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告訴她,最近不要再見客了,好好準備。”夏如贏坐在布莊斜對面的茶樓二樓,一雙陰柔的桃花眼看着冷風。
“是。”冷風微微彎腰,點頭答應着。
“最近明王那邊有什麽動靜嗎?”夏如贏轉頭看了看布莊,錢豆豆剛送了一位婦人出來,圓圓的臉龐笑得嬌豔無比。
“前日去過怡香院,聽說是想見羽兒的,被老鸨回絕了。”冷風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地說着。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嗎?夏如贏微眯着眼睛想着。
“她是不是露出什麽破綻被明王發現了?”他冷冷地問道。
“屬下當時也問過她,她說前不久下樓時正好撞到了一個人,因走得急沒留意丢了手帕,”冷風微微彎着腰回禀道。
“經過相貌比對,她當時撞到的那人估計就是明王。”
以自己與夏如明多年的兄弟來看,他不是那種喜歡尋花問柳的人,不至于留戀于青樓樂不思蜀,更何況他不是對錢豆豆情有獨鐘嗎?
他想見她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那面手帕。
“手帕上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嗎?”夏如贏推測着,繼續問道。
“前些天老鸨給每個姑娘定制手帕,是由錢姑娘親自設計的,她當時是讓錢姑娘在上面設計了一個特別的喬字。”
原來如此,喬姓本來是夏國很稀少的姓氏,夏如明肯定是根據那面手帕想找她尋些線索的。
夏如贏微微地點了點頭,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怡香院。
夏如明帶着寒水再次前來求見羽兒,老鸨親自接待。
而緊随他們之後進來兩個相貌清秀的公子,其中一個面白如雪,纓唇俏鼻,長得甚是端莊美麗,似女子一般。
她就是夏國的長公主之女,歐陽雪。
當上次得知夏如明時常進出怡香院,歐陽雪便坐立不安,她可不能忍受夏如明在外招三暮四,四處尋花問柳。
于是今日早早謊稱身體不适,不見任何人。其實是精心地進行了喬裝,帶着一個貼身的宮女翠珠出了太守府,一路跟着夏如明到了這裏。
作為堂堂的公主,之前連青樓都知之甚少,現在站在怡香院的門口心中難免忐忑不安。
看着夏如明和裏面的人有說有笑,她心中如打翻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平時裏他對自己除了客客氣氣地說話,何時這般真實自如過。
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這心中一惱再也顧不上害羞與難為情,帶着翠珠邁着四方步走了進去。
歐陽雪一直盯着夏如明,本來是想看看他鐘情的姑娘長什麽狐媚樣子,結果沒想到他只是和老鸨聊了幾句便準備離開。
這前不是後不是的,如何是好,等下夏如明走過來肯定會看到自己。
她是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個勁地往後退。
突然身後的房間門打開了,她也不顧三七二十一,拉着翠珠便躲了進去。
“公子有事?”正在歐陽雪虛掩着門不停地留意門外夏如明的動靜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吓得心裏打了個寒顫,剛才光想着躲人,沒注意這間屋裏居然會有人。
轉身,一個瘦高個子黃頭發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在撓有興趣地看着自己,眼中透着一股子耐人尋味的神情。
“失禮,失禮,在下走錯門了。”歐陽雪忙低沉着嗓音拱手一抱拳。
“既來之則安之,這位兄臺如果不介意就坐下來喝杯茶,如何?”折扇男一雙摩隼的眼睛看着她,臉上挂笑地邀請着。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歐陽雪嘴角一翹,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笑呵呵地坐了下來。
外面夏如明還未離開,自己如果就這樣出去肯定會被他發現,與其那樣倒不如坐在這裏喝喝茶,先躲躲再說。
“公子看着面生的很。”折扇男很儒雅地邊沏茶邊看着歐陽雪問道。
“剛到利城不久,聽聞怡香院姑娘才藝雙全,慕名而來。”歐陽雪環顧着屋裏的陳設,古色古香的裝飾,在這青樓之內倒顯得別致。
“公子是這裏的常客?”她看到屋裏只有這男子一人,好奇居然沒有姑娘陪伴,眨着美眸好奇地問道。
折扇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上翹,緩緩地說道:“我朋友是這裏的老板,我垂涎他這裏有上好茶葉,便常跑來嘗嘗。”
歐陽雪了然地點了點頭,看來他不是這裏的客人,不形中對他的形象好了許多。
“公子請嘗嘗看。”折扇男将一杯泡好的碧螺春放在歐陽雪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品嘗了起來。
歐陽雪在皇城中什麽樣的極品茶葉沒喝過,這碧螺春雖然已算得上好,但相比于給皇城進恭的那些個茶葉還是沒的比。
只見她纖纖十指輕輕拿起茶杯,一只袖子遮面輕輕地抿了一小口,也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口感微澀了些,應該陳年的茶了。”
折扇男本來一直引以為傲的好茶,不想卻被她品出了毛病,要是往常他肯定會翻臉讓人拉出去教訓一頓。
現在卻依然笑呵呵地看着她,并沒有惱怒的意思,而是微微一拱手:“公子真乃高人,見識非凡啊。”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歐陽雪已經在折扇男的房中坐了有一個時辰之久。
想着夏如明應該早已離開,她便欲起身告辭。
“在下人稱白公子,不知姑娘可否告之尊姓大名?”折扇男看她準備離開,笑意濃濃地看着她,不再掩飾什麽,直接問道。
歐陽雪一聽他對自己的稱呼,詫異地看着他:“原來你早已看出我不是男兒身?”
“姑娘冰肌如雪,細膩如玉,櫻唇柳眉,舉止落落大方卻嬌中帶羞,與男子是皆然不同的。”折扇男娓娓道來,一一分析是如何看出歐陽雪是女兒身的理由。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的化妝術還是忽略了很多細節,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傲慢地暼了折扇男一眼。
“還是要謝謝公子的款待,就此別過。”說着便開門向外走去,翠珠忙緊跟了上去。
“白某對姑娘是心生欽慕,無論何時,有事來怡香院找我。”他對着歐陽雪的背影大聲說着,看着她傲慢地離開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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