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曲墨觞下意識說了這麽一句話, 發現那邊林清涵沒說話,頓時有些想笑。
“那邊處理好了嗎?沒出什麽事吧?”
林清涵回到辦公室把文件放下:“沒事的,雖然有些人不滿, 但是也改變不了什麽。事情我都處理好了, 你放心。”
“那就好, 現在景泰就是個爛攤子, 恐怕你要有得忙了,這邊我已經都一一接洽了, 不會有公司再針對景泰了。撤資的幾個項目我會安排, 立刻重新投資, 千盛和景泰的合作都可以談了。”曲墨觞一一分析說的很認真。
林清涵聽着就覺得心裏很奇妙,就曲墨觞這麽一說,似乎景泰興盛衰敗都是被曲墨觞拿來哄她似的。
“好,都聽你的。”
确認林清涵沒事, 曲墨觞才回去了。
景泰雖然一片混亂, 但是林清涵對它的問題了如指掌, 而且離職的員工在得知林清涵回來後,都打消離職的念頭重新回來了。至于那些公司裏屍位素餐以權謀私的人, 也恰好在這次全部清理了出去。
随後一段時間, 與景泰取消合作的公司都紛紛回頭, 所以基本上是半個月內就林清涵就把景泰局勢穩定了下來,暴跌的股票也開始回升。
一切都在開始走上正軌,孔益祥把周斯琴和周博韬的事打點好後,直接出國去放松心情了。
周博韬被林清涵送進監獄的事, 雖然沒有明裏說,但是周文琪和周文昌心知肚明,在第一天股東大會上宣布林清涵接任總裁後,兩人眼神簡直要把林清涵戳出洞來。
林清涵雖然讨厭周文琪但是并沒有故意難為他們,周博韬的股份除了用來賠償罰款,剩下的都轉給了他們兄妹,雖然只有一點也能讓他們過得寬裕點。
事情解決後,兩個人徹底放松了,除了忙工作不能一直在一起,基本下了班都是溫情甜蜜的相處。
因為林清涵忙,所以家裏一直沒好好收拾,這裏是她們自己的私密小窩,等到林清涵稍微得空了,兩個人準備好好來個大掃除。
燕京市最近陰雨連綿,好不容易出了太陽,她們準備把被子以及書本都曬一曬,。
因為家裏面積不大,曲墨觞和林清涵沒打算請阿姨。把客廳和卧室的被褥拆下來,林清涵拿去放進洗衣機,然後和曲墨觞一起把家裏擦了一遍。
雖然地方不大,但一圈下來兩個人某有些累,看着曲墨觞擦了擦額頭,林清涵溫聲道:“累了吧,地我來拖就好了,你去把書房收拾一下,需要曬得東西整理出來,拖完地我們一起搬出去。”
曲墨觞看了看地面,猶豫了下,但轉念一想,搬東西也不輕松,她先做一點反而更好,就點了頭。
林清涵在外面拖兩個卧房和客廳的地板,曲墨觞仔細把書房書架上的書搬下來。書房有個陽臺,已經鋪了席子,她沒聽林清涵的直接把書搬了出去,忙活幾趟後,外面林清涵把腦袋探了進來:“不許搬了,等我一起,書很沉的。”
曲墨觞笑了笑:“好好,我不搬了,我把書櫃收拾一下。”
書房裏除了書架,還有林清涵布置的書桌和書櫃,裏面放了些文件資料,還有不常用的書。她把每一個抽屜裏的書本和文件清理出來,把抽屜裏的灰塵清理出來。
當清理到書桌下的一個櫃子時,她微微愣了下,櫃子裏放了一個盒子,放在一堆文件下面。她把文件拿出來後,把盒子搬了出來。
盒子是木質的,曲墨觞把盒子蓋打開,頓時眸子微微睜大了。她手保持着打開蓋子的姿勢很久沒動,似乎裏面的東西讓她驚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墨觞才輕輕放下蓋子,右手有些急切地伸了進去,等到把一沓東西拿出來時她手甚至都在微微發抖。
她怔怔看着手裏的素描紙,最上面的一張是素描畫像,簡單用鉛筆勾勒出線條,把畫上的人物畫的栩栩如生,眉眼間的情緒,臉上細微的表情全都躍然于紙上。畫上的人長發紮成丸子頭,低頭站在水池面前,手裏拿了一把青菜在水龍頭前清洗。只是有幾縷碎發落了下來,所以她微微偏過頭想蹭開落下來的頭發。
曲墨觞看着眼睛有些熱水卻又有點想笑,上面畫的是前幾天她在廚房裏幫林清涵洗菜,當時因為頭發花落滑下來有些礙事,所以她歪頭蹭了好幾次,最後是一直盯着她看得林清涵笑着替她撥到耳後的,沒想到被林清涵畫了下來。
她把第一頁小心拿開,下面一張是她捧着一碗雞湯眼角眉梢都是滿足的消息,看得曲墨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一張張看着,手裏厚厚一沓都是自己,看日期都是按照時間畫下來的。
各種各樣的場景,各種神态,還有一張畫的風格很暗沉,昏暗的路燈下漫天大雪,一個人蹲在雪地裏。曲墨觞手指輕輕撫着發皺的紙張,眼睛有些酸痛。
她清楚看到上面點點滴滴的淚痕,林清涵哭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把這張翻過,後面很多都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場景,畫中的她或笑或嗔,或怒,每一張都能看出來畫畫的人投入的情緒和用心。
她這樣看着似乎覺得她和林清涵的所有過往都在眼前翻過,一切似乎都在昨天一樣。
翻到後面她出國的那三年,很多都是沒有背景,可以看出來全都是林清涵自己想象的。
曲墨觞完全忘了自己是要做什麽了,完全沉浸在畫裏,畫已經積攢了很多了,有些痕跡都淡了,幾乎是把她們從相識到現在全都記錄下來了。
這麽多張畫都是用線條勾勒的,沒有任何色彩,唯獨有兩幅畫被上了色,曲墨觞看着第一幅,蓄滿眼眶的淚水倏然落下。
這是唯一一幅出現了兩個人的畫,上面穿着白色毛衣的少女騎着自行車,在自行車後面,穿着校服顯得有些狼狽的女孩乖巧坐在後座,手有些緊張地抱着前面女孩的腰,微微探着頭看着前面的少女。
而在遠處夕陽紅得好似一團火,金黃的陽光落在她們身上,前面的女孩眉眼溫柔,帶着一絲笑意,看着她的女孩眼裏似乎有光芒湧出。
這幅畫色彩十分熱烈絢爛,看上去十分美好,曲墨觞捂着嘴哭着哭着卻笑了出來。
這樣的場景她從來沒想象過,也從不知道在那是的林清涵眼裏她有這麽好看。
伸手把下面同樣是上了底色的畫拿出來,曲墨觞眼裏的淚水瞬間凝住,然後整個臉都紅得充血一般。
畫面上用色十分大膽,大紅色的床單鋪陳在眼前的畫面上,襯得上面光裸的肌膚越發雪白。畫面中躺在床上人的姿态極其撩人,只有紅色床單若隐若現遮住了關鍵部分,面上春色無邊,微仰着頭,眸子裏仿佛綻開一汪春水,勾魂攝魄,紅色和白色強烈對比,讓人血脈噴張。
曲墨觞一腔感動被這幅畫沖的零碎,她微咬着唇都不敢去看這樣的自己。這人真是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呢,這樣的私密照片畫出來實在是太尴尬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落款時間,似乎是她出院後被她要了一晚上那次後她畫的。
門外聲響傳了過來,曲墨觞下意識把畫收起來,只是拿出來的太多,她只來得及把這幅“豔照”藏起來。
林清涵進來就叫了聲:“墨觞,我……”看到桌子上的盒子還有一沓素描紙,頓時愣在了門口。
曲墨觞看她臉上由怔愣到窘迫,耳根子都紅透了,她頓了很久最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過來,輕咳了一聲:“收拾完了嗎?”
原本的感動在看到面前這個眉眼天生清冷的人時再一次發酵,剛剛翻看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翻騰,她就這麽看着林清涵,同時也在想林清涵以什麽樣的心态去畫自己的,甚至還有這麽多是她不肯答應和她在一起的時候。
她輕輕走到林清涵面前,然後把人緊緊抱在懷裏: “你偷偷畫了這麽多我都不給我看嗎?”
林清涵聽到她聲音裏的哭腔,輕輕笑了起來:“當時畫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到後來在一起了,你不在時,或者你睡着時,忍不住了就想畫。我就覺得挺奇怪的,所以沒……沒敢給你看。”
曲墨觞壓不住心裏的情緒:“你就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時,我這心裏……”
她說不下去了,直接抱着林清涵将人壓到了書架上,手在她後腦護着,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吻有點急,卻十足的深情纏綿,舌尖輕輕抵開,濡濕的感覺就從唇齒間彌漫開來。
林清涵眼眸微阖,配合着曲墨觞的動作,兩個人吻越來越深,曲墨觞舌尖低着她的上颚一點點摩挲過去,呼吸聲也越來越重,林清涵甚至忍不住低聲哼了出來。
曲墨觞把人吻得七葷八素,然後手貼着她的腰緩緩摩挲着,低聲暧昧道:“你畫那張大紅色床照時,你心裏在想什麽呢,你個小悶騷。”
林清涵腦袋嗡的一聲,猛然擡頭,剛退的紅暈倏然再次襲來。看着她面紅耳赤,眸子水潤潤瞪着,就這麽呆呆地看着自己,突然有了種回到她們剛剛熟識時的樣子,可愛到可口。
曲墨觞覺得,她那猥瑣的心已經壓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曲白菜:媳婦滿腦子黃色廢料
林白菜:我滿腦子都是你。
曲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