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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夫妻日常!

文帝這一病可算是又打亂了水宸重新拟定的計劃。心中感嘆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水宸看了一眼已經燒得一塌糊塗的文帝, 無力的對賈赦道:“扶上父皇,孤記得前面不遠處好像有一山洞, 咱們暫時在那兒落腳。”

文帝雖說差勁, 是個當仁不讓的渣爹, 但總得來說在水宸的心中還是挺重的, 至少相比計劃,水宸更願意保全文帝這個爹。

賈赦自然也是想先保全文帝這個岳父的,因此水宸一開口,賈赦就扶着文帝, 用超越了以往的速度,緊跟着找去了水宸口中所言的山洞。

山洞不大, 最多勉強能夠容納五六人。

賈赦小心的将文帝放在鋪着披風的地面上,又升起了一堆篝火,然後就坐到篝火旁發起了呆。

此時水宸并沒有跟着一起待在山洞。他領着賈赦、攜帶文帝找到山洞, 交待了賈赦幾句、讓其看好文帝後, 便随即出了山洞,想來是想盡可能的發揮自己野外求生的能耐, 瞧瞧能不能為文帝尋得一些可以驅熱、降溫的草藥。

說來水宸之所以連醫術都略知一二,原因其實挺無奈的。生母早逝,唯一血脈相連的妹妹原先又是個癡傻的,沒有一丁點的防備之心。水宸一心想要護好癡傻的妹妹,自身防備猜忌心又重, 不敢假他人之手, 自然什麽都要學一點。

水宸知道一個很簡單, 一共只有三味藥,陳皮、蠶砂、竹茹,卻能有效的退燒的藥方。陳皮便是橘子皮,水宸記得附近有野生橘子樹,相對蠶砂、竹茹來講更好獲得。

蠶砂便是蠶的糞便,如果附近能夠尋到野桑樹的話,這個時節倒是能尋到野蠶繭,而尋到野蠶繭便代表亦能尋到野蠶便,所以最不好搞的便是竹茹了,畢竟竹子這玩意兒主要是生長在南方的,人工培育的就不提了,但是純野生的,他好像還從來沒怎麽見過。所以簡單到只有三味藥的退燒藥方,水宸估計都湊不齊。

哎,還是先找陳皮吧。

陳皮單獨使用也有燥濕化痰,治療咳嗽的作用。

水宸有些闌珊的憑着記憶,往野生橘子樹的地方慢慢的找去。

此時剛入初秋,不管什麽樹上挂着的果子都很青澀。水宸找到野生的橘子樹後,左右看了一番,才挑了幾個品相稍微好點,但青的部分占多數的橘子。

水宸将選中的青澀橘子從低矮的橘子樹上面擰了下來。剛準備離開,卻發現地上好像生産着一大片,葉子看起來好像一顆顆掉落地面的銅錢的草本植物。

唔,這種長相特奇特的草本植物,好像是教導他過藥理知識的太醫曾說過對牲畜退燒有奇效的一種草藥。學名叫什麽來着,鋪地金錢還是落地金錢。不管了,如今這樣惡劣的環境,要想保證文帝盡可能的平安無事,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這玩意既然牲畜吃了沒事,那人應該吃了也什麽大礙吧。說不得那樣,對于不光對牲畜退燒有奇效,就連對人也是一樣呢。

抱着如此美好的想法,水宸幹脆薅了一大把的落地金錢,連同幾個青中帶黃的橘子一起回了‘寄放’病重文帝的山洞裏。此時守着文帝的賈赦已經到附近取了一些水來,并将裏衣撕成布條,沾了少許涼水,不斷的給文帝降溫。

賈赦看到水宸回來,頓時松了一口氣的道:“太子你可算回來了,妹婿可真怕父皇這麽燒下去,會燒成傻子。對了藥呢…”

水宸将裝了一衣袖的落地金錢全給掏了出來,賈赦一看這玩意兒,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玩意兒…這玩意兒,不是給生病的馬兒吃的嗎?”賈赦張大了嘴巴,顯然不敢相信水宸居然給自己親爹吃這玩意兒,這也太坑爹了吧。

水宸有些不自在的假咳嗽幾聲道:“你也知道這玩意兒可以給牲畜…咳,馬兒治病?”

“一般養馬的馬倌都知道。”賈赦為了确保正處于昏迷狀況的文帝聽不到他和水宸之間的談話,特意将聲音壓得低低的道。“妹婿之所以會知道,主要是年少時曾因為好奇跟着府裏養馬的馬倌學習過,所以直到這玩意兒可以給得了熱病的馬兒治病。”

“這是一種草藥,對于驅熱散溫有奇效,所以孤才将其采了回來。”

水宸極其正經的板着臉,對着賈赦吩咐道:“恩侯去将這草藥洗盡,好用水煎服,完後給父皇服用。”

賈赦定定的看着地上那片葉脈長得好似顆顆銅錢的草藥,開始念叨起死馬當成活馬醫的話。

希望這藥真的管用吧,不然…不然…

女婿不孝,也只能在清明時節給你老多上兩柱香了。

哎,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誰讓父皇你心靈那麽脆弱,不就是被其他的兒子聯合起來追殺嗎,至于接受不了現實讓自己心思過重以至于病得一塌糊塗。

不是他這個當女婿的愛诽謗,實在是選擇這個點兒病,簡直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喲!

賈赦搖頭晃腦的撿起水宸給文帝尋來具有退燒奇效的草藥——落地金錢,搖頭晃腦的出了山洞,往先前他打水的水窪處走去。賈赦手腳速度将草藥清洗來了後,又發揮了自己聰明才智,居然找到一塊體積不錯的河蚌,清洗幹淨拿回山洞後,就用河蚌殼當鍋,架在篝火上,給處于昏迷并燒得滿臉通紅的文帝熬煮草藥。

很快,草藥便熬好了,被端到一旁的地上小心放涼。

水宸喚了一聲父皇,發現文帝沒有應答,只得和賈赦打了一個手勢。賈赦會意,協同水宸将文帝夾抱了起來。

“太子,還是你給父皇喂藥吧!”

賈赦覺得給生重病的人,特別是文帝喂藥是一件苦差事,因為重不得輕不得,所以個中怎麽把好度還是由水宸這個做兒子的,親自來把握吧,他這個做女婿的,還是做好協同工作并打好下手就成了。

“自然是孤來喂!”

水宸本來就沒打算讓賈赦給文帝喂藥,因此賈赦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意見後,水宸直接白眼兒一番,沒什好氣的來了一句:“将父皇扶來了,要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藥撒了,父皇未能将孤辛苦采集而來的草藥喝下肚,導致父皇病情越發嚴峻的話,可就不要孤不講情面收拾你了。”

賈赦扯嘴僵笑了一下,只得有些灰溜溜的将文帝夾抱好,然後以無限敬仰的眼神看着水宸特別粗暴直接的采取将嘴巴強行扳開,然後直接灌藥的豪邁喂藥方式。

賈赦默默地将自己震驚了的下颌阖上,然後很乖覺地從懷裏摸出了昨兒他特意留下來的幾個野果子以及幾塊烤得幹幹的烤肉,一邊遞了一半兒給水宸,一邊毫不忸怩做作的往自己嘴巴裏塞。

“我的太子爺,你說一句老實話,咱們還要這麽憋屈的躲藏多久?”

水宸看了一眼,重新躺回了地面上,身上蓋了一件薄外套的文帝,确定他還是處于昏睡狀态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這事兒你問孤算是白問了,因為就連孤也不清楚到底還需要多少時日才能擺脫如今的局面。當初孤和手下定好的時間是最早半月以後見機行事,你自己算一下,咱們才到了皇家圍場多少天。”

賈赦果真扳起手指頭算了起來,從到皇家圍場第一天就出現意外開始算,他們‘野外求生’的日子過了差不多有七八天,也就是說,最好還要等七八天,水宸原先布置的後手才會有所行動。

賈赦哀嘆了一聲,再次哭笑不得的感嘆道:“真是計劃多過變化啊。”

“可不是這樣嗎!”水宸打了一個哈欠,懶散至極的附和道。

賈赦再次嘆了一口氣,托着腮幫子道:“太子爺,妹婿覺得吧,其實咱們再這麽漫無目的的在皇家圍場‘游蕩’,還不如就以此處的山洞作為據點,安心的等待,畢竟萬歲爺病成這樣子,也暫時走不了哪兒了。”

水宸勾勾嘴巴,“你說得有理,就照你說的辦吧!”

“那敢情好。”賈赦舒了一口氣,又露出一抹傻笑:“希望咱們的運氣沒那麽衰,又碰到前來‘搜救’的亂臣賊子們。”

“你不烏鴉嘴是不是不舒服。”水宸無語至極的道:“孤可給你講,要是亂臣賊子們真找來了,孤可要把責任全怪在你頭上。”

賈赦備兒爽的聳聳肩,很有信心的道:“妹婿相信咱們的運氣不會那樣衰的。”

嗯,有天蛇暗中保護和規避危險,賈赦三人的運氣的确不會再那麽衰下去,因為往往敵人還未冒頭,就被天蛇利索的解決掉了。其實早在水宸獨自外出之時,其實就碰到了幾個落單的士兵。水宸之所以沒有遭遇威脅,不過是天蛇一口一個将士兵給吃了。而今水宸和着賈赦在山洞裏唠嗑時,天蛇亦是一邊打着飽嗝,一邊搖曳着蛇尾巴,一雙蛇眼睛好似監視雷達一般,絲毫不見錯眼的守着山洞,看這架勢就知道她勢要将妩媚所吩咐的保護工作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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