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夫妻日常!
文帝樂了:“的确是美事。正好朕有空閑, 不若做那裁判如何?”
“父皇有此心當然是極好的。”
賈赦嬉皮笑臉的恭維了文帝一句,正要說些其他讨巧的話兒時,水宸突然走了過來, 神色平靜的道:“父皇, 侍衛方才來問,今夜駐紮在何處。兒子聽聞前頭探路的侍衛說不遠處有一處蜿蜒流過山坳處的小溪流,溪水清澈見底, 是個适合安營紮寨的好地點, 便做主讓侍衛們将營帳駐紮在小溪處。父皇以為如何, 要是不滿意的話,亦可繼續上路。”
“行了,你們幾個不是商量着要夜釣比賽嗎,就駐紮在你所說的小溪處吧, 正好朕可以給你們當裁判。”
“裁判?”水宸詫異的揚眉, “父皇,熬夜垂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的身體可以嗎。”
聽到水宸質疑, 一向覺得自己老當益壯,身體倍棒兒的文帝立馬吹胡子瞪眼:“你這臭小子是什麽意思, 質疑你父皇的能耐是吧。不是父皇喜歡說大話,父皇只要一出手, 你們一條魚也別想釣到。”
得, 這是吹上了。
水宸抽了抽嘴巴, 懶得理會又不知哪根筋兒不對的文帝, 只轉而道:“既然如此,那兒子便會安排駐紮營帳的事。”
文帝可有可無的揮揮手後,水宸便果斷的遁了,徒留賈赦繼續留在文帝跟前,跟個獻媚的小太監似的,繼續陪着文帝說話。就這樣,不知不覺間便到了黃昏時分。文帝停止和賈赦的閑聊後,便有小太監來說,晚膳已經準備妥當。
雖說秋彌之行,前往皇家圍場的路上,是标準的輕車簡行,但不管是一手燒烤好手藝的禦廚還是伺候的宮娥太監是随駕名單中必不可少的。
這餐上路的第一頓晚膳,因為環境的因素對比禦膳的規格要粗糙簡單一些,但還是很豐盛的,至少文帝吃到嘴裏時,是沒有說不滿意的。
文帝開始享受晚膳後,賈赦便沒有再往他的跟前湊。從文帝的專屬龍攆車裏出來,賈赦像是松了一口氣般的站在原地望天看了一會兒,才在水澈的喊話聲下,慢騰斯禮的一步步挪動傻狍子二人組的跟前。
“皇妹夫,一會兒咱們去打獵如何?”水澈看了一眼已經逐漸烏漆嘛黑的天色,樂呵呵的提起了建議。
賈赦翻白眼:“不是,三皇子你不是說要夜釣嗎,怎麽又改成夜間狩獵了。”
水澈一愣,随即一拍腦門,有些汗然的道:“對哦,先前本王說要夜釣來着。”
“人還沒老年呢,就老年癡呆,可悲可嘆啊!” 水汭搖頭晃腦的感嘆,只把水澈給氣得炸了毛。
“誰老年癡呆了。”
水澈挽着衣袖,大有水汭不解釋清楚,他就會跟水汭打一場的架勢。不過水汭并沒有怕,因為憑着他對水澈的了解,別看水澈幹架的架勢擺得那麽足,但動手是萬萬不敢的。因此水汭呵呵笑了一聲,神吐槽道:“誰應就是誰…”
水澈當即瞪眼:“我跟你說老二,你別以為本王不敢跟你動手,本王是…本王是,不想破壞本王的形象,你說對嗎,皇妹夫。”
“呃,”賈赦裝糊塗:“三皇子你剛才說啥。”
“……沒說啥,本王是說…咱們叫上太子大哥,開始夜釣吧!”
于是随着水澈話語的落下,別開生面的夜釣開始了。賈赦一馬當先,率先釣起了魚,然後便是水宸緊随其後也釣起了魚。反倒是夜釣活動的發起人水澈童鞋釣了一晚上的魚,那是連根水草也沒釣上,只得在釣起了螃蟹的水汭的監督下,開始做起了全魚宴。
說要當~夜釣裁判的文帝到底食言了,并沒有前來。只是明兒天亮時瞥見賈赦舅婿幾個全挂上了黑眼圈,騎起馬兒來也是哈欠連天時,才想起這事兒。
文帝問:“昨晚你們夜釣誰輸了。”
賈赦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放在了水澈的身上。于是文帝懂了,也很不意外的道:“老三文弱,比垂釣輸了一點兒也不奇怪。可惜不是太子輸了,不然朕就能吃上一頓太子親手所做的全魚宴了。”
水宸将頭撇向一旁,假裝沒有聽到文帝的話。反倒是水澈這個輸了的人,特別嘚瑟的沖文帝道:“父皇想吃全魚宴?行啊,今兒安營紮帳時,兒子給父皇做。”
知道自家兒子廚藝水平如何的文帝冷笑,“你做的能吃嗎。”
“呃,色香味,兒子做的菜還是有‘色’的,不信父皇今兒就等着瞧瞧。”
“滾蛋吧你,”文帝笑罵。“朕可不想吃了你做的東西,鬧出中毒的窘事。”
對于文帝‘暗示’他會下毒話,水澈直接翻白眼表示抗議。這時,其他的皇子機不可失的插了進來,明着幫水澈說話,實者擠兌道:“聽說今兒太子的早膳是三哥動手做的,三哥你厚此薄彼啊,光給太子做不給弟弟做…”
水澈斜眼瞄了一下說話的某皇子,突然咧嘴冷笑道:“喲,原來是五弟啊,不好意思三哥現在才看到你。其實三哥也不想做今兒的早膳啊,誰讓自己昨晚夜釣時輸了呢。要是五弟真想見識一下三哥的手藝,不若今晚咱們來一場夜中狩獵,旁的不比,就比獵兔子,要是誰獵到的兔子少,誰就給誰做一月的飯如何。”
水潤嗤笑:“三哥,弟弟可不敢跟你比,誰不知道你號稱獵兔子小能手啊,每回打獵別人只打一兩只兔子,三哥卻每每端了兔子窩,将兔子的老老小小都一網打盡,弟弟和你比,還不如果斷認輸呢,父皇你說是不是!”
被問及的文帝愣了一下,随即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被拒絕的水澈有些遺憾的聳聳肩,随即就哥倆好的将搭上了賈赦的肩膀,“皇妹夫,咱們比賽騎馬去。”
被勾肩搭背的賈赦早就想遁了,因此水澈一說,他就忙不疊的點頭。然後車隊繼續緩緩往着皇家林場開動時,賈赦和着水澈外加水汭、水宸已經騎着馬兒,跑到了前面。
皇家圍場位于京城的東北方向,自古以來就是一處水草豐美、動物繁衍的草原。而因平時人煙稀少的緣由,皇家圍場裏圈養的動物都不怎麽怕人。有時越接近皇家圍場,就可見各種動物蹦出,站在草地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突然出現的車隊人群。
這是以往慣有的場景,可這回卻不知道怎麽回事,文帝的龐大禦駕隊伍已經到了皇家圍場,卻沒有見到草地上有一只動物蹦跶出現,蒼穹中偶爾會有一兩只笨鳥掠過,也都好似受到驚吓一般,撲哧着翅膀快速的飛離,如此不符合常理的場景惹得水宸一陣發笑。看來動物們也有危機意識的嘛。
事實上也是如此…
先不說所有蛇祖宗,帶着保護賈赦使命的天蛇正潛伏在皇家圍場裏的某一處灌木從裏,就說聯合起來想玩一出‘清君側’游戲,将現君和未來君給一起清的皇子們所布置的人手,這麽十來萬的人分別埋伏在了暗處,那從裏到外透出的凜然殺意可不讓小動物們驚惶失措,繼而躲藏起來嗎。
不過沒什麽靈智的小動物都是一些忘性大的,再加之妩媚可號令所有動物的妖神沒來,所有皇家圍場生活着的動物們很快就忘了危機感,又開始活動起來,至少在文帝換上獵裝,意氣風發的騎在高頭駿馬上,一手拉缰繩,一手挽弓時,一只毛色花白的麋鹿出現參加秋彌的衆人面前,惹得衆人好一陣驚呼。
“父皇,是白鹿。”水泫有些見獵心喜的道:“父皇請開弓,一舉射殺白鹿,帶來昌平盛世。”
其實不用水泫說這話,文帝心中就有射殺這頭白鹿的想法。水泫話語剛落,文帝就拉弦射箭,可惜靶子不怎麽準,射出的箭矢偏離白鹿幾寸遠的距離,射插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白鹿像是受了驚吓,整頭鹿以出乎人意料的速度,快速的朝前奔跑。一心想射殺他的文帝自然不會就此罷休,白鹿跑,他就騎馬追,不知不覺間就與大部隊脫離了。
被文帝甩下、停留在原地的水宸、水汭、水澈外加一個賈赦面面相觑,最後還是跑來的賈敬反應速度的道:“太子、驸馬請速去追皇上,免得…”皇上不長眼的撞上了埋伏于暗處的‘刺客’們。
回過神的水宸眸光閃過心思各異的庶出弟弟們,咧嘴露出一抹分外意味深長的微笑後,就帶着賈赦跑馬追文帝去了。這時,先是被這一出變故給驚了的皇子們紛紛回過神,不約而同的認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們彼此交彙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然後居然直接露出猙獰,将随駕的王公大臣看守起來。
至于傻狍子二人組,他們其實也想看守起來的。但誰讓水宸帶着賈赦‘跑’了時,水汭和水澈這兩狍子見事情有點不對勁,很有危機意識的夾帶賈敬也跑了呢。而鑒于傻狍子二人組以前常幹的蠢事,自認勝利在望的皇子們根本沒把跑了的水汭、水澈放在眼裏。不過秉承着斬草要除根的原理,已經将王公大臣們控制起來的皇子們在派出士兵‘搜救’文帝時,也将‘走失’的水宸等人算在了‘搜救’裏面。
且說看到白鹿後,見獵心喜的文帝一路追着白鹿,不知不覺就跑到一處奇怪的地方。怎麽個奇怪法呢,白霧彌漫繞周圍,就連好似點綴其中的灌木樹叢都帶着一股仙氣。幾乎恍惚之間,文帝差點就以為自己誤入了仙境。
這方世界的确有一處可稱得上仙境的地方,那就是太虛幻境。可惜太虛幻境在警幻仙子的掌控之下,那是輕易不會向世人展現。以往賈赦之所以會被警幻仙子拉入太虛幻境,不過是打算想方設法的透露一點妩媚的不同尋常,好讓原定的命運繼續沿着軌道前進。可惜妩媚的殺傷力太大,導致警幻仙子如今依然有點裹足,不敢輕易的再出手幹涉。而且嫁給林如海的賈敏,就跟磕了藥似的,三年抱兩、五年抱三,绛珠仙子還未出事呢,就有了身體康健的嫡兄、嫡姐。
警幻仙子雖說能夠做手腳,讓绛珠仙子依然如原著中那般病病歪歪的,但她總覺得自己要是自己真直接對凡人出手,想要應了绛珠仙子父母雙往、孤苦伶仃的命格,以往對她有所縱容的這方天道不會放過她,所以警幻仙子只能憋屈的安慰自己,世道無常,神瑛侍者要經歷一番歷練,并非需要感受人間至真、至純的感情,也無需經歷高樓倒塌的人間冷暖。
憋屈了的警幻仙子沉浸于自我安慰中,自然沒有那心情搞風搞雨,所以文帝此番誤入的地方不會是勞什子的仙境,而是溫泉。嗯,這點是文帝随後失足掉進水裏後,從而了解到的。
文帝暗嘆一聲倒黴,礙于此時身邊只有他自己一人,文帝不得不自己掙紮從有些燙皮膚的溫泉池裏爬起,然後很是狼狽的發現自己渾身濕透。秋風一吹,就涼飕飕的,渾身濕透的自己還不如窩在溫泉裏泡着呢,至少這樣不用思考,自己拿什麽生火來烤幹一身濕透的衣裳。
“咱們什麽時候出現…”
距離溫泉不遠處的地方,賈赦偷瞄了一眼文帝的狼狽樣兒,随即對着心情貌似很愉悅的水宸道。一旁的水宸很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絲毫不介意草綠色的汁液将他所穿的月牙白色的獵裝染成同款草綠色。
“現在出現的話時機有點不對,咱們晚點再出現。”
依着文帝喜歡多想多猜多疑的性子,他們要是在文帝‘才遭難了一會兒’就出現,文帝絕逼會認定他們一直緊跟着他的,一心盼望他出窘呢。雖說他這個不孝子的的确确抱着這個心思,但這是不能言明的事兒吧,所以還在蹲在這處視野極佳,可以将重新回到溫泉中泡起了溫泉的文帝觀察得一清二楚的好地段繼續等到适合的好時機再出現吧。
水宸心情甚好,甚至吹起了口哨:“恩侯啊,陪着孤坐在這兒小聲聊天不好嗎。”
賈赦耷拉一下眼皮子,有些無奈的道:“我的太子爺喲,妹婿也想跟你一起坐在這兒小聲聊天,但妹婿這心不知何原因揪成一團兒,太子爺你說說,咋就出現了這種變故啊,咱們這麽追着萬歲爺跑了,局勢上對咱們有些不利啊!”
“你從哪看出來局勢對咱們不利的。”水宸白了賈赦一眼,搖頭道:“孤的看法恰好與你相反,咱們跟着萬歲爺這一跑,看似處于絕對的劣勢,但其實卻比原先的計劃更占優勢。依着孤對孤的那些狼子野心的庶出弟弟們的了解,此時此刻的他們定将随駕的王公大臣們全都控制了起來,也定派出他們各自豢養的私兵開始‘搜救’父皇以及孤…”
賈赦有些糊塗了,如果事情真像水宸所推測的那般發展,那麽他們先前所做的一番布置算是廢了,手中算是無兵無将的他們,處于絕對劣勢的他們,又豈能抗拒占據了絕對優勢的其他皇子們。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且按捺住心,看這些狼子野心之輩如何瘋狂。”水宸含笑掃了一眼前方,嘲諷意味十足的道:“都是狼子野心之輩,又如何甘願拱他人上位呢!”
好吧,你是大佬,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這個小弟兼妹夫聽着就成。而且,說句沒良心的話,他其實也樂得看文帝的狼狽樣兒的。
舅婿二人繼續聊着天。此時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文帝所在的那方不大的溫泉處,白霧也越發濃郁,也更宛若仙境一般。文帝已經出了溫泉,目前正在思考鑽木取火的可能性。而就在這時,突兀響起的野獸咆哮聲突然打破了文帝這份可以打滿分裝逼範兒的深沉。
文帝被突然出現的野豬弄得懵逼,反應過來時卻是一頭重新紮進溫泉池裏時,始終保持着看戲心情的水宸終于按捺不住的道:“要不,咱們現在出去!”
“別急,太子不想看那野豬會不會跟着一起跳溫泉吧!”賈赦瞄了一眼始終翻滾着白煙,溫度貌似有點高的溫泉,很喪良心的道。也沒喪良心的水宸一聽這話,居然搓着下颌附和,完全忘了上一刻他心中還湧過文帝會不會被野豬啃了的擔憂。
“咦,野豬怎麽不跟着跳下去,在岸邊走來走去是幾個意思,不會是怕水吧!”
水宸大失所望之下,和着賈赦打了一個手勢。賈赦會意,當即和着水宸往前、也就是距離溫泉越來越遠的小樹林走着。琢磨着有一段距離後,又掉頭往回走,并且邊走邊交談。
“也不知那野豬跑到哪兒去了,這烏漆嘛黑的,可不好找。要不,太子爺咱們別找了,直接空手回去,等着吃萬歲爺狩獵到的白鹿。”
“那頭白鹿可真漂亮,可惜了。”
水宸停住腳步,剛要說走時,野豬的嚎叫聲順勢又響了起來。賈赦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太子爺,野豬在那兒,咱們快去射殺,免得這回無獵而返。”
賈赦說話間,水宸已經‘順着’野豬嚎叫聲響起的地方沖了過去,張弓拉弦,又有天蛇在暗中相助,水宸很輕松的解決掉了野豬,然後很驚吓的發現了在溫泉池中赫赫發抖的文帝。
“父皇你怎麽在這?”賈赦很‘詫異’的道。
文帝有些尴尬的在溫泉池中扭動了一下人到中年就有點開始發福的身體,故作平靜的道:“你們二人是追着野豬蹤跡來的?”
水宸點點頭,在賈赦殷勤的将文帝從溫泉池中拉起來時,順勢解下身上搭着的披風,罩在了文帝的身上,很避重就輕的道:“父皇追逐白鹿後,兒子就和恩侯一起行動了。兒子滿心以為父皇定已經獵殺了白鹿,早就回了營地,沒曾想跟着野豬跑了一路,居然在這兒看到父皇…所幸及時,不然野豬兇猛,沒有侍衛随行的父皇怕是會遭受危險。”
“父皇回去一定要嚴懲随駕的禦林軍,本該緊随父皇左右,貼身保護父皇,卻在追逐獵物的過程中,讓父皇孤身一人的面臨閑情,要不是女婿和太子爺抱着一種執拗勁兒一定要射殺這頭野豬,一直緊跟着野豬來到此處,父皇怕是要……”
賈赦的鱷魚眼淚,讓文帝很是受用。
文帝努了努嘴,努力忽略掉心中那分狼狽所帶來的尴尬時,更加令文帝尴尬的事情發生了。文帝的肚子不适時宜的響了起來。
三人目光瞬間交彙,水宸雲淡風輕,看不出有絲毫的不妥,文帝雙眸則是滿滿的尴尬。就在這時,精靈鬼一樣兒的賈赦一拍腦門,哈哈傻笑道。
“女婿這就把這頭野豬收拾出來,父皇稍等片刻,女婿保證做出一餐味美的烤肉出來。”
“孤來幫忙。”
水宸一來沒有地位包袱,二來相比面對文帝,他更願意面對野豬、或者說解剖野豬,所以二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把一頭個頭不小的野豬給分拆了。
賈赦拎着用匕首分割成一塊塊的野豬肉跑到溫泉池邊清洗,水宸撿了一些枯枝樹葉,用随身攜帶的火折子生氣了篝火。文帝此時已經褪去身上的濕衣,身上裹着水宸的那件黑色的披風,坐在篝火邊,神色随着火光的照耀,顯得越發的詭谲。
“這次是朕沖動了。”當賈赦将洗好的野豬肉塊一塊塊的插在削成木棍兒的樹枝上,并熟練的掏出瓶瓶罐罐,往上撒食鹽、香料時,文帝由衷的感嘆道。“可惜了那頭跑到的白鹿,朕沖動這麽一回,卻到底未能射殺到他。”
水宸正用樹杈撥了撥篝火,使篝火火焰燃燒得更旺。聽聞文帝這話感嘆後,他施舍般的掃了文帝一眼,到底未能忍住,嘲諷意味滿滿地道:“父皇,你就沒有一點擔憂的情緒嗎,就不怕這麽一回去,皇帝的位置會不保。”
文帝臉色勃然大變:“太子,你這話是何意思。”
“父皇那般英明神武,自然知道孤的意思。”水宸眼神越發銳利,聲音越發冷冽的道:“弟弟們的狼子野心,別告訴孤,父皇你不知情。也別告訴孤,你之所以放任他們野心滋生,是為了磨煉孤。孤而立之年,太子也當了二十多年,一身本事皆是父皇親自教授,帝王心術,孤雖說不精通,但也略通一二,又豈能看不出父皇對于孤的真實看法呢。”
“父皇,現在只有你我父子外加恩侯三人,也算問事的好時機。”宸突然扯動嘴巴,露出一抹清淡至極的微笑:“父皇,兒子一直以來都想問你,兒子到底有哪點不好,以至于你将兒子當成踏腳石,來磨煉其他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