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忙碌 (13)
興就好。”
鬥争
初陽怎麽會放過新聞?而且,她得去看看柏峻言又在玩什麽花招。晚上初陽收工還算早,趕去九和酒店,直奔二十七樓。看了看柏峻言的房間號,他的房間是端頭房,只有一間鄰屋,初陽看着房門竊喜,安修傑住在這裏。
初陽下樓去前臺,想訂安修傑隔壁的房間,前臺微笑着說:“不好意思,客滿,今天沒有房間了。”
九和酒店生意一向爆好。
初陽回到二十七樓,她想偷偷裝一枚攝像頭,還沒勘察好地點,保安已經過來:“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你?”
禮貌的語氣,但那眼神赤-裸裸地出賣保安的內心,他們分明在地鄙視初陽:小樣兒,你是狗仔吧?
九和酒店是距離影城最近的五星級酒店,每天都有明星入住,每天都有狗仔尾随,偷拍手段層出不窮,保安個個身經百戰,與狗仔鬥智鬥勇,只要在走廊裏逗留時間超過兩分鐘,保安就會将此人列為重點監督對象。
保安問:“小姐,您住哪個房間?”
初陽指了指柏峻言的那間。
保安警惕地問:“我們看到您一直呆在走廊,是房卡掉了嗎?”
“不,”初陽找借口,“我跟我男朋友鬧了點矛盾,我在猶豫……嗯,私人感情問題,你們懂的。”
保安表示懷疑,面上微笑不減:“來都來了,何必猶豫?小姐,也許您的男朋友在屋裏給您準備了一個驚喜呢?”/
保安的段數很高啊!初陽掏出房卡,在手心把玩,表明自己的确是房客:“我再考慮一下。”
保安仍舊不信,誰知道那房卡是不是真的?他繼續微笑:“也許我可以幫您。”說着,他動手敲了敲房門,目光卻盯着初陽,似乎只要面前之人露出丁點破綻,他就會一撲上前,把這名狗仔抓進保安室好好審問。
初陽正打算說什麽,身側房門開了,柏峻言探出頭,他看見初陽,微微笑:“你來了。”
初陽吱唔着點頭。
“進來。”柏峻言說。
初陽硬着頭皮進入房間。那保安還在後面禮貌道:“祝二位擁有一個美妙的夜晚,如果有任何需要,歡迎使用客房服務。”
房門關上後,初陽嘆氣:“這裏的保安很厲害。”
柏峻言把門反鎖:“九和的主要服務對象就是藝人,防狗仔這方面經驗更豐富。”
初陽從包裏拿出浮雕貼花:“我能用以前的方法嗎?”
柏峻言搖頭:“聽龍易說,保安手上有監控設備信號檢測儀,每個小時都會檢測一次,在走廊裏裝針孔攝像頭絕對不可能。”
初陽了然,盯着柏峻言:“你對這裏的情況了解得很清楚。”
“了解得應該比你多。”柏峻言露出戲谑笑意,“看來我贏了,你最終進了我的房間。”
初陽撅嘴,好吧,算你厲害!/
她又忍不住沮喪:“看這架勢,今晚我大概拍不到安修傑私會女友的照片。有新聞卻不能拍,太讓人喪氣了。”
“安修傑未必約了人,也許,只是因為沒房間了,所以他只能住情侶房。”柏峻言安慰她,“天氣适宜,最近是拍攝旺季,酒店幾乎天天客滿。昨天你讓人把我的房間占了,我只能另找地方,整個酒店只剩下二十七樓有空房,你看,我一個人,還不是照樣住情侶房間?”
提起昨天的事,初陽幹笑。
柏峻言擡起眼,眼風銳利得像刀子,口氣亦不善:“昨天的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處理對方?”
初陽尴尬,吱吱唔唔道:“如果……是我,就……算了吧。”
柏峻言:“你這麽開放?”
“還……行吧。”初陽磕磕盼盼道。
柏峻言點了點頭:“那就好。”
什麽叫那就好?咋聽起來那麽瘆人呢?
初陽試探着問:“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幫我挑一件東西。”柏峻言說。
初陽:“什麽?”
“過來。”柏峻言走向置物架。
初陽走過去,柏峻言指着置物架上的東西:“喜歡哪一種?”
那上面擺滿未拆封的情趣用品,只看那圖片,就足以讓人面紅耳赤。初陽臉頰猶如受到烈火炙烤:“不用了吧?”
“那我只好都試一試。”
言罷,将初陽打橫抱起,初陽掙紮着大叫:“別這樣,我不同意……”
“來都來了,你以為我會放過你?”柏峻言抱着她朝裏屋走。別看這房間客廳不大,裏面別有洞天,卧室和浴室連在一起,角落裏有雙人浴缸,皮質按摩床,造型怪異的沙發,還有不明用途的架子……
初陽大感不妙,嗷嗷叫出聲:“我選一件,我選一件……”
“太遲了。”柏峻言說。
“那我選兩件。”
柏峻言沒吭聲。
“三件。”初陽大叫,“不能再多了,不然我就不玩了……”
“好。”柏峻言在她身邊低吟,“自己選的,就算待會兒哭了也得玩完。”
第二天,初陽醒來時已經是九點多,群演早已集合完畢,她索性接着睡,正迷糊着,橫亘在腰際的某只手開始游移,蠢蠢欲動,初陽嘟囔着問:“你不用起床忙工作嗎?”
“上午睡覺,下午才有事。”
柏峻言溫潤的唇瓣貼過來,在初陽面頰游移,初陽把他推開:“別,肚子都餓了。”
昨晚在劇組吃盒飯,份量有限,又做體力運動,到這個點能不餓嗎?
“我叫餐。”柏峻言從床上爬起,拿過睡衣穿上,打電話讓人把早餐送上來。
這個房間沒有設置單獨的餐廳,餐桌也在卧室,作為大床與衛浴設備的分界點。初陽嘀咕:“這房間怎麽設計成這樣?”
“我倒覺得這房間設計得有點意思。”柏峻言唇邊噙着詭谲笑意,“上次跟龍易吃飯,聊天時我才知道九和酒店有情侶房間,他說情侶房間一共有七種風格,一周玩下去,天天不重樣。”
柏峻言朝初陽微笑:“晚上,我們換一間。”
初陽虎軀一震。
柏峻言十分期待:“去看看其他房間有什麽驚喜。”
初陽一口氣把剩下的粥喝掉,拿過紙巾擦嘴,從餐桌邊站起,居高臨下地看着柏峻言:“昨晚算我中了計。”她走到衣櫃前,從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包,側過臉朝柏峻言幽幽地笑:“至于今晚嘛,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話畢,初陽背上包,潇潇灑灑離開房間。
她去的地方,自然是九和影城,但初陽原本的計劃是今天要進劇組拍路透照,如今遲了,進不了組,初陽正不知道去哪個景點蹲守,接到殊晚的電話,她聲音有點急:“你不是說今天會繼續來當群演嗎?怎麽沒看見你?”
初陽:“起晚了,錯過集合時間。”
殊晚:“你現在在影城嗎?”
初陽:“在的。”
“那我開車來接你,今天我演村民,導演說會給我鏡頭,我怕搞砸。你帶着我一下,行不行?作為補償,晚上我去逛街,你可以拍我。不然,我拉柳絮去逛街,你拍她也行。”
“好啊。”
殊晚果然開車來接初陽,殊晚已經畫好妝,一身古裝打扮,卻坐在駕駛位置上,十分滑稽。不過,這種情況在影城常能見到。
作為龍易的親妹妹,劇組又是租用九和的場地,殊晚是很有面子的,她帶初陽進組,直奔化妝間,群演的妝簡單,幾分鐘就搞定。初陽出來時主演正好就位,群演按照導演安排,入戲,開拍。
電影劇組要求高,殊晚也更緊張,她演村民甲,初陽演村民乙,初陽邊拍邊跟她聊天,分散殊晚的注意力,或者在殊晚僵硬着不知道該幹什麽時,初陽拉她一把,或者做其他動作補救。
戲拍得還算順利,主演們練走位,群演們就窩在角落裏休息,等待下一場。
“你在想什麽?”殊晚看初陽心不在焉,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捅了捅她的胳膊。
“我在想怎麽才能鬥贏柏峻言。”
“柏峻言?”殊晚想起,“對,他也來C市了,我昨晚聽我哥哥說起。你們倆還在一起嗎?”
“算在一起,也不算。”初陽用手托着腮,“不管我和他是什麽關系,現在,我只剩下他了,和他鬥争挺有樂趣,我準備繼續鬥下去。”
這是初陽生活中僅剩的樂趣,她不該把它拒之門外。
殊晚問:“那你鬥輸了會怎麽樣?”
“大概……也就……體驗一下九和酒店不同風格的情侶房間。”
殊晚表示同情:“有兩個房間有點恐怖。”
初陽賊兮兮看她:“你全部玩過?”
“我只參觀過,是柳絮這麽說的。”
初陽立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殊晚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我什麽都沒說。”
初陽十分配合她,當做沒聽見,避開這個話題,她又陷入沉思中:“那我怎麽樣才能贏呢?”
最喜歡看柏峻言吃癟的表情,最好能把那一個月的約定銷掉。
殊晚也托着腮,幫她想:“你也可以挖個坑讓他跳。”
“我前天晚上就挖了個坑給他,可惜他沒跳。”
“這樣啊,”殊晚似乎不覺得意外,好心好意規勸初陽:“資本家什麽的,最奸詐了,我覺得你鬥不過柏峻言,也許防守更适合你。”
說得對,初陽每次反撲,結局都是慘絕人寰。她不如全力防守,能夠破壞柏峻言的計劃,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柏峻言的策略不外乎是前面挖了個深坑,在坑上擺滿誘惑,他通常不會主動把你踢入坑中,而是等着你自己不小心跳進去,追悔莫及,上岸無望。采取的手段嘛,通常是設個套坑走她的錢,或是給她制造麻煩,等着初陽向他求助。
這天,初陽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遠離易碎物品,拒絕任何誘惑,碰見明星路過,她都拒絕舉起相機。平平安安度過一天,夜晚,初陽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家。
她和那些抱着明星夢來到影城的漂泊族不一樣,初陽收入可觀,她租住的小區還算不錯,一室一廳,初陽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還沒來得及摁亮屋中大燈,忽然感覺到一個尖銳物體抵在後腰。
初陽全身毛孔顫栗。
“別動。”來人壓着嗓子威脅。
初陽哪敢動?
來者是個高大的男人,他一只手摟住初陽的腰,挾着她往屋內走。初陽心跳如鼓:“大哥,我們有仇嗎?”
“沒有。”
那就好,初陽松半口氣:“錢在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裏。”
“我劫色。”對方說。
安全
對方的唇滾燙,落在初陽的頸側,初陽禁不住打顫,神經細胞似乎敏銳到極點,來人伸出舌頭舔吻初陽的肌膚,又麻又癢,這種感覺很怪異,初陽大口喘氣,他的唇從頸側輾轉到腮邊,動作輕柔,舌尖觸碰到初陽的耳垂,含進去,又吐出來,粗重的氣息噴在初陽耳廓。
他的手也沒閑着,從衣服下擺中探進去,揉捏,撫摸。
初陽顫抖。
來人耐心很好,動作也溫柔,在初陽面頰落下一串串淺吻。
熟悉的手法,初陽試探着開口:“柏峻言?”
“嗯。”
初陽一下子就哭了:“你吓死我了。”
柏峻言把她摟進懷裏:“沒事,沒事,我在這裏。”
初陽捶打他:“你這個壞蛋!”
柏峻言任她捶打,依舊摟着初陽,等初陽發洩夠了,他才開口:“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是驚吓,好不好?”初陽埋怨。
柏峻言發出輕笑。
“開燈,我怕。”初陽發出低低的聲音。
柏峻言打開燈,明亮的光線驅走心底的後怕。初陽瞪他:“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柏峻言把她拉到沙發上:“你不是要看看我的本事嗎?這叫做絕對的實力,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找了人開我的房門?”
“沒有,我直接從隔壁陽臺翻過來,很容易,你也能做到。”柏峻言略略不滿,“你看,你的屋子挺不安全。”
初陽反駁:“這裏是十九樓,一般人不會翻牆。”
柏峻言辯駁:“你怎麽知道隔壁住的是一般人?影城附近流動人口大,租戶經常換。”
“我不會在這裏住太久,而且我打聽過,隔壁是兩個女孩子合租的,沒有男人。”
“她們比你警惕性還低,開門前問都不問一聲,我說我忘了帶鑰匙要借用一下陽臺,她們直接說好。”
初陽剛才的确被吓到,似乎真的不安全,說:“房租我交了半年,退是不可能,不然我找人裝個防盜網。”
“那最早也得明天。”柏峻言大度道,“所以今晚我就委屈一下,親自在這裏保護你。”
他從沙發上站起,脫了外套,查看初陽的洗浴用品,一副準備洗漱的架勢。初陽瞪大了眼睛:“你今晚住這裏?”
柏峻言偏過臉看她:“不然你跟我去酒店?九和酒店的安保做得還不錯。”
去體驗酒店七種風格的情侶房間嗎?初陽才沒這麽容易妥協。但柏峻言似乎不介意住在哪裏,他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們把他的睡衣送過來。
初陽目瞪口呆,等他挂了電話,初陽表示抗議:“可……可我并不打算和你睡。”
“哦,那你可以睡沙發。”柏峻言理由充分,“你看,我也是為了你的安全着想,鑒于我沒有收取你其他費用,床肯定得讓給我。”
初陽才不把床讓給他,快速洗漱,扔了一條被子在沙發上,以超生亟不可待的速度奔向卧室,把門反鎖。
絕不向土匪妥協!/
柏峻言看了看緊閉的卧室房門,最終選擇去沙發。
歐耶!初陽雀躍,她的房子她做主,土匪被趕去沙發了。
她欣喜至半夜才有睡意,半睡半醒中,感覺到一只手在身上游移,身邊多了一個人,初陽迷迷糊糊睜開眼,暗夜中隐隐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初陽心上一驚,慢慢反應過來,柏峻言不是在客廳麽?
是柏峻言。初陽辨出來。
柏峻言慢慢地壓在她身上,初陽渾身戰栗,含混問:“你怎麽進來的?”
“你擁有的,叫作小聰明;我擁有的,叫絕對的實力。”柏峻言在她耳邊笑。
“那你也別搞突然襲擊。”初陽叫苦。
“可我發現,你在這種情況下好敏感。”柏峻言不再給初陽說話的機會,唇瓣覆過去,掠奪她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初陽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從床上爬起,柏峻言半閉着眼,拉住她的手腕:“別去影城了,再睡一會兒。”
初陽甩開他的手:“不行。我最近挖到一條不錯的線,如果拍攝成功,最少會有三萬塊錢,說不定會更多。現在,我已經在劇組混成特約群衆演員,不能半途而廢,我得去把這筆錢掙回來。”
初陽穿上衣服,洗漱之後,背着背包出門。
她不再去群頭那裏集合,昨天拍攝電影的那個劇組,副導演覺得初陽身高合适,模樣端正,演技在線,讓初陽來劇組做特約群衆演員。這是部仙俠電影,初陽扮演劇中某門派弟子,當然,依舊沒有名姓,簡稱弟子甲。
殊晚是她的師妹,簡稱弟子乙。跟着殊晚混有很多好處,比如,初陽可以呆在高級化妝間化妝,妝容也更加精致。
“為什麽我們倆的衣服不一樣?”化妝結束,殊晚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又看看初陽,有點不明白。
“一樣能有什麽看頭?”初陽反問,“這是個美女雲集的門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
“好像我的衣服比你的好。”殊晚說。
“你的衣服一直都比我好。比如我們都是演丫環,穿一樣的服裝,你的衣服肯定是新的,再不濟也是剛洗過的。我的說不定就髒兮兮,造型師也是随便給我弄弄……”初陽嘆口氣,“你好歹也是大咖,雖然不是演藝界的,但劇組總得給你和你哥一點面子。你看跟着你混,我今天的造型都上了一個檔次。”
初陽看着殊晚:“你今天這個造型,簡直美哭。”
殊晚得意洋洋:“我也很喜歡。”
初陽意氣風發道:“走,我們一起去征服三界。”
但現實給她們潑了一盆無情的冷水,有臺攝像機出了點小問題,工作人員在搶修,群演們只能等待。等待不知要多久,初陽等習慣了,但殊晚幾乎沒等過這麽長時間,她每次化好妝,最多等半小時就會上場,大咖待遇。
導演有點不好意思,但機器修不好,拍攝無法正常進行,初陽借了臺相機,對殊晚道:“你今天造型這麽漂亮,我給你拍幾張,留作紀念。”
兩人在場地內拍照,導演管不了殊晚,這姑娘就是來劇組玩,玩得不好,整個劇組都悲劇,導演友好地提建議:“不然我給你造個煙霧,你這個寫真集拍出來一定美哭。”/
初陽附和:“好好,我要拍仙子出境。”
她指導殊晚拍照:“手擡起來,很好,笑一個,想象一下慕皓天捧着戒指向你求婚的場景……”
初陽興致高昂,殊晚指了指劇組的攝像機:“機器是不是好了?它不是在動了嗎?”
“師傅說在試機器,別理它。繼續,頭轉過來,再轉一點……”
初陽也會把相機遞給殊晚:“給我拍幾張,我回去挂牆上。”
拍累了,兩個人靠着大樹休息,殊晚有點擔心:“他們都在哄着我,你說劇組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累贅?”
“你拍戲不是不收費嗎?劇組到哪兒去找不要工錢的群演。”初陽安慰她,“你也太低調了點,還真以群演的身份進劇組,一個劇組就一兩個人知道你的身份,碰上別人欺負你,導演還膽戰心驚的。”
“我不想給別人造成麻煩。”
“你太單純了。”初陽道,“娛樂圈水深,說實話,你這種性格按理說早就該被浪頭打翻,不過你卻在圈內混得風生水起,說明你哥哥真的很厲害。”
“我哥哥當然厲害。”殊晚滿眼崇拜,“整個影城就是他的,我大哥也很厲害,賭城Y市你去過嗎?我大哥有好多賭場。”
初陽略有耳聞:“那你大哥是不是很擅于賭錢?”
“當然,我兩個哥哥都擅于賭錢。”
初陽饒有興趣地問:“那是你大哥厲害一點,還是二哥?”
“這個我就不清楚,反正外人都贏不了他們。”
初陽:“那你會嗎?”
“我不會,我嬸嬸說,好孩子不能賭錢。”殊晚把目光投向鏡頭,“到底修好了沒?我怎麽覺得它好像在拍我?”
“不拍你,難道拍我?你知不知道攝像頭也有公母之分,很明顯,這個攝像頭是公的,試機都專找美女。”
“哈哈哈……”殊晚大笑。
不遠處,武師在指導女二號耍劍,今天主角沒來,攝像機又出問題,女二號正好練練劍法,初陽滿眼羨慕:“我小時候也想當俠女,衣袂飄飄,好帥。”
殊晚:“我倒是覺得她學得太慢了,練了大半天,還是做不對動作,怪不得半紅不紫。”
“你能比她學得更好?”
“應該可以吧。”
“不然我們去試試,你說你想學,我就能跟着你沾沾光,舞一下劍,完成我兒時的心願。”
經不起初陽軟磨硬泡,殊晚跑去找武師,兩個人學劍,還拜托攝影師給他們拍點片段留念,後來又去吊威亞……初陽覺得殊晚吊威亞的動作太漂亮了,拍照覺得不過瘾,甚至拿了攝像機過來,給她拍小視頻。
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晚上有戲,跑了兩場龍套,收工回家十二點,初陽開門,卧室裏有人,柏峻言已經睡着,被屋中響動弄醒,他躺在床上道:“你也搞得太晚了。”
“拍夜戲,有什麽辦法?”初陽反問他,“你怎麽又來了?”
柏峻言:“你不是還沒裝防盜網嗎?”
初陽哪有時間處理這事?
所以,柏峻言又理直氣壯地來了。還占了她的床。
洗漱完畢,初陽換過睡衣,站在床前,柏峻言大概又睡着了,初陽嘆了口氣,在他身邊躺下,柏峻言睡覺不穿上衣,初陽拉被子,不小心碰到他的身體,手像是被燙到,趕緊離得遠點。她閉上眼,身邊有他,心裏說不出什麽感覺,初陽微微側過臉,睜開眼看柏峻言,柏峻言忽然有了動作,他翻身就壓在她身上,成年男子的身體,精壯結實,他低下頭吻她的唇,初陽想避開,柏峻言依舊饒有耐心,他吻她的頸側,腮邊,大手到處煽風點火。
屋子裏很暗,初陽看不清他的臉,男性氣息将她萦繞,初陽頭昏腦漲。
“投入點……”柏峻言在她耳邊低吟。
初陽喘息:“柏峻言,我沒有認真……”
“沒關系,就算是在玩也沒關系,”柏峻言悶聲說,他埋首在她胸前,舌尖為筆,勾勒作畫,“反正你玩不過我。”
“你那麽自信?”
柏峻言輕咬她一口,初陽哆嗦,身子弓起,柏峻言壞笑:“不然看看今晚誰先求饒。”
打賭
初陽是劇組的特約群衆演員,特約群衆演員在劇組的戲不長,通常幾天就結束,初陽的戲一共也就四天,準确地說,是三天半。
戲份結束時,柏峻言的公事也處理完畢,他來此地是出差,秘書詢問買哪天的返程票。
柏峻言沒吭聲。
晌午,他給初陽打電話:“我在九和酒店,請你吃個午飯。”
初陽說:“我在蹲點。”
“需要我幫你把午餐打包,送過來嗎?”/
語氣中隐隐透出威脅的氣息。
初陽妥協:“我還是來酒店吧。”
餐廳裏,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從落地窗看出去,半個影城落入眼中,繁華似錦,那裏承載着許多人的夢想,也有慕名而來的游客,在影城信步游玩。
初陽的目光一直落在遠處,直到柏峻言開口:“我的公事已經結束,該回去了。”
初陽收回注意力,低頭吃飯:“哦。”
她只發出這一個音,十分吝啬。
“初陽,跟我一起走。”柏峻言友好地詢問她,“你那條新聞拍好了嗎?如果還沒拍好,我再等你幾天。”
初陽擡頭看他:“我房子租了半年,也就是說,我打算明年再回Y市。”
“你逃避什麽?”
初陽半垂着眼,沉默地吃掉兩只蝦,她低聲問:“林居然離開東津市了嗎?”
“她辭了工作,換了住處,但是,她沒走。她現在在另一家雜志社當編輯助理,我想,她不會幹太久。”
初陽心頭五味陳雜,悶悶出聲:“畢竟朋友一場,我不想主動打擊報複。”
柏峻言拿起筷子:“我沒有打擊報複她,只是找人搭線,介紹了一個富二代給她認識。”
初陽聽他繼續。
“那個富二代花心,但出手很大方,喜歡在女人身上花錢。他現在來者不拒,也許,林居然的願望會得到滿足。”
初陽表示懷疑:“你這麽好?”
“那個富二代來者不拒,甚至大肆追求女人,這多少夾了點報複社會的因素。他私生活混亂,前不久,我在一家私人醫院遇到他,他剛被查出有艾滋病。”
初陽眸中波瀾動,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沒有人強迫她,她擁有選擇的權利。”柏峻言語氣淡淡。
初陽心頭一片平靜,她繼續埋頭吃食物,慢條斯理,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林居然之于她,仿佛已經是宇宙的那一頭,彼此的人生再不會有交集,她的好壞,已是無關。
她們就那樣成為過去式,再不可回頭。
對面,柏峻言正灼灼地看她,目光讓人不可忽視:“初陽,回東津市好不好?你的家在那裏,你想逃避我嗎?明年三月,你還是要回來,你一個人呆在這裏,我真的不放心。”
初陽放了筷子,身體向椅背靠了靠:“柏峻言,我們能打個賭嗎?如果我輸了,我今天就跟你走;如果我贏了,明年三月的約定我要取消。”
柏峻言拒絕:“我不打賭。”
賭博是個概率事件,他喜歡掌控全部。
“你還沒聽我說賭什麽。”
柏峻言配合她:“好吧,你說。”
“我們鬥地主怎麽樣?我就喜歡鬥你。”
柏峻言覺得有點好笑:“我是地主?”
“你是有點像古代的地主,而且是大地主,殺人不帶血的那種。當然,你也像土匪,強盜。”
柏峻言笑出聲:“你是那個被剝削的農民?”
“對,不,我簡直可以被稱作包身工。”初陽覺得自己再慘不過,“給我個機會鬥你好不好?”
“你要和我打牌?”
初陽點頭。/
柏峻言謙虛:“我不太擅長這個。再說,兩個人怎麽玩鬥地主?”
“我再找個人。”看柏峻言似乎不太樂意的樣子,初陽加大籌碼:“如果我輸了,明年下半年我再陪你三個月怎麽樣?”
柏峻言的興趣被勾起:“下半年,三個月?”
初陽點頭。
柏峻言道:“看樣子你對自己很有信心?”
初陽洋洋得意:“我有幾十萬歡樂豆。”/
柏峻言不懂:“歡樂豆是什麽?”
“就是網上鬥地主贏來的籌碼。”
柏峻言謹慎道:“看來你有幾下子,我猜你找來的搭檔也很厲害。”
“我不瞞你,我有個同學她有幾百萬的歡樂豆,而她就在C市上班。”初陽怕柏峻言不肯賭,道:“這樣好了,你也可以找個後援。如果我輸了,我就陪你玩遍九和酒店的情侶房間。”
“你都這樣說了,我再拒絕,似乎有點說不過去。”柏峻言微笑,“好像何左挺會玩,不知道他和胡青誰厲害一點。”
初陽:“那你是答應了?”
柏峻言點頭。
“答應了不能反悔哦。”
柏峻言:“這點誠信我還是有的。”
初陽激動地站起來:“我待會兒就去接我的搭檔。我們雙劍合璧,哈哈,一定能把你殺得片甲不留。”初陽離開餐廳時腳步輕快,甚至,哼起歌:“鬥地主,鬥地主……”
柏峻言搖了搖頭,看她這麽開心,他真不願意打擊她。
是該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絕對的實力。
這種實力,概括說來,就是手中的信息和鈔票。
C市最好的賭手,應該是……龍易。
龍易的父親是靠賭博發家,他的兄長目前就在賭城經營賭場,龍易自小耳濡目染,號稱沒有玩不轉的賭局。幾天前的飯局,桌上有幾個富少和龍易算是發小,飯局之後打牌消遣,龍易被毫不留情地踢出去,沒人願意跟他玩打牌。
柏峻言自認為算牌的技能還不錯,他未必會輸給初陽,不過,他更喜歡百分之百的把握。
看來,又得放血了。
上次在九和辦公大樓拍龍易照片,龍易跟他要走一千萬的廣告費。這一次,應該會更多。
柏峻言回到房間,看了一下今年的廣告支出,給龍易打電話:“九和出品的綜藝節目《進擊者》新一季什麽時候開拍?我想投廣告,晚上過來談一下怎麽樣?順便吃個飯,打打牌。”
挂了電話,柏峻言吩咐胡青:“再給我訂個情侶房間,風格不同的。”
初陽,你輸定了。
龍易五點鐘就過來,柏峻言訂的是套房,客廳豪華氣派,龍易詢問:“在酒店住得怎麽樣?如果有意見,盡管提出來。”
柏峻言:“住得很好,我對酒店的客房服務非常滿意。”
“你沒換情侶房間嗎?我以為你會去試一下。”
“我試過了,還不錯。”
“你試的哪個風格?”龍易八卦地詢問,并友好地建議,“我個人吶,非常喜歡原始部落,這個風格最好的房間是1303號房,你需要的話,我讓人看看客房記錄,得看一下有沒有被人訂走……”
門鈴響起,何左打開門,初陽走進來。
“龍先生,這麽早就來了。”初陽打個招呼,詢問道:“你們在談公事嗎?”
“對,對。”龍易敷衍道,趕緊結束少兒不宜的話題。
“那你們先聊。我去要個果盤。”
初陽打電話叫客房服務。
柏峻言正經道:“我想在你新一季的綜藝節目中投廣告,具體內容細節可以慢慢商定,但金額絕對不會少于三千萬。”
龍易大笑:“柏總真是慷概大方。你要相信九和的實力,一定會讓你的廣告費物超所值。”
柏峻言:“我從不懷疑龍總的實力。”
龍易是個通透之人,問:“你是不是有附加條件?”
“待會兒幫我打幾局鬥地主。”柏峻言說,“不是商業性的,我跟初陽打,解決一下我和她之間的小問題。”
龍易看看柏峻言,又看看初陽,為難起來:“看樣子我不能接你的廣告了。”
柏峻言:“為什麽?”
龍易指了指初陽:“因為,我今天要做她的搭檔。”
柏峻言訝異。
作為回應,初陽挑釁地朝柏峻言笑了笑。
“初陽找了你做搭檔?”簡直不可思議,柏峻言的聲音不自覺拔高。
“對,”龍易點頭,他十分為難,“雖然我很想幫你的忙,可我昨天就答應她了,商人,總得言而有信。”
柏峻言眸光一緊,道:“龍總是一位标準的資本家,從不談免費幫忙,做任何事都要收取回報,而且,龍總要求的回報堪稱高昂,我想知道,初陽拿什麽支付給你?”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