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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番外:後續(一)

文帝下定決心禪位并且定好的日子在數月之後, 那天恰好趕上了妩媚生産。沒有預料龍鳳胎包子出現,但雙星賀喜仍然為文帝的禪位大典也是水宸的登基大典憑添了幾分喜慶。

因為這次生産時間趕得巧,所以這回的月子妩媚只能就在宮裏坐。好在妩媚出嫁之前所住的鳳栖宮因着在東哥隔壁的關系,一直都處于閑置狀态, 沒有任何嫔妃入住,所以妩媚當仁不讓就在鳳栖宮裏住了兩月, 坐滿了雙月子後,才在已經成了太上皇的文帝的戀戀不舍的目光下大包小包、包袱款款的回了榮國府。

妩媚本來還很擔心‘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這句俗語會在賈母和賈政身上實現,結果也不知道妩媚餘威甚在,還是文帝禪位水宸登基後, 除水汭、水澈得封親王外,其餘皇子都一股腦兒的被圈禁的事情來得過于震撼,以至于回榮國府後,妩媚驚訝的發現不止二房的人,就連賈母也安分得跟鹌鹑一樣兒。

妩媚感到驚奇, 就把疑惑跟賈赦說了。得意于自己又有兩嫡子的賈赦吹了吹口哨, 一副‘妩媚你就愛大驚小怪’的樣子道:“這有啥奇怪的,如今舅兄已經登基為帝, 賈氏一門再榮耀百年的事鐵板釘釘,賈政又不是傻子, 就算再怎麽看不出形勢也該明白低調做人的道理。賈政之所以這麽安分,不過是怕惹怒了你我夫妻,将他二房分出去罷了。”

妩媚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的道:“那驸馬心裏的意思?是想呢還是不想?”

“想, 怎麽不想。爺做夢都想将吃白飯還光惹事的二房給分出去,自是借口不好找啊,畢竟老太太還在呢。父母在不分家,這是不好更改的祖訓啊!”

“既然驸馬還沒想好怎麽分家,那就暫時眼不見為淨好了。現在咱們大房風頭正盛,量二房也不敢輕易掠其鋒芒。”

賈赦笑眯眯地點頭:“媚娘,為夫越來越覺得你真善解人意。”

“你就說好話來調侃為妻吧。為妻雖說喜歡聽驸馬口中說出來的甜言蜜語,但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嚣張、跋扈的美名,但善解人意這點…除了驸馬這麽說外,為妻可從來沒有從旁人的嘴巴裏聽到過。”

“沒從旁人的耳朵裏聽過并不能代表什麽,”賈赦就跟嘴巴裏抹了蜜糖似的,甜言蜜語不要錢的往外撒:“要是媚娘喜歡聽,為夫天天說給媚娘聽。”

“哪有人天天誇人的。”

妩媚抿嘴笑了一下,顯然嘴巴上那麽說,心裏卻很受用。覺得自己就跟賈赦所說的那樣,妩媚決定要善解人意一回,這不随後賈赦涎着一張俊臉,破廉恥的說這兩月他秉燈夜讀解鎖了不少新姿勢就等着和妩媚一起實踐。

妩媚是誰,是善解人衣,不,是善解人意的好妻子啊,自然遵從了賈赦的意願,特別善解人意的先一步撲倒了賈赦。什麽女上男下啊,什麽推車式,什麽側卧式,小黃冊上有的沒有的姿勢,通通試了一個遍。其中過程因為河蟹的關系沒法詳說,但只從第二天賈赦扶着腰身腿直打哆嗦就可以看出昨晚的戰鬥是多麽的激烈。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大約夏末秋來的時候,王家的二太太石婉經過一天一夜的掙紮,終于趕在雞鳴狗叫、天蒙蒙透亮之時生下了一個粉妝玉砌的姐兒。據回娘家參加了小姐兒洗三宴的王念惠所說,王子騰當天就給小姐兒取名叫王熙鳳,洗三那天更是說等滿月之後将小姐兒的名字添在族譜上。

“聽政二弟妹的意思,王侍郎(兵部侍郎)是打算将小姐兒當成哥兒來養?”

敬二嫂子撚了撚手中的繡帕,閑話家常的問王念惠。

王念惠心想這事兒不是什麽壞事兒,也沒必要藏着掩着,當即點頭道:“瞧我二弟的意思,是有這個打算。”

“當成哥兒來養,倒要讀些書了。”坐在主位上的妩媚吃了一口茶水,笑眯眯地道:“雖說不求姐兒賢良淑德,但至少不要做個睜眼瞎啊!”

王念惠趕緊附和道:“公主說得是,妾身就吃了這個虧,家裏信奉什麽女子無才便是德,妾身雖說也學了管家之道,但卻大字不識一籮筐,以至于得幸嫁入榮國府後卻和我家政二爺沒有什麽共同語言。”王念惠頓了頓,語帶羨慕的道:“哪像公主和敬二嫂嫂二人,夫妻關系最是和睦不過!”

“羨慕公主就成,別羨慕我...”敬二嫂子抿嘴一笑,極為潑辣直爽的道:“別看我家敬二爺目前沒什麽花花腸子,那是因為他忙得根本沒什麽時間,要是空閑下來,啧……”

“就算空閑下來,估計也不會起什麽花花腸子。只會一個勁的沮喪、納悶,怎麽扒皮一樣,恨不得手下人跟牛馬一樣做事的新帝一下子就讓他閑下來了呢,別是哪裏做的有什麽不對吧!”妩媚再次吃了一口茶水,埋汰賈敬的同時更是在埋汰新帝上任就三把火燒得旺旺的水宸。

妩媚能這麽毫無顧忌的吐槽、揶揄新帝,自然是因為其新帝嫡妹的關系。敬二嫂子和王念惠二人身為臣妻,不管是私下也好明面上也罷,都不敢附和妩媚的話,和着她一起吐槽、揶揄新帝。

只是最怕氣氛突然變得沉默,為了避免沉默,直爽大方,渾身上下透着一股爽利勁兒的敬二嫂子便笑着岔開了話題,轉而說起了其他。而有敬二嫂子的摻和,妯娌之間的閑話家常倒還算和睦。

敬二嫂子和王念惠大概在榮禧堂陪着妩媚坐了一個時辰左右,趕在各自男人從衙門下班之前,便紛紛告辭離開。妩媚打發小丫鬟分別剛敬二嫂子、王念惠各自離開後,穿着緋紅色官服,斜戴官帽的賈赦随之進了院門。

“快給爺整一碗甜羹喝喝,娘的,今兒禦膳房特供的荞麥飯可真苦…”

妩媚一聽這話,剛出口準備問候賈赦累不累的話就在肚子裏打了一個轉,轉而變成“沒聽到驸馬說的話嗎,将本宮準備喝的紅豆煮甘蔗水端上來給驸馬解渴。”

就近站着了一位小丫鬟哎了一聲,趕緊就往小廚房奔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端着已經放涼沒什麽溫度的紅豆煮甘蔗水進屋來。已經坐到了軟塌上,就跟大爺一樣翹着二郎腿的賈赦接過紅豆煮甘蔗水後,大喝兩三口後就将将甜羹喝幹了。

“哎,這日子什麽時候到頭啊~”賈赦抓了妩媚的小手,啃了一口後如此感嘆道。

“聽驸馬的意思?皇兄今日又作什麽妖了?”

“果然不愧是爺的公主媳婦,爺還沒說呢,就猜到萬歲爺又開始…”

賈赦将幺蛾子三個字咽回了肚子裏,沒有說而是轉而哭唧唧可憐兮兮的道:“媚娘啊,為夫真的不想當這個官了,每天起得比雞早不說,還跟老黃牛一樣每天幹活幾乎累成一灘泥。這樣也就罷了,關鍵是為夫累死累活的為萬歲爺幹活不說,萬歲爺還不滿意,總是埋汰為夫是個廢物點心。嘤嘤,媚娘啊,既然嫌棄為夫是個廢物點心,辦什麽事兒都辦不好,幹嘛還要将為夫使喚得團團轉。”

賈赦這一通哭訴,可把妩媚的心肝兒心疼得直抽抽。

“不想當官那就別當。反正為妻的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不需要驸馬去拼搏。”妩媚柔聲安慰道:“為妻想,皇兄之所以會這樣,主要是還沒轉過來彎,不知道該怎麽合理用人。改明兒為妻找父皇說一聲,讓他好好說說皇兄,務必要讓皇兄明白身為一介帝王,用人不疑、疑人也要用的道理。”

“那要是萬歲爺接受了意見,還是打算用為夫這個廢物點心呢!”

“前不久為妻聽父皇說想江南一向風光好,想再去江南走走。不若就跟父皇說一聲,改日不如撞日,咱們夫妻倆帶着孩子,陪着父皇去江南走走欣賞一下父皇口中所說的好風光如何?”

“媚娘這辦法好。”

本來他當驸馬之前他心無大志,一心只想把榮國公的爵位繼承而已,而今成了驸馬,繼承了榮國公的爵位,心無大志的他就只願和着自己的公主媳婦一起混吃等死。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事對于他這種人來說根本是不存在的,即使有已經成了帝王的舅兄拿着鞭子抽,他也根本生不起上進的心好不好。

所以吧,在心中将縱情山水等同于混吃等死的賈赦是真心覺得妩媚所提的辦法好。要是已經成了太上皇上的文帝覺得留在宮中一天像個八婆一樣琢磨兒子的後宮豐不豐盈比去江南玩耍好的話,那麽就他們兩口子溜號去江南也是可以的。

“媚娘啊,”賈赦一下恢複了精神,摟抱着妩媚極其動情的道:“要是父皇不願意,咱們兩口子去江南游玩也是可以的。就只有咱們兩口子,孩子什麽的,送去皇宮給父皇帶……”

妩媚眼前一亮,顯然也是極其希望夫妻倆兩個單獨跑去游山玩水的,“嗯,孩子什麽的就送去皇宮給父皇帶…”

遠在太和殿琢磨該下令選秀女給水宸添女人的文帝突然連打了好幾個的噴嚏,“奇怪,誰想朕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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