穩,而府中的生活雖說富貴,但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的。
她王家雖說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姐兒不求識字只求能夠管家即可。但縣伯之家,裏面各種腌臜事兒也是層出不窮。論私下磋磨人的手段,她王念惠豈是白姨娘這小婦養的能比得上的。
既然那麽向往富貴生活,不可輕易舍了去,那她就大發慈悲滿足她這心願好了。她保證,接下來的日子,這一心向往富貴生活不肯輕易舍了去的白姨娘一定過得缤紛多彩。不過現在嘛,有些賬還是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