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林清涵手受傷, 暫且沒有去上班,由總經理馮瑜和總裁助理協助管理。她就職後,總經理一職空缺, 是她在公司幾個總監裏提拔上來的, 馮瑜年紀不大, 才35歲, 但是能力十分出衆,人緣也好, 管理上很有一套, 所以林清涵現在很省心。
車禍過後周文昌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 林清涵一直沒接。
尤其是想到今天請醫生到家裏給曲墨觞換藥時看到那縫了線的傷口,她更是覺得心裏怒意難平。
這件事周文琪根本跑不掉,雖然當時監控沒把整個畫面拍下來,但是根據目擊者描述, 結合視頻捕捉的片段, 而周文琪本身沒有喝酒, 也沒吸毒,蓄意殺人罪根本跑不了。
周文昌想求林清涵撤訴, 但是早在林清涵看到曲墨觞身上都是血的昏迷在車裏時, 林清涵僅有的仁慈都被周文琪撞得粉碎。
如果可以, 她會讓周文琪痛不欲生,她說過她遲早有一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最終周文琪被警方以故意殺人未遂起訴,而這個罪名一旦成立,周文琪面臨的将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周文昌苦苦哀求, 在景泰等不到林清涵又不停打電話過來。這個晚上,看着來電顯示林清涵沉默了很久最終接了電話。
“清涵,我求你,放過文琪好不好,她還年輕如果判刑她這一輩子就毀了。她只是一時沖動,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清涵神色一冷,語氣也很嚴厲:“她一路開車從景泰跟着我,監控顯示她車速直接到了七十碼,我站在人行道上,車痕顯示她七十米外就盯上了我。墨觞的車子被撞得面目全非直接報廢,只有駕駛室有一個容身之所。他們說她能活下來都是奇跡,你告訴我她不是故意的?你讓我放過她?”
周文昌語氣凝滞,呼吸也有些哽咽聲:“我知道她做錯了,你能不能看在親戚份上,高擡貴手。”
“周文昌,如果有人傷害了你最在乎的人,你也能這麽輕而易舉地原諒他嗎?周家一家裏,我以為你是個明白人,可現在……,周文琪不會悔改的,是你們太縱容她了,這次就當一個教訓。你不用再說了,我不會放過她的,所有敢動我身邊人的人,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你好自為之。”
曲墨觞從冰箱倒了杯牛奶溫好,進了書房遞給她,看到林清涵皺眉挂掉電話,開口道:“是周文昌嗎?”
“嗯,周文琪被起訴,殺人未遂,至少是十年。”林清涵其實心情并不好,她雖然對周家人沒多少好感,可是也不代表她喜歡把人送進牢裏。
曲墨觞自然感覺到她的心情,林清涵看着清冷,在工作中也是雷厲風行,但是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她都是個很善良的人,這一點她很像林煙。
“不要想了,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你沒做錯什麽。”
林清涵只是有些煩躁,卻沒覺得自己做錯了:“我知道,如果沒牽累你,也就罷了,可是她傷了你,就算真關她一輩子我也不解氣。”
曲墨觞失笑,随後皺眉道:“那可不行,她敢對你下手,你願意放過她,我可不願意。所以你不用去管,她動手那一刻就決定了,這件事無法善了。”
說着她伸手把牛奶遞到林清涵嘴邊:“最近你睡得都不安穩,肯定是吓到了,喝點牛奶早點睡,我抱着你睡不要怕。”
林清涵也沒去接,就着曲墨觞的手喝完牛奶,她其實不大愛喝純牛奶,味道寡淡奶味重,所以曲墨觞都會适當加一點糖。
一杯牛奶被她喝了一半,嘴邊也沾了一圈奶漬。曲墨觞拿開杯子看着她小貓一樣,忍不住探頭把她唇邊奶漬吮進嘴裏,又在她唇上舔了舔,最後舌尖又在自己唇上舔了下,輕笑道:“一股奶味,香的很。”
林清涵覺得她卷舌頭的動作做的十足撩人,耳根子發紅:“你舔了牛奶當然一股子奶味。”
曲墨觞故作驚訝:“我就是說牛奶啊,不然你以為我說什麽?”
林清涵不理她進了衛生間準備刷牙,曲墨觞喝着她剩下的半杯牛奶,低頭輕笑。
她看着林清涵的背影,眼裏滿是柔情。婚禮的事她和曲盛蕭雲英他們一起商量了,不用太熱鬧,準備就通知幾個好友還有雙方父母,只需要他們共同見證就好。
等她胳膊拆線了,她們就一起去桐鄉看林煙,同時和林煙溝通結婚的事。
日期她們看好了,就在這個月十五號,她們準備去荷蘭登記結婚,婚禮也就在國外舉行。
再一次見到林煙時,她的精神狀态不錯,比起上一次見面好了很多。兩人帶了很多禮物給飛狐嶺村的孩子們,下車後兩個人請了村裏的人幫忙把東西搬到飛狐嶺,孩子們看到她們兩個人歡呼雀躍。
林煙看着兩個人自然開心得不行,仔細打量後又心疼得直皺眉:“怎麽回事呢,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怎麽瘦了這麽多?”
林清涵和曲墨觞相視一笑:“媽,我們都很好,工作的事都很順利,就是不愛長肉。”
林煙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們呀,沒一個長肉的,從小就這麽瘦。趕緊進來,走路累壞了吧。”
兩個人跟着林煙進了屋,林清涵吸了口氣瞥了眼曲墨觞,然後伸手握住曲墨觞的手,對着林煙道:“媽,我和墨觞打算結婚了。”
林煙拿杯子手一抖,轉過身愣愣道:“什麽?”
接下來林清涵把燕京發生的事大致和林煙說了一遍,還有兩人結婚計劃都和林煙報備了。
林煙臉上表情又是擔憂又是開心,到最後卻是複雜萬分:“所以現在景泰都在你手裏了?”
“嗯,孔益祥出國休養去了,景泰都交給我了。”周斯琴入獄的事她也說了,卻省掉她被下藥陷害的事。
林煙嘆了口氣,又趕緊問她們:“你們說結婚,那……那你們的事,墨觞爸媽同意了?”其實當初她心裏擔心的就是曲家夫婦。他們對她母女二人有恩,林煙怕他們如果知道曲墨觞和林清涵在一起了,接受不了後會怪林清涵。
曲墨觞接過話:“林姨,你放心吧,我爸媽都知道了,結婚的事我和他們都商量好了。還請您原諒我心急,所以很多細節都沒和您商量,準備和清涵結婚這麽大的事我沒在之前早點和您說。”
林煙心裏百感交集,她揉了揉眼睛搖頭道:“清涵是有主意的,你也是個好孩子,對你我放心的很,你們能結婚,是大喜事,我高興得很。”
想到之前和林清涵商量的,曲墨觞輕聲道:“林姨,現在燕京市那邊我們都處理好了,清涵一直很擔心你的身體,等我們結婚了,您回來吧。清涵在市裏有套房子,平日裏我們都住在那,您可以和我們一起住,也讓我們能照顧你。”
林煙笑了起來:“知道你們有心啦,我身體好很多了,這些年都沒怎麽犯過病。你們兩個還年輕,結婚後過二人世界才好,我打擾你們幹什麽呢。而且呀,這裏的孩子我舍不下了。這裏工作不辛苦,逢年過節寒暑假,我就回燕京看你們,在這裏挺好的,真的。”
曲墨觞有些為難,林清涵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她其實知道林煙的想法,她因為孔益祥,因為自己被耽誤了大半輩子,現在在這個小山村裏,她找到了自己的價值,也愛上了這裏的淳樸安寧,只要她過得好,在這裏也無妨。
把林煙接回去後,她們計劃的日子如期而至,兩個人登記後随即舉行了婚禮。參加婚禮的人并不多,除了必要的幾個親戚,其他的都是兩個人的朋友。
其中顧阮和傅書硯,陳廣漠公司裏的幾個重要成員,孫雅,佘佳怡,陳瑤幾個人都來了。
一大早兩個人就起床各自去化妝,這場婚禮辦的很低調可是場景布置全部是兩個人精心設計的,折騰一上午的兩個人終于換上婚紗到了婚禮現場。
露天布置的婚禮現場美得如夢似幻,因為都是新娘,所以有些流程做了調整。
當曲墨觞站在鮮花拱門下時,她的手心已經出了一層汗,白色手套包裹着手指,讓她都沒辦法去擦汗,只能捏着手指焦灼等着。
直到約定的音樂響起,穿着一身旗袍的林煙牽着林清涵出現在白色地毯的另一端。曲墨觞清晰聽到身後低低的抽氣聲和壓不住的低呼,讓她本就緊張要命的心猛然跳動起來,她忍不住了,緩緩轉過身看着她生命裏最重要的女人。
林清涵今天的她妝容比平時要重,但是整個人看上去卻不顯豔麗,只是遮掩了她眉宇間的清冷,眼角眉梢多了些她平時少有的溫和輕柔。
一字肩拖地長婚紗,露出她那漂亮的肩膀和鎖骨,肌膚白皙的沒有一點瑕疵。收腰設計的婚紗把她纖細的腰肢襯托的淋漓盡致,點綴的花瓣和管珠簡單大方。婚紗十分輕盈。把林清涵身上的性感和清純完美融合在一起。
曲墨觞愣愣看着林清涵,眼裏細碎的光芒陡然綻放,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清涵,周圍聲音似乎都被屏蔽,只有她的心随着林清涵一步一步走過來越跳越快。
“她好美。”曲墨觞心裏只剩下這三個字不斷來回沖撞。
林清涵看着同樣美得像仙子樣的曲墨觞,呼吸都亂了節拍,腳下一步一步看似輕盈,其實已經緊張到腿軟。她無數次在夢裏,在清醒時想象過曲墨觞穿婚紗的模樣,可此刻看到了才發現,她沒能想出她十分之一的美。
她此刻聽不見司儀的話,也看不見其他人,滿心滿眼都是那一身潔白看着自己的女人。
孔益祥不在,林煙牽着林清涵站在曲墨觞面前,她眼圈已經紅了,看着林清涵再看看曲墨觞,她終究是笑了起來,把林清涵的手輕輕放到了曲墨觞手中:“墨觞,清……清涵,我就教給你了。”
曲墨觞握緊林清涵的手,點了點頭:“媽,你放心吧。”
曲墨觞握着林清涵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抿緊唇再次緊了緊手心。
兩個人在司儀面前站定,聽主婚人致辭,說着兩個人相識相愛的故事,最後是司儀在一邊念着她們無數次在別的新人那裏聽到的誓詞。
“曲墨觞小姐,你是否願意成為林清涵小姐的妻子,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能不離不棄終身不離開直到永遠嗎?”
“林清涵小姐……”
聽着司儀念完,兩個人看着彼此的眼睛,深情已經無法抑制,堅定說出三個字:“我願意。”
曲墨觞覺得自己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都在抖,當司儀宣布她們成為正式伴侶,交換戒指時,她更是忍不住手指輕輕發顫。她人生中經歷過很多事,從來沒有一次有這麽緊張過。
傅書硯和顧阮兩個人站在一邊看着今天美得讓人屏息的一對璧人,看着兩個人把戒指帶在對方無名指上,眼裏滿是笑意還有一絲羨慕。
場上掌聲雷動,鮮花被撒上天空紛紛揚揚落下,不等司儀說,林清涵已經抱緊曲墨觞吻了上去。
眼淚也在她們兩人親吻時克制不住落下,甜蜜中帶着淚水的鹹澀,卻是無與倫比的幸福。
十四歲那年的黃昏,我以為太陽落山将會帶走我僅有的光,可是你卻闖了進來,從此我的世界似乎再也沒了日落。
曲墨觞,你是我生命裏的光。
二十八歲那年,我以為我的世界只剩下陰霾,我是被烏雲遮住的一縷暗淡光芒,遇到你後,我才知道我也是別人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