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番外:前生後世篇(下)
“呵, 把爪子拿開。”賈赦斜眼瞄侯曉,“你這種除了黑外就沒其他優點的臭男人怕是這一輩子都不了解有媳婦兒的好,所以赦大老爺跟你沒共同語言…”
侯曉一聽這話,直接一巴掌糊在了賈赦的臉上。
“爺真是白關心你了。”長得白還曬不黑了不起啊, 他還天生就黑,怎麽捂都捂不白呢。“呵, 就沖你這小白臉的形象,能找到媳婦那才奇了怪了。”不知道現在擁軍,妹子們普遍就喜歡威武雄壯的兵哥哥嗎。
賈赦沒做連續劇似的夢之前,估計會為了找媳婦的事情擔憂, 但自從夢到前生前世後,賈赦就一點也不擔心了。所以面對侯曉的嘲諷,賈赦直接很拉仇恨值的吊起了三角眼。
“赦大老爺的媳婦是世上第一好,等她找來,你別羨慕嫉妒恨。”
“呵, 聽你說胡話。”懶得再跟賈赦鬼扯的侯曉一頭倒回了自己所睡的鐵架子床上。
這世的賈赦和侯曉、王勝、史俊賢幾個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小夥伴。他們四人身世相當, 但除了賈赦依然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嬌弱得很娘們有得一拼外, 其他三人或多或少的有了變化。
比如王勝,人家搖身一變變成了文化才子, 每天忙着跟這種懷春少女聯絡感情,整一個斯文敗類。
比如石俊賢,也是被自己的親爹親媽給賣了,入伍當了兵卻不知怎麽的混進了炊事班當了夥頭兵, 目前正在為怎麽将好飯好菜做成豬食而傷腦筋。
賈赦仔細回想了一下夢境中身為榮國公時富貴榮華的生活,越發覺得他有點悲催,至少以前仗着自己是驸馬,就時常閑混、啥正經事都不想幹的悠閑日子怕是要一去不複返了,畢竟現在的他為了能盡快吃到好吃的,訓練時才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賈赦嘆了一口氣,随後便在思索明天炊事班的夥頭兵做啥好吃中沉入了夢鄉。
一晃數月過去,入伍當兵有一段時間的賈赦終于迎來了休假的機會。
一開始入伍,賈赦想着自己爹不疼娘不愛,唯一的疼愛自己的祖母又因為自己被坑入伍的事氣得回了江蘇老家,所以就算迎來休假的機會,賈赦也不會選擇回家,而是選擇在外面浪。可是現在嘛,想到多半還在一個世界一個世界找自己的公主媳婦,賈赦覺得自己還是回一趟家為好,他的能耐也就這樣,不說拖後腿但也要為自己的公主媳婦找尋自己提供便利不是。
所以到了休假那天,賈赦心情極好的謝絕了難兄難弟侯曉邀他去自己家住的邀請,以讓熟知他家情況的人見了都會納悶的愉悅姿态,飛快的竄向了車站,準備乘坐綠鐵皮火車歸家。
“一步兩步,是魔鬼的步伐~~是魔鬼的步伐~~哎喲,驸馬那步子邁動得好歡快~看得人心顫顫啊,心顫顫~~~”
自從能變化人就愛上了自己三頭身俏蘿莉形象的天蛇在賈赦上了綠鐵皮老式火車後,轉而看向打扮得很有資本小姐特色的妩媚,真誠的建議道:“主人,驸馬就要走了,你不跟上嗎。”
正忙着整理自己着裝的妩媚連白眼都懶得遞一枚,忙裏偷閑的道:“跟上是肯定要跟上的,畢竟看驸馬這架勢是要歸家,就賈家那調調,驸馬回去多半是要受氣的,如果本宮不跟上去,驸馬不是白受委屈了嗎。”
“那我隐身…當個安靜的美蘿莉就成。”
天蛇嘀咕一句,在妩媚整理好着裝,現身拖着行李上火車,然後越過人山人海朝着賈赦奔去時,隐了身形。
妩媚為公主之時,就把容貌調得與她本來面貌無一二,因此當妩媚使用妖神之本體驀然站在賈赦的面前時,賈赦神情無疑是恍惚的。
“媳婦…”
賈赦不自覺的呢喃一句,瞬間便讓還在想措詞,想怎麽和他認識的妩媚瞬間紅了眼眶。
“你…記得…我”妩媚聲音顫抖的問。
賈赦買的票是卧票,下鋪位置。他見妩媚的情緒好像有點過于激動,忙牽過妩媚的小手,把她往鋪上帶。
“有小天在…說話很安全的。所以…”妩媚擡首,那雙潋滟的狐貍眼水霧氤氲:“所以為妻想知道,驸馬到底…因為什麽原因…能記得為妻…”明明上一世直到出現意外時都沒有‘恢複’前生前世的記憶的。
“或許是因為同生共死契約的關系。”即使分別了一個世界,賈赦也像絲毫感受不到隔閡一下,下意識就将妩媚往懷裏摟去。
賈赦抱着妩媚,下颌抵在她的頭頂發梢上。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時,溫馨甜蜜也随着而來。
賈赦呲牙,有些怪異而滑稽的笑了笑後,繼續說道:“當時咱們準備簽訂同生共死契約之時不是出現了意外嗎。我想着多半便是因為出現的意外,導致我前生前世的記憶恢複,不然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妩媚靜靜地靠在賈赦并不怎麽寬闊的胸膛上,不知不覺就熱淚盈眶。
“我好想你,”妩媚聲音帶着顫音,帶着濃濃思念的道。
賈赦心尖兒一顫,許久沒染紅耳尖的嫣紅重新又出現。
“其實那個…”賈赦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我也想死你了…”
妩媚媚眼含嗔“想死可不是個好詞兒。”
“那…”驀然想到軍營裏小夥伴們聚在一起閑聊時講的葷段子,突然福至心靈的道:“媚娘啊,為夫想你想得都…ying了。”
妩媚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後沒有然後,同樣想賈赦想得狠的妩媚瞬間就撲倒了賈赦。
短暫溫存,久別重逢的兩口子緊靠在一起,開始暢談起了未來。
賈赦說,前世過慣了富貴榮華,今生冷不丁成了光榮的‘無産階級’,為了不拖集體後腿,不被罰餓肚子,他可是拼了老命在訓練。
妩媚說,這世她沒有選擇附身,而是用的妖神之本體,所以她父母皆無,就連五服之類的親眷也是沒的。
妩媚說道這兒,賈赦疑惑了,“貍貓不算你的親戚?”
妩媚嘴巴微抽,忍不住啐了賈赦一口:“誰是貍貓來着,再亂說,小心本宮翻臉撓你了喲~”
賈赦哂笑,一點也不在意妩媚不知從哪兒突然鑽出來的小脾氣,嬉皮笑臉的道:“是為夫說錯話了,你是為夫恨不得捧在手心裏的小祖宗,怎麽會是貍貓呢。就算是貍貓也是為夫親手養的,那只最美、最漂亮的床頭貓。”
不是…她只聽過牆頭貓,這床頭貓是什麽回事?
莫名想到很污的事情的妩媚有些羞澀的對了對手指。“只要驸馬想,為妻願意做你永永遠遠的床頭貓。”
我屮艸芔茻,
幾十年的夫妻都做下來了,
至于一見面就這麽污污污嗎。
一直保持隐匿狀況,安靜在一旁做着俏蘿莉的天蛇無語望天,這輛據說開往幼兒園的車,車數太快,她要下車…
老式的鐵皮火車繼續嗡嗡的行駛在鐵軌上。經過差不到一天一夜的旅途,火車到站。拖着行李的妩媚跟着賈赦下了火車,卻沒有朝位于城西的賈家走去,而是以未婚夫妻的名義,拿着介紹信跑到招待所開了兩間房。
夜裏的時候,妩媚将天蛇趕去了另外一間房間居住,自己則和賈赦繼續談未來。這一回兩人都沒有随便開車,而是正正經經的談事情。
賈赦道:“這個年代結婚簡單卻又麻煩。簡單是指普通老百姓,只要擺個酒席過了明路,往炕上一起躺就是夫妻了。而麻煩,我當了兵,軍婚要打報告,要申請,要政檢,總之要經過很多的程度,咱們才能再次成為兩口子。”
妩媚愣了一下:“沒關系,你只管打報告就成,其他的我來解決。”
賈赦嬉笑道:“依着媳婦的能耐,自然是媳婦來解決。只是辦婚禮,需不需要通知賈老頭子和賈夫人。當然依我的意思只告之一下奶奶,他們就不必特意通知了,免得鬧出幺蛾子。”
賈赦都如此說了,妩媚自然明了他話裏未說明白的意思。
妩媚眨了眨眼睛,那雙漂亮的狐貍眼開始泛起漣漪。“驸馬的意思是說…”
“別叫驸馬,叫老公。”賈赦翹起腿兒,顯得流裏流氣的道:“妞兒,叫聲老公來聽聽。”
“老公”妩媚從善如流的改了口,笑着繼續說先前未說出口的話:“既然老公也不喜歡這世的父母,不如…不如,就當個上門女婿吧!”
反正妩媚這世搞的身份是父母雙亡,五服之內的親人全沒有,真招個上門女婿故意也沒人說什麽,反而覺得應該。畢竟武(妩媚)家就剩她一個了,身為唯一血脈她有義務為武(妩媚)家傳宗接代。
妩媚這辦法雖好,但一般有血性的男人是不會輕易的點頭的。但賈赦吧,血性是有,但更多的卻是見風使舵、偷奸耍滑,這點即使通過了軍營的歷練也不能磨滅,反而給他更增加了兵痞的特性。
賈赦托着腮幫,認認真真的看着妩媚道:“媳婦這招兒妙,重新以後赦大老爺就是你家的,咱們一定要永永遠遠的甜蜜下去,羨慕死那些偏心眼的癟犢子。”
于是夫妻倆就此達成協議,等結婚申請通過,等賈赦将自己的名字添到武(妩媚)家的戶口簿上時,賈善和賈母兩口子才得到了口信,賈善當場眼前一陣發黑,忍不住跑去了賈赦駐守的邊防部隊,找到賈赦就是一陣亂噴。
“你這王八玩意兒,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賈赦滿不在乎,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掏了掏耳朵。
“知道啊。”賈赦漫不經心的回答。
“知道你還幹出這種抛棄祖宗的事。”賈善中氣十足的吼道,惹來路過的士兵好一陣矚目。
賈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道:“老頭子啊,咱們講事實擺道理哈。你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缺我一個還有賈政那小子傳宗接代呢。但我媳婦那兒…可憐啊,我那早死的岳父岳母只有我媳婦一個閨女,招上門女婿立門戶是應當的。老頭子你好歹也是一方首長,應該表揚這種行為才是,畢竟偉大的主席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在我心中,我那父母雙亡都能護住所有家産的媳婦兒不止能頂半邊天。”
聽了這王八玩意兒的一通狡辯,莫名覺得無言以對是怎麽一回事,
無言以對的賈善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了,想揍賈赦一頓吧,還沒動手呢,就被這王八玩意兒察覺,一溜煙就跑了。那幾乎絕塵的速度,讓賈善确信了指導員私下裏說賈赦每每訓練第一名,是個當兵的料的話的真實性。
“糟心玩意兒。”
賈善朝天罵了一句,然後滿是無奈的找了人問清楚賈赦所住的地方,去見了總來部隊探親,給自家老公使勁開小竈的妩媚。
妩媚美貌當世少有人及,賈善冷不丁下也忍不住有些恍眼。
“你是小武同志?”賈善盡量使自己語氣顯得平和的道。
妩媚‘嗯’了一聲,笑得禮貌卻又疏離的道:“老爺子是赦哥的父親吧,我是妩媚,是赦哥的妻子。”
妩媚的話很溫和,但還是讓賈善心塞了一下。就像離開A市之前,賈母曾勸他的那樣,“事已至此,你就認了吧,權當我只生了一兒兩女。”意思很明顯,就是讓賈善将賈赦當成已出嫁的女兒。
賈善如今的确已經漸漸認同了賈母的觀點,但終究氣難平,因此他問了臨走之前的最後一個問題。
“以後你們的兒女是從小武同志的姓,還是從賈赦的姓?”
“那肯定從我媳婦的姓啊!”聽到賈善找上妩媚後匆匆跑來的賈赦開口第一句話,就如此紮心。“畢竟我都成了上門女婿,兒女不跟媳婦姓,說不過去啊。對吧老頭子。”
對…個…屁…
面對賈赦那張将花兒都比得失色的笑靥,賈善感到心塞極了,再次認同起賈母那句讓他将賈赦當成已出嫁女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