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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夫妻日常!

小琯琯有些沮喪的低垂下腦袋, 她以為隔房的大姐姐來看她學規矩是關心她,結果原來其中還打着這個的主意。于是一直以來覺得自己還算人見人愛的小琯琯的那心情可以說是低落極了。

妩媚又睨了小琯琯一眼,暗笑她這個閨女可真夠傻白甜的。的确, 捎帶上大姐兒一起學規矩不過是順帶的事兒, 妩媚只要開那個口就成。可問題是,想學規矩謀更好的出路可以啊,将心眼子動在小琯琯的身上算怎麽回事。

不過這樣也好, 至少讓妩媚更加的确定自己生的這大閨女就是個傻白甜的主兒, 管家規矩什麽的都學了這麽多, 還堅定的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鬼話。妩媚覺得是時候将怎麽挑選未來郡馬人選納上綱程了。

打定好主意,妩媚語氣倒是放緩了不少,依然柔和如水一樣的道:“怎麽, 可還是想為大姐姐跟娘親說話…”

小琯琯咬着唇瓣, 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道:“琯琯覺得這不過順手的事,卻能給大姐姐的未來帶來好的變化,就算大姐姐和琯琯接觸有私心又如何。”

“的确不如何。”

妩媚也沒拒絕小琯琯的意思。一來就如琯琯所說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卻能改變大姐兒的未來,二來也是妩媚根本沒把事兒放在眼裏。就算開口讓教養嬷嬷捎帶上大姐兒學規矩又如何, 小琯琯和大姐兒身份不同,注定她倆所學不一樣。至少妩媚是知道的, 一些陰私腌臜手段, 教養嬷嬷不會扳碎了, 一一的講給小琯琯聽。

所以大度一點呗, 畢竟她的大閨女開了這個口啊!

妩媚曬然一笑,當即就跟春語交待了幾句。幾句交待的話語雖說短,也很含糊,但春語還是很精準的領悟了其中的意思。春語抿嘴一笑,很幹脆利落的道。“公主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麽做!”

“你辦事,本宮肯定放心。”

妩媚又呷了一口六安瓜片沖泡的茶水,轉而對着小琯琯道:“休息夠了,該繼續學規矩了,明兒陪着娘親入宮一趟,娘親有些閑話想跟你舅母唠叨。”

小琯琯乖巧的喔了一聲,微微伏膝,做了一個晚輩告安的動作,便又繼續跟着教養嬷嬷學規矩。妩媚依然在軟塌上坐着,聚精會神的看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接近賈赦從戶部衙門歸來的時辰,妩媚這才起身回了榮禧堂正院。

晚膳依然是夏雨安排的,有賈赦愛吃的家常菜,也有妩媚當前需要吃的、對自己對腹中胎兒都好的菜肴。滿滿當當一整桌,估計兩位主子略動幾筷子飽了。

賈赦回來,先是褪去官服,簡單地洗了一下澡,換上一身清爽的單衣後,這才坐在飯桌前,享用起了晚膳。

“爺回來之時,先去向南大廳看了一下琯姐兒,不是爺瞎說,這教養嬷嬷可真是會□□人,琯姐兒不管是坐還是站都皆可入畫,就連那進食的姿态也是好看得狠…”

今兒有新鮮的河蝦,因此飯桌上有一道清蒸河蝦。妩媚挨着賈赦坐着,一邊聽着說話,一邊優雅地剝着吓,等着賈赦感嘆完,一只蒸得紅彤彤的河蝦就去了殼兒。

妩媚将河蝦往賈赦嘴巴裏一放,眉眼都帶着笑道。“琯姐兒長得像驸馬,自然好看。”

賈赦很喜歡妩媚說的這句老實話,因此罕見地沒有紅了耳朵尖尖,反而很是認同的點點頭。“不是爺這個做父親的喜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咱琯姐兒的相貌當真少有人趕得上,就算老二家那大姐兒也萬分不及也。”

“說到政二弟家的大姐兒,本宮倒忘了跟驸馬說一件事…”

妩媚本來不打算這個時候說的,可是如今時機趕巧了,賈赦主動提了一下大姐兒,于是妩媚也就順水推舟将大姐兒來了幾回榮禧堂看小琯琯學規矩,小琯琯念着堂姐以後能得好,便親自找了她這個娘說和,讓大姐兒跟着一起學規矩的事。

賈赦微微一愣,也是同妩媚一樣,瞬間就想到了大姐兒暗中打的小主意。

“大姐兒從小沒了親娘在身邊,的确挺不容易的,小小年紀就學會為自己打算了。”

妩媚笑了,附和道:“可不是嗎,本來為妻還在等大姐兒來跟為妻提呢,沒想到…到底是為妻平時威嚴過重,以至于大姐兒根本不敢跑來找為妻。好在咱們的小琯琯是個善心的,知道大姐兒渴望啥,所以便開了這個口。為妻想着,反正教養嬷嬷趕一只羊也是趕,趕兩只羊也是趕,索性兩孩子一起教得了。”

“媚娘說得是,為夫抽空給政二那臭小子說一聲,不然那跟老太太一路貨色喜歡鬧幺蛾子的王氏準要跳出來說什麽不安好心了。”

“放心吧,大姐兒嫁好了對政二弟算是最有益了,政二弟沒那麽糊塗,任由王氏說什麽就是什麽。”

憑着王念惠直接給白姨娘灌絕育藥,徹底斷送一個女人根本的行為,慣會憐香惜玉的賈政估計已經認定王念惠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要是這回王念惠為了不讓大姐兒學規矩防着她嫁得好一點想鬧,多半也是鬧不起來的。

賈赦也是想到了回府之時,銅錢繪聲繪色跟自己說王念惠的兇殘,頓時附和妩媚的話道:“的确政二那臭小子沒那麽糊塗,任由王氏說什麽就是什麽。”

吃過晚膳,賈赦秉承着消食的原則,領着銀錠、銅錢,散步似的優哉游哉的走到了南院。此時賈政剛用了晚膳一會兒,正在書房裏為白姨娘的‘可憐’遭遇長籲短嘆呢。憐香惜玉之心又發作的賈政倒是忘了,白姨娘之所以會被王念惠如此收拾的緣由

在這點之上,賈赦是從來看不上賈政的。喜歡美色嘛,沒什麽,畢竟他那個皇帝老丈人也是個喜好美色的主兒。但人家喜歡歸喜歡,也沒有達到被美色所惑,走不動路的那一步…

賈赦一進書房,就看到賈政站在書架前長籲短嘆,心中頓時感覺膩歪極了。這王八犢子,一天盡不幹正事兒,和他是嫡嫡親的兄弟,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賈赦白眼兒一翻,在賈政疑惑看過來的瞬間,立馬擠出了一個微笑。

“老二啊,大哥找你說件事兒。”

賈政有禮卻有些疏離的道:“不知大哥找弟弟說什麽事?”

賈赦往那太師椅上一座,并将左腿翹在右腿上,一副不羁的姿态擺出來後,才笑眯眯地說道:“老二,大姐兒也快十歲了吧。”

賈政點頭,有些不解的問:“大哥問這話有何要說的?”

“公主說最近常看到大姐兒往榮禧堂觀看琯姐兒學規矩,倒忘了府中還有一位姐兒沒怎麽學規矩。要知道大姐兒雖是庶出,但生父好歹是五品官員,堂伯父好歹是當今榮國公,不學規矩怕是不怎麽合适…”

一聽這話,賈政頓時皺起了眉頭,不過不是對賈赦而是對王念惠,因為…“大姐兒不是一直在跟着嫡母學規矩嗎,大哥怎麽說大姐兒沒學規矩…呵,對了,王氏這女人最會看人下碟,喜歡說一套做一套,也怪弟弟這個做父親的不經心,沒察覺到王氏一直磋磨大姐兒,沒教大姐兒學規矩。”

這是想明白了…

看着賈政憤恨異常的樣子,賈赦頓時明悟了。原來不是想明白,而是早就遷怒上了啊。

賈赦啧啧兩聲,有些膩歪的道:“又不是她生了,你想她怎麽做。咱老太太那麽睿智的人物,當初對着庶出的春夏秋冬四姐兒不也是萬般不待見,從來不将他們四人看在眼裏嗎。”

賈政頓時不吭聲了,因為他也想起了當初春夏秋冬四姐兒在賈母的手上可沒少受磋磨的事。賈政沉默了,過了許久,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大哥說得是,大姐兒就拜托公主好好教導了。”

“教導人學規矩是教養嬷嬷的事,可不是公主的事。”

賈赦糾正了賈政的‘口誤’,随即又想起大姐兒至今還沒正式名兒的事,于是幹脆好人做到底,又為大姐兒讨要起名字來。

“二弟啊,還有一件事,真的不是大哥想說你,而是…如今大姐兒都快十歲了,還沒有個名,還沒上族譜,這算什麽事兒啊。”

前面說什麽怕夭折,晚點取名上族譜,現在大姐兒都快十歲了(虛),人早就立住了,還大姐兒大姐兒的叫,不是明擺着告訴外人不重視庶女嗎。賈赦搖頭,不免暗罵賈政真的個比老爺子賈代善還要差勁的糊塗蟲。

聽到賈赦舊事重提給大姐兒取名的事,賈政第一個反應是尴尬,第二個反應也是尴尬。因為他是經過賈赦再一次提起,才想起大姐兒根本沒有名字的事,外人稱呼好像一直都是賈大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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