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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兩人在飛狐嶺村陪了林煙一天, 第二天吃過早飯和老支書他們告別,留下随行幾個負責這邊資助項目的負責人後,曲墨觞就和林清涵動身回了燕京市。

而此時薛青山終于熬到了頭, 比她們還要早地離開了。

阻止林煙繼續送她們, 兩個人就又沿着小路回到鄉裏, 因為林清涵有點暈車, 最後是由她開車回去。但是兩人到了燕京市後,才下高速林清涵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将藍牙耳機戴上林清涵接通了電話:“爸。”

孔益祥語氣有些冷:“你現在在哪裏?為什麽請假?”

林清涵心裏已經有了底, 不急不緩道:“去了一趟飛狐嶺村, 之前看了新聞那邊條件很艱苦,就想親自過去看看,給他們捐一些錢修教學樓。現在已經回來了,爸有什麽事嗎?”

孔益祥微微驚詫于她的誠實, 但是周文琪說得那些事就想一根刺紮在他心裏, 讓他很不舒服。他沉默了片刻, 冷聲道:“既然回來了就立刻過來,我有事要和你談。”

他也沒給林清涵說話的機會, 命令完後直接挂了電話。曲墨觞蹙眉看着她:“看來周文琪已經把那些事告訴了孔益祥, 你打算怎麽辦?”

“沒事, 他讓我趕緊回去,估計是周文琪添油加醋,讓他又急又怒了。不過他并不能對我做什麽,至于他覺得可以威脅我的, 我也不在乎,又有什麽值得擔心的。”

曲墨觞看着她雲淡風輕的模樣,淡漠迷人,輕聲道:“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我怕你受委屈,被他們欺負。”

林清涵停下車看着她,秀眉微揚:“除了你,誰能欺負到我?”

曲墨觞噗嗤笑出來,探過身體捏了把她滑嫩的臉蛋,柔聲笑道:“那我就放心了,給我一個人欺負那才好。”

林清涵哼了聲,白了她一眼。可是等到林清涵真要過去了,曲墨觞還是不放心:“先看他的态度,還是一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和他們起沖突,解決好後一定立刻給我打電話,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晚上給你做小火鍋。”送曲墨觞到了樓下後,林清涵開車往孔家老宅子趕去。把車停到車庫,她進門口後,看見屋裏大廳裏除了孔益祥外,還有周斯琴和周文琪。

林清涵神色如常,淡聲道:“奶奶,爸。”

她并不叫周文琪,周斯琴眉頭一擰,眼裏怒火也燒了起來:“文琪是你表姨,你寧肯和千盛總裁交好,卻不願叫她一聲表姨。林清涵,到底誰才是你的家人?你爸把景泰交給你打理,這幾年在你身上花費多少心思,你如今麻雀變鳳凰,卻怎麽都沒養成一顆感恩的心?”

林清涵面色微冷,手指微微捏緊擡眸看着三個人:“今天這麽急把我叫回來,奶奶就想說這個嗎?”

孔益祥看了眼周斯琴:“媽,我來和她說。”說着他看着林清涵,沉聲問她:“文琪說曲墨觞現在住在你那裏,你還經常帶她去景泰,接她一起下班?”

林清涵目光淡淡落在周文琪身上,笑得沒有溫度:“表姨消息很靈通,就連這些都知道,還有什麽需要你大費周章告訴我爸的嗎?”

“你……,姑姑,我只是很清楚千盛和景泰是競争對手。曲墨觞雖然才接管千盛不久,但是也是千盛的總裁。清涵認為感情好,可以無所顧忌,但是作為總經理掌握的很多東西都是事關公司大局。這麽親密,如果被利用對景泰造成的損失是不可估量的。就像綠地項目,明明是景泰率先拿下的,最後卻被曲盛拿走了大頭,以後那些……”

說着她慢慢低下聲,似乎是覺得自己說錯了,有些擔憂看着林清涵。

孔益祥和周斯琴聽到綠地項目,臉色越發難看了,對于和千盛合作綠地項目的事,周斯琴是極度反對的。現在聽周文琪這麽一說,她總覺得是林清涵在中間和曲家商量好的。

孔益祥身上氣息倏然冷了下來:“清涵,給我個解釋。”

林清涵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們:“解釋?我不是周文琪,也不是周文昌,我的話在你們耳朵裏是起不了這麽大作用的。也就是在你們心裏,我就是勾結千盛出賣景泰的內鬼了?不過爸,你還沒老也沒退休,我進景泰的這幾年,乃至曲墨觞回來的半年裏,景泰市值是增是減,我所做的決定給景泰帶來的是虧損還是盈利,你應該很清楚。反倒是公司有些人屍位素餐,不是虧兩百萬就是挪一百萬……”

“林清涵,你什麽意思,指桑罵槐呢?”周文琪沉不住氣,臉色氣得通紅,忍不住指着林清涵鼻子發起火來。

林清涵沒有繼續說,只是看着孔益祥:“我和曲墨觞從初中就是同學,如果不是她我恐怕高中都讀不了,我現在唯一的朋友也是她。我不覺得景泰和千盛的競争是良性的,除非您有把握把千盛徹底吞并,不然目前景泰的狀态,兩虎相争不過是兩敗俱傷,我不認為我做錯了。當然,如果不放心,總經理的位置我可以馬上辭了,奶奶可以安排覺得更合适的人員,我沒有異議。”

她眉眼間沒有多少憤怒,說話語氣也是平淡無波,似乎并因為他們而産生更多的情緒變化。可是這種不卑不亢的樣子讓周斯琴生出一股惱怒,她讨厭林清涵這種什麽都不乎不受控制的樣子。

“你是對我不滿,拿這個威脅我們嗎?”她手重重拍在沙發上,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林清涵這次沒應她的話,只是轉過頭看着孔益祥:“爸,你的決定呢?”她眸子黑得像夜晚,安靜看着孔益祥時,就連混跡商場這麽多年的他都看不透,他的這個女兒果然是越來越厲害了。

他和林清涵對視着,沉默了片刻緩緩開了口:“以後和曲家的丫頭保持距離,她太精明了,在利益面前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當初可以幫你,現在同樣可以踩你。”曲盛到現在都記得那年第一次見曲墨觞時的情景,當時不過16歲的她已經讓他驚訝,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一回來就把千盛接下來,沒有出過任何岔子,這樣的人有些可怕。

林清涵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上樓去了,臨走時回頭道:“表姨,舅爺牽扯的那兩百萬董事會已經介入了,雖說補全了但是留了案底,讓他最後避避鋒芒,不要再讓奶奶和爸為難。”

周文琪臉色氣得發青,卻又不敢說什麽,只能恨恨咬牙。

周斯琴看着越來越陌生的兒子,開口對周文琪道:“文琪你先回房,我和你表哥有話說。”

“好。”周文琪轉身離開,她走得不快,又特意留意他們的對話。

“益祥,你就這麽慣着她,她從小就受千盛恩惠,和曲家比和我們還親近,我絲毫不懷疑她會拿景泰的利益去讨好曲家。”

孔益祥眼裏有些厭煩:“媽,她是我的女兒,唯一的女兒,景泰遲早是她的,不是周家的,她比誰都清楚。”

周斯琴心都涼了,手指顫巍巍指着孔益祥:“你什麽意思,孔益祥!”

“媽,你如果能拿出十分之一對待舅舅和文琪他們的心思對待清涵,她也不會對孔家人如此冷漠。”孔益祥看着周斯琴,說話沒有留一絲情面。

周斯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想要呵斥他卻又說不出一句話。看她這樣孔益祥嘆了口氣:“她才是我的繼承人,媽你疼人也要有個度。”

周斯琴冷笑一聲,有些歇斯底裏:“景泰也是我拼了十幾年打下來的,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是她林清涵的!你是只有她一個女兒不錯,但是我只需要她生下一個孩子,只要有你的血脈就夠了。”

孔益祥沉默了,周斯琴看着他:“益祥,她養不熟啊!”

孔益祥走到外面抽了根煙,很久後他走了進來:“她合适,她接管景泰不僅僅是我的意思,也是董事會的決定。媽,您退休了就好好享清福吧,這些事我處理就夠了。”

周斯琴怔愣地看着孔益祥,把手邊的杯子直接揮了出去,她兒子從來沒這麽忤逆過她!

林清涵站在二樓把下面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對面房間,周文琪也走了出來。林清涵對她淡淡一笑,意味不明地轉身離開,時間不早了,她答應了要回去給曲墨觞做火鍋。

周斯琴看她才回一會兒就要走,頓時怒不可遏:“林清涵這是你的家,不是酒店,你又準備去哪?”

林清涵頓了下,扯起嘴角笑了起來,然後緩緩走到周斯琴面前低聲道:“奶奶已經快七十大壽了吧,辛苦了這麽多年為什麽還要這麽固執地想要把控一切呢?你控制爸四十多年了,結果呢?到現在除了我這麽個讓你看不順眼的孫女,再也沒有其他孩子,甚至連個貼心的妻子都沒有,奶奶沒想過誰造成的嗎?”

周斯琴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渾身發抖,擡手狠狠甩了過去。

林清涵偏過頭躲過,又伸手握住她收不住的胳膊,硬生生放了回去:“奶奶,動氣不好,小心傷身。人都說到了晚年總會忍不住回想過往的一輩子,奶奶想到的很多肯定是一些讓您驕傲的事,可是那些你一手造成的悲劇,你又想過嗎?”

“住嘴。我還沒死呢!林清涵,如果你不和曲家斷幹淨,你爸不同意我也能把你撤了,你聽到沒有。”周斯琴從來沒被人這麽頂撞過,更別說如此直白戳她的痛處。

林清涵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只是自顧自回她:“嗯,謝奶奶提醒,不過我要我先回去了,墨觞還等着我給她做飯呢。”

一句話堵得周斯琴站起身又搖搖晃晃跌回沙發,周文琪趕緊沖出來扶着她:“林清涵,你太過分了!”

只是外面回應她的只有車子發動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曲總:我的小白菜花,出去後就成了霸王花。

作者君:再次下結論,小林總怕媳婦。你的霸氣怎麽不拿回來用呢,小林總?

小林總:我就怕怎麽了?媳婦是用來怼得嗎?

曲總:是用來欺負的,欺負到哭的那種。

小林總:不許亂開車,我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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