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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夫妻日常!

天色越來越暗沉了, 當夕陽處最後一片雲消逝時,夜幕也随之降臨。明鏡般的月亮懸挂在天空上, 把清如流水的光傾瀉到山洞時, 水宸起身走到文帝的跟前, 伸手探了探他額頭, 發現溫度已經降下來時,不得不說心中還是松了一大口氣的。

一旁已經昏昏欲睡的賈赦打了一個噴嚏,瞬間身體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父皇退燒了吧。”賈赦自說自話後,有些慶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沒事, 不然他都不知道回去怎麽跟他的公主媳婦交待了,總不能說他們本打算領着文帝來一出‘野外求生’, 好加深文帝對于其他皇子們的痛恨,結果卻忽略了文帝的心靈承受能力,導致文帝生了病。

嗷嗷, 幸好水宸這略通醫術的好舅兄找的草藥真的管用, 不然文帝真要這麽去了,他們怕是要做無用功不說, 就算最後成功登位,怕是也要經歷好一番波折,如今文帝已經退了燒,想必不日也會清醒過來吧。

水宸也是這麽想的,想着文帝燒都退了, 人應該能不日就清醒。可誰料文帝偏偏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高燒退了後, 愣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其中滴米未沾,就連那水都是水宸、賈赦分別用布條沾了熱水,潤嘴唇的同時艱難的喂進去的。

“這是在哪啊!”

文帝雙眼渾濁,毫無焦距的注視着前方。他開口問水宸,卻冷不丁的被自己那沙啞至極的嗓子給狠狠吓了一跳。

“皇家圍場的某一處比較隐秘的山洞。”水宸淡淡的回答文帝,并接過賈赦遞給他的肉湯,想喂文帝喝下。“吃點東西吧,父皇你昏迷了好幾天,幾乎滴水未進,喝點熱湯正好補充一□□力。”

文帝愣愣的回轉視線,定定的看着胡子邋遢的水宸,雙眸突然濕潤,嗓子眼就跟堵了什麽似的,讓文帝難受的想哭。事實上文帝距離哭也不差半步了,只見他聲音特哽咽的道:

“太子辛苦你了。”

水宸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簾,避開文帝感性的注視,別扭的道:“兒子照顧父皇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什麽好辛苦的。”

一旁拿着樹枝撥了撥篝火的賈赦樂呵呵的插言道:“太子說得沒錯,父皇啊,你現在保重身體最為重要,其他旁的…咳,現在這情況想多了也沒用。”

不得不說文帝被賈赦的老實話弄得心塞塞,但卻沒有否認這老實話的實在。

文帝接過水宸手中的熱湯,沉默至極的小口喝了起來。

賈赦繼續撥弄篝火。

水宸雙手背于後,慢慢走出山洞,瞭望着地勢平坦遼闊、偶有山坳,山包,湖泊點綴其間的草原。整個圍場的地地都被綠油油的草覆蓋着,像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新。

水宸在山洞前站了一會兒,發現整個人都随着這格外清新的空氣,變得輕松起來。

這時,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不小的動靜。水宸定睛一瞧,發現不知打哪來的笨兔子居然被草叢絆倒了。水宸略感不可思議的上前,一手抓住兔子耳朵的同時,一手解開了将笨兔子絆倒的野草,然後拎着這足足有兩三斤重的笨兔子走回了山洞。

山洞裏,賈赦正在貫徹一個好晚輩的做派,在小心翼翼的陪着文帝說話。水宸拎着笨兔子走進山洞後,賈赦驀然的瞪大了眼睛,顯得不可思議的給水宸豎了豎大拇指。

水宸抿嘴淺笑:“撿的。”

可不是撿的嗎。

水宸将笨兔子脖子一擰,丢給了賈赦,讓他拿去處理。

賈赦笑着接過,并依言走出山洞。

水宸此時走到文帝的跟前坐下,聲音平淡卻并沒有以往的尖銳,很平和的道:“父皇,耐心再‘陪着’兒子躲藏幾天吧,等過了原本約定好的時間,即使兒子來皇家圍場之前布置的後手沒有行動,媚娘那邊也會發現不對。畢竟恩侯随駕出京之前,媚娘是要求恩侯每隔一天就給媚娘寫一封信,如今都十多天過去了,媚娘怕是一封家書都沒收到。依着媚娘的性子,不會察覺不出皇家圍場出了亂子,所以父皇咱們只要耐心等待,定能安全無恙。”

文帝也想起了自己私下裏特意給妩媚留的如朕親臨的牌子,心頭不免一松。

“可惜是個媚娘這丫頭是個女兒身啊!”文帝突如其來的感嘆道。

水宸微微垂下眼簾,倒沒怼文帝的意思,而是聲音依然平和的道:“媚娘幸好是個女兒身,不然能不能平安活到現在都是一個問題。”就算能活着,他這個親哥也不能保證,當妩媚是男兒身之時,還會不會如疼愛閨女一樣毫無保留的疼愛。所以萬幸妩媚是女兒身,且是他一母所出的唯一妹妹。

本來算是有感而發的文帝突然想到了心狠手辣,連他這個老父親也不放過的其他兒子們,不得不承認水宸說得是實話,幸好妩媚是女兒家,他們才能更多的寵愛,要是妩媚是男兒,如此多的寵愛少不得也會滋養野心,要是一母所出的嫡出兄弟也為了那個位置兵戈相見,怕是就連早已去世的元後在九泉之下也尚不能瞑目。

文帝突然之間對于那個位置沒了留戀之情。

文帝餘光睨了一眼即使胡子邋遢,卻還是渾身清冷,有着一股別樣氣質的兒子,并沒有将自己瞬間做的決定說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不如做到更能得水宸的信任。所以他還是閉嘴吧,等一切結束,他主動禪位之時再來奢求這‘糟心玩意兒’的詫異、感動眼神吧。

“耐心等待,這道理朕知道,相信太子也知道。先帝爺早逝,朕雖說登基之事順風順水,根本沒什麽波折,但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其實不光是太子,就連朕也是安排有後手的,”本來只是以防萬一,卻萬萬沒想到這後手倒成了救命的根本。文帝給暗龍衛留下的口令是,十天一聯絡,要是十天一過,沒有他本人的任何消息命令傳來,那麽允暗龍衛自行行動。

如今都已十多天過去了,怕是暗龍衛早就開始行動了。想必就算營地依然被那些個亂臣賊子把控,估計也是人心惶惶。他的那些個兒子,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說了解個十全十,但了解個六七分還是有的。他們一時能因為共同的目标而暫時勉強合作,但時間久了,定會出現分斥的。比如到底誰上位這個問題,就能讓‘聯盟’瞬間完結,畢竟誰讓他的那些兒子們全都是有大志向,不甘于人下的人物呢!

因為一場重病,文帝早就對其他兒子沒了所謂父子之情,因此他很是冷靜跟水宸分析目前的局勢。文帝料定營地已經亂了,恰好水宸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就該繼續躲藏,還是該轉而回營地的問題,水宸卻和文帝有不同的看法。

“就算營地已經亂了,但也不代表是安全的。父皇置死地而後生,不是上杆着去送死。”營地再怎麽亂,只要有水澤這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在,他們要是去營地的話,就是上趕着去送死。

別看經由一系列的打壓,表面上來看如今的水澤不顯山露水,沒有任何的勢力,但說不得人家現在已經占據了絕佳的優勢,也說不得水澤擅陰謀軌道的水澤就等着他們自投羅網呢。所以他是吃錯了藥,才會贊同文帝‘自投羅網’的主意。

就在文帝、水宸為各自的觀點争論不休時,賈赦拎着已經被他剝皮抽筋去了內髒的野兔回轉山洞。見兩人不約而同的停止交談,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時,賈赦有些羞澀的撓撓頭發,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吧,太子說得很有道理,就算營地亂了,依着咱們三人的戰鬥力也能被營地把守的士兵給輕易的幹掉,所以為了萬無一失,萬歲爺你還是打消前往營地‘送人頭’…咳,的想法吧。”

先是水宸強烈否決,後又被賈赦這标準的繡花枕頭反對,文帝說沒有一點惱羞成怒的情緒産生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先一個否決的人是他的嫡親兒子,後一個反對的又是她嫡親女婿,所以即使産生了惱羞成怒的情緒,文帝依然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心平氣和。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照你們所言,再在此處停留幾日便是。”

“其實也不必再停留在此處。”水宸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繼續說道:“兒子之所以選了這麽一個地方停留是因為父皇病重的緣故,如今父皇差不多已經痊愈,可四處活動一下。一來為身體着想,二來也好探查一下周遭的情況。孤始終有種預感,營地不安全,這處暫時的容身之所也未必一直安全。”

“其實吧…”賈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接話:“臣其實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要是繼續待在這裏,會再有亂臣賊子們搜索過來。”

賈赦憑着自我的危機意識判定,依着其他皇子們的陰險狡詐,定會選擇地毯式的搜索來找他們。這方山洞隐秘性雖說可以,但焉知在地毯式的搜索下,沒有暴露的可能,所以賈赦才會附和水宸繼續‘到處閑逛’的打算,嗯,絕對不是為了讓水宸再次能夠‘溜耍’文帝。

“明日再說吧。”文帝嘆了一口氣,有些頹然的道:“朕才剛剛好轉,身體還有點使不上勁兒,先再在這方山洞休息一晚如何?”

“父皇‘如何’是何意?也是兒子疏忽,竟忘了父皇剛剛轉醒。再在此處停留一晚也好,正好還有些剛剛晾曬好的陳皮,一會兒兒子親自給用它給父皇煎水服用,也好鞏固一下差不多已然痊愈的身體。”

文帝有些遲疑:“只是一味陳皮煎煮出來的湯水就行?”

“陳皮有去燥濕化痰治療咳嗽的功效,小時兒子照料媚娘時,總是親自煎這味藥給媚娘當水喝。也托了這樣,媚娘才能夠無病無災的張大成人。”

至于為什麽不吩咐其他人而是親自動手做事,水宸沒有明言,但文帝知道大概原因,無非就是怕一時疏忽大意就斷送了妩媚(原身)的小命,畢竟那時的文帝,還沉溺于有那麽一個癡傻女兒丢臉的情緒中,根本不會再在意旁人會不會将妩媚(原身)的性命謀害了去。

文帝憶起往事,思緒又重新變得惆悵起來。

水宸沒有再理會文帝,而是在賈赦燒烤野兔的篝火旁,又升起了一堆篝火,專門給文帝煎陳皮水。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寂靜好似連蒼穹也一下子跟着靜止了草原上突然籠罩了一片金色。

遠處山巒披上晚霞的彩衣,原本躲藏着草地、灌木叢中的各種小動物像是受到召喚一般,紛紛跳了出來。已經将野兔燒烤好了的賈赦不經意一瞥,竟然看到了一群好似白雲一樣潔白的羚羊和黑的像泥巴一樣的牛。

賈赦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道:“皇家圍場還養了牛羊?”

水宸和文帝同時無語了,“想什麽呢,皇家圍場各種動物都有,野羊野牛群出現一點也不稀奇好不好。”

“好吧,是臣少見多怪了。”

賈赦砸吧着嘴,将兔子身上最肥美的後腿兒卸了一只給文帝,然後又把另一只後腿卸了遞給水宸,自己則撕了兩只前腿兒,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山洞外的不遠處傳來一陣尖利的哨聲。三人紛紛緊張起來時,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聲層疊起伏的響起。水宸打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後,當即就出了山洞。然後就看到了群蛇、群牛羊、踐踏踩咬士兵們的驚悸場面。

水宸有些頭疼的撫額,母後啊,你給妹妹的金手指這麽幹脆利落的将敵人給解決了,兒子想留活口問話,怕是有困難。

水宸是這麽認為的,但沒想到他剛把“好歹留個活口啊!”的話出口,‘暴動’的群蛇、群牛、群羊就跟受到暗中指示的一般,紛紛停止了攻擊,然後肉眼可及之下,迅速的消失。而等賈赦緊接着出來山洞查看,原地只留下一大堆屍體以及寥寥□□慘叫聲幾個‘幸存者’。

水宸抽出懸挂在腰間的長劍,拎着他逼近了幾個幸存者,聲音透着冷冽的詢問道:“你們是誰的人?”

幾個幸存者疼得只□□,自然顧不得回話,只□□的道:“好痛,太子仁慈,給俺們一個痛快吧!”

水宸挑眉,很自然的看向了也走出山洞,走到自己身側幾步遠的文帝。

文帝蹙眉,自帶不怒而威的氣勢爆喝道:“你們是哪個不孝子的人,朕可以承諾,只要你們說了,朕就讓太子給你們一個痛快。”

水宸再次挑了挑眉,倒沒出言吐槽文帝将自己當成打手的話語,只定定的拿眼神餘光睨着這幾個好不凄慘,活着還不如就此死了的‘幸存者’。

“俺們是二皇子、三皇子的人…”

話語剛落,水宸就直接一劍一個殺了他們。

“父皇你信?”水宸看着若有所思的文帝笑了。

文帝搖頭,“這話太子信嗎?”

“自然是不信的。”水宸笑着道:“以為這樣說孤就猜不到他們是誰的人了嗎。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們說是二皇子、三皇子的人,孤反而确定了他們到底是誰派出來追殺我們的。”

水汭、水澈號稱傻狍子二人組,人不管何時從來都很純真。而與純真的他們不對付的人很多,首當其沖的便是水潤和水澤。水澤就不提了,可要是栽贓嫁禍的話,水潤不管明不明顯,都會第一個選擇水汭、水澈,所以這波前來刺殺他們的倒黴蛋兒的幕後主謀,很顯然便是水潤或水澤。

水宸卷起起嘴巴,露出一抹分外諷刺的微笑,轉而對着文帝道:“父皇,你可不能再心軟了,瞧瞧你心軟的後果,就是造就了一匹六親不認、刻薄寡恩的餓狼帶着教壞了其他狼崽子。”

“朕心裏清楚明白,太子啊,你就不要一直這麽說話,加深朕的明白行不。”

水宸直接耷拉起眼皮子,充分表達了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賈赦一旁左看右看,然後冷不丁的冒了一句。“咱們是埋屍,還是不埋屍…”

“不管。”

文帝哼了一下,轉身便走,不過不是往山洞裏走,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走。賈赦和着水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相似一笑後,便快步跟上了文帝。

此時天已經黑了,灌木林子裏偶爾傳來的狼吠嚎叫聲,表明走夜路并不怎麽安全。好在在他們三人不知道的情況,有天蛇這麽一個強力‘打手’近身保護,所以一晚上的功夫,三人就這麽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到了第二天,命運女神再次眷顧了他們。已經在皇家圍場‘流浪’了好多天的水汭三人,終于‘找着’了水宸三人。

“父皇啊,太子哥哥啊,兒子/弟弟苦啊!”不知怎麽把自己搞得衣衫褴褛,活似乞丐的水澈一瞧見水宸三人,就立馬熱淚盈眶的撲上前來,抱着文帝的大腿,開始嚎哭的述起了自己可憐以及對文帝、對水宸的濃厚思念。

文帝忍住想把水澈一腳踹開的沖動,轉而将視線對準了情緒相對來說比較鎮定點的二兒子水汭的身上,詢問他們怎麽将自己給搞成了這麽鬼樣子。

水汭有些惆悵的嘆了一口氣,回答道:“父皇啊,三弟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白癡。遇到狼群不避開不說,還他媽叫喧着要當個除狼英雄,也不想想就他那個小身板不說打狼了就連打狗也是送菜的命。幸好賈侍郎跟着,不然父皇你只能在清明上香時,從靈牌上看到兒子和三弟了。”

如此原因自然惹得文帝好一陣無語。不過總是自己的兒子,只要不學那狼子野心的貨要将自己這個老子宰了,即使兒子蠢了一點,文帝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接受的。所以在将水澈踹離自己的大腿兒時,文帝直接無視了水澈,開始就他們目前的處境,又談論了起來。

不提文帝他們六人談論來談論去,究竟讨論出一個什麽樣兒的結果,且說京城這邊,文帝禦駕剛出門還好,可随着時間一天天流逝,京城各處可通內外的城門愈發森嚴時,留守京師的大臣也越來越戰戰兢兢,恨不得整天窩縮在家、輕易不敢出門時,風雨欲來氣氛也越發的濃厚。特別是十幾天過去,皇家圍場那兒是一點消息也沒往回傳時,風雨欲來的味兒也到達了頂峰。

這天,妩媚本來是打算陪着府裏的孩子們出門去京郊外的大佛寺上香打醮的。沒曾想還未來得及出門,一場大雨突然而至,瞬間就打亂了妩媚原本的計劃。

下雨天自是不能再提出門的話,所以妩媚幹脆将幾個孩子拘在榮禧堂,看書寫字。

妩媚亦是拿了一本閑書,在一旁懶洋洋的翻閱着。

賈琯罕見的沒有随着水瓊一起寫寫畫畫,而是很有情調的用手托着腮幫,半阖美目,聽着那雨水滴落到地面上因飛濺而産生的滴答聲。

屋內擺放的青花海水紋香爐放了一塊沉香。絲絲清淡如煙白霧飄蕩開來,給本就寧靜安詳的堂屋更增添一份寂寥。就在這時,春語推門而進。她先是指揮丫鬟們将端的瓜果糕點放好,然後走到了妩媚跟前。

春語剛要說話時,天空突然響起了一道炸雷,不經意間就将毫無防備的屋裏人全唬了一下。

春語顯得有些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開口對妩媚說道:“公主,萬歲爺的暗龍衛傳來訊息說,萬歲爺已經過十日沒有跟他們聯系了,暗龍衛統領猜測皇家圍場那兒八成發生了什麽大事。”

妩媚微微挑眉,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既然文帝過了十日期限沒跟暗龍衛統領聯系,那就不是八成發生了什麽大事,而是百分之百的發生了大事。容本宮放肆的猜測一下,所謂的大事無外乎父皇遭了其他皇子們的軟禁,亦或者其他皇子們控制了營地,父皇在太子哥哥、驸馬的幫助下順利‘逃了’出去,卻時刻面臨着追殺。”

妩媚的話直讓春語有些怕怕的吞了吞口水,卻莫名覺得事情說不得真像妩媚所說的那樣發展。于是春語仔細想了想,道:“如果萬歲爺真遭了毒手,其他皇子們必然會緊接着對京城動手。那留在宮中穩定後宮的太子妃怕是要有危險了。公主要不要打發人将太子妃接出宮。”

妩媚本來就正有将張靈接出宮,躲避危險的想法,如今聽春語這麽建議,當即點頭道:“是該将太子妃接出宮了。春語你知會一聲金磚,讓他親自領隊,拿着本宮的腰牌,入宮将太子妃接來榮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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