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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忙碌 (14)

一定要收錢,收到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也可以。是這樣子,你知道我有個妹妹,唯一的妹妹,她很喜歡演戲,但毫無演戲天賦,一直沒辦法在電影裏露臉。最近,她和初小姐一起在電影裏當群演,導演原本想讓殊晚客串一個角色,但殊晚實在沒辦法完成。初小姐跟導演說好,她負責去逗我妹妹,引導她,我妹妹以為攝像機有問題,以為導演沒在拍攝,她就徹底放松下來,跟初小姐玩得很開心,表情自然,打鬥動作也完成得很漂亮。”

初陽所說的那個能賺三萬塊錢的計劃就是這個,她看出來導演很想讓殊晚演個小角色客串,初陽就找到導演,說她可以引導殊晚,以不經意的方式拍攝,如果拍下來的片段能用,劇組就付給初陽三萬塊錢報酬。

三萬塊錢不多,請殊晚這個咖位的藝人,百八十萬元的演出費叫作友情價。而且,如果殊晚能夠出演這部電影,龍易為了她妹妹,勢必會幫忙宣傳,說不定還會把特效團隊出借。導演覺得很劃算,頭一點,并表示全力配合。

初陽就得到了一個特約群衆演員的名頭。

龍易解釋:“那些錄下來的視頻,經過後期處理,導演說,她大概會有五分鐘的戲。”

當然,後期制作會非常麻煩,殊晚沒說過一句标準臺詞,全部靠重新配音,臺詞也得靠編劇努力,編排一些既适合劇情發展,又适合殊晚動作表情的語句,再用替身補充不足的戲份。

但無論如何,殊晚有了人生中第一部戲,不再是沒有名姓的龍套,而是不可或缺的角色,戲份足足五分鐘。

“殊晚在電影裏妝容精致,一颦一笑美得動人,說不定就成了經典角色,這對她事業發展也是一個幫助。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開心,俗話說得好,千金難買美人笑,你大概知道殊晚小時候并不在龍家長大,我也沒盡到當哥哥的義務,心有虧欠,她開心比什麽都重要。”龍易笑道,“為了表示對初小姐的感謝,我就答應她了。”

柏峻言轉頭看初陽,口氣幽幽:“所以,你那個有着幾百萬什麽豆的朋友是假的,你下了個套給我,引我入局。”

房子

“我又沒說一定會找她。”初陽無辜地笑,“我當然可以找別人。”

據說龍易打牌從沒輸過。對于傳言,初陽不知真假,但看柏峻言的表情……哇,好喜歡他這個表情!

柏峻言明顯已經失去信心。

土匪即将退出歷史舞臺!

初陽喜色外露,她從包裏倒出一堆籌碼,耐心分成堆,樂呵呵地催促柏峻言:“你後援找好了嗎?快點哦,待會兒來打牌。”

柏峻言懶得再找後援,親身上陣。各自拿了一百個籌碼,誰先輸完,就算誰敗陣。

結果毫無懸念,沒打幾局,柏峻言就輸了個精光。

他保持着自己的風度和優雅,禮貌地笑:“龍總的牌技果然名不虛傳。”

龍易表示客氣:“你女朋友打得也不錯,很容易合作。”

他有事,先行離開,柏峻言送他到門口,客套幾句。回過頭,初陽已經收拾了殘局,提起自己的包:“我也走了。”

“你把防盜網裝好了嗎?”柏峻言問。

初陽:“師傅今天去過,下午就裝好了。”

柏峻言點了點頭:“那就好。”

口氣清淡而平靜,如同朋友間的關切。

初陽朝門口的方向看看,不忘問:“你什麽時候走?”

“放心,我願賭服輸。”柏峻言溫和道,“明天就走。”

初陽十分滿意。

“開心嗎?”柏峻言問。

“當然,”尤其是看到柏峻言輸得精光時的表情,要不是周圍有人,初陽一定捶地大笑。

柏峻言露出欣慰的微笑:“你開心就好。”

初陽強調:“我們沒牽扯了。”

“是的,目前沒有。所以我得回去了。”柏峻言潇灑道,“我可以在東津市等你,你的家在那裏,遲早得回來。”

初陽說:“我回去也不會再找你。而你,也沒有道理再來找我。”

“誰說得準呢?”柏峻言唇邊噙着自信的笑意,“你不是想看我的本事嗎?我會讓你看到。”

柏峻言走了,殊晚跟維密有合作,按照公司要求飛去國外,初陽一個人留在C市,影城裏,大新聞不多,但常能拍點小照片,日子單調,略顯辛苦,這不是她的城市,沒有家,沒有朋友,初陽偶爾也會有凄惶的飄零之感。

天氣越來越冷,露天蹲守時,初陽的鼻尖發涼,擡頭看,銀杏樹的黃葉在風中打轉。

回去吧,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這天,有電話打來,是東津市的號碼,初陽接起,那頭問:“你好,請問是初女士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小區物業,是這樣的,你樓下那一家,業主因為工作關系常年在外地,現在他回來了,看到陽臺的天花板有水漬,衛生間和廚房的吊頂也變了顏色,他拆了吊頂,發現天花板被水長期泡過,牆面發脹,我們去看了,問題确實存在,就是說你裝修時防水沒做好,業主去敲過你家門,你似乎不在家,就讓我們聯系你。你看這個問題怎麽處理?”

初陽有點摸不着頭腦:“有這種情況?”

“是的,你可以自己去樓下那家看看。請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你樓下的業主說你把他家的裝修都弄壞了,你得趕緊過來處理。”

初陽收拾行李,回到東津市。

她買的二手現房,清水毛坯,拿到鑰匙後她就着手裝修。付過首付款,手上沒多少錢,初陽請不起裝修公司,也沒打算弄複雜的裝修風格,她找的是私人裝修隊伍。包工頭信誓旦旦地說一切包在他身上,初陽沒裝修經驗,那陣子又忙着掙錢,沒時間盯着,包工頭偷工減料,如今,問題出來了。

防水沒做好,樓下出現滲水問題,衛生間的吊頂因為長期被水腌漬,變了顏色,最嚴重的是陽臺,牆面發脹,一目了然。

樓下住戶說:“我這套房子,裝修花了四十多萬,廚房和衛生間貼着瓷磚,不怎麽看得出來,但你看客廳這牆角,緊挨陽臺這面,牆紙成什麽樣子?這個你得負責,我要求不高,把廚房和衛生間的吊頂換掉,牆紙壞掉的部分重新貼,至于你屋子的防水,你得盡快搞好。”

初陽打電話給以前負責裝修的包工頭,手機號碼成了空號,到哪裏去找人?

防水是基礎裝修部分,重新做防水,意味着得把瓷磚全部敲掉,費事又費錢,初陽頭疼,先撿簡單的事情做吧。初陽去建材市場買了一卷牆紙,她之前拍了樓下住戶家的牆紙照片,瞧着顏色差不多,不過,得進一步确認。

初陽抱着牆紙去樓下住戶家,摁門鈴。

房門被打開。

“你好……”初陽看清楚屋裏的人,把後面的話吞下肚中,訝異的問:“你怎麽在這兒?”

屋裏站着的人,正是柏峻言。

“我把這套屋子買了。”柏峻言說。

初陽無語看天,你是土豪,你厲害。

“原來的房主一直在外地,他這次回來,本就是為了賣房。”柏峻言解釋。

“所以你就買了?”

柏峻言大方承認:“是的,然後我就又有理由來找你了。”他指了指牆壁,“麻煩你把我家的裝修恢複原樣。”

初陽郁悶。

真不想給他弄房子。

但初陽理虧,柏峻言底氣十足。

初陽讪讪地把牆紙遞過去:“是這個顏色嗎?”

“自己看。”柏峻言說。

初陽進屋進行對比,雖然花色一樣,但初陽買的牆紙顏色略深,柏峻言搖頭:“不是這個。”

初陽更郁悶。

“很難弄嗎?”柏峻言看穿。

初陽點頭:“你這裏是表面問題,修複還算簡單,我家就麻煩了。”

“我找個人幫你看看。”

柏峻言叫了個裝修師傅過來,師傅檢查初陽的屋子,表面工作做得還算不錯,牆紙貼得嚴絲合縫,但包工頭偷工減料,初陽緊挨着衛生間的牆根處也出現滲水現象。師傅說:“防水相當于沒做,你看這牆根處,還有靠近陽臺那邊,牆紙都鼓起來……”/

師傅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初陽更加頭疼。

送走師傅,屋子裏又只剩下初陽和柏峻言。

初陽想起什麽,問柏峻言:“你怎麽知道我房子出問題了?”這才幾天,他就把樓下的房屋買下來,消息這麽快,初陽腦中浮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你是不是在打我房子的主意?”

柏峻言坦誠道:“是的。”他微微笑,風度翩翩地解釋:“你不肯回東津市,但你的房子在這裏,是最好的下手地方。”

初陽囧。

不是因為柏峻言的計謀,而是他說話的表情,居然是泰然自若的樣子,完全沒有奸計被撞破的心虛,理所當然,正大光明。初陽抱着胸,用打量珍惜動物的目光看他:“你說,你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哪種人。”柏峻言一派從容道,他微微挑眉,“而且我發現,你挺喜歡跟我鬥。”/

初陽十分好奇:“那你原本是怎麽計劃的?”

“我原本計劃買下你樓上、樓下或者隔壁的房屋,然後在地面、或是天花板,或是其他共用牆體上打個洞,洞得打大點,讓物業通知你一聲,說隔壁裝修,把你的房子給打破了,你肯定會回來。”

“不過老天似乎眷顧我,你樓下住戶正好在賣房,更巧的是,你的房子滲水。”柏峻言表示欣慰,“我省了不少事,也省了不少錢。”

初陽眼珠都快掉下來,朝柏峻言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柏峻言毫不謙虛:“謝謝。”

初陽真想拿個抱枕砸死他!她朝柏峻言瞪眼:“你就不能不玩手段,來點簡單直接的嗎?”

柏峻言猶豫一下,問:“你喜歡簡單直接的?”

初陽點頭:“你的套路太多了。”

“好。”柏峻言點點頭,他彎下腰,初陽以為他要理褲腳,但下一瞬間,初陽天旋地轉,柏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她扛起來,初陽“啊”地叫出聲:“你幹什麽?”

柏峻言沒吭聲,大步走向卧室。

初陽被扔在床上,還沒爬起來,柏峻言就壓了過來,初陽張牙舞爪地推他,但柏峻言常年保持鍛煉,肌肉緊實,初陽根本推不開,柏峻言緊緊地壓制住初陽,初陽拍他,撓他,甚至想咬他,柏峻言認為她的反抗太礙事,他利落地解開自己的領帶,将初陽的手拉過頭頂,幾下捆綁在一起。

初陽想踢他,無奈雙腿被壓住,柏峻言撕她的衣服:“我這就給你來點簡單直接的。”

初陽吼道:“你這是強-奸。”

“那你去告我。”柏峻言一點都不在乎。

他的吻也來得強勢,舌尖以攻城之勢撬開初陽的齒龈,手也沒停着,一翻侵襲掠奪,初陽頭腦混沌,兵敗如山倒,她放松身體,開始慢慢地回應他。柏峻言溫柔起來,唇齒纏綿,呼吸卻越來越急促。

雖已入了冬,但戰鬥偃旗息鼓時,兩人皆是一身汗,柏峻言怕初陽感冒,拉過被子,他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角。

初陽歇息了一會兒,推開他,把被子也掀開:“你可以走了。”

柏峻言懶懶道:“我歇會兒去洗洗。”

“去你房裏洗。”初陽嘲弄道,“反正就在樓下,幾步路。”

柏峻言沒動。

初陽繼續說:“既然樓下是你的房子,那壞掉的部分我就不管了,你買來就是那樣,相信也不在乎。我的防水嘛,過個三四年我再弄。畢竟這房子去年才裝修好,重新弄不劃算。”

柏峻言轉過身子看她:“你這叫耍無賴。”

初陽回敬道:“你剛才不也在耍無賴嗎?”

柏峻言無恥:“可你挺享受。”

他嘴角微微翹起,話音裏帶着濃濃的笑意。

初陽覺得很丢人,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中,不過在柏峻言面前,已經無所謂丢臉,她索性無賴到底:“我就不給你修房子!”初陽目光挑釁,把他的話還給他:“要是有意見,那你去告我。”

初陽從床上爬起來,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下逐客令:“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家。”

柏峻言風度很好,慢條斯理地穿衣服:“樓下那房子,你不想弄就算了,對我而言,把你引回來就足夠。”

初陽倚着門框:“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打我房子的主意。”她揶揄柏峻言,“畢竟,同一個套路,反複用挺沒意思。”

柏峻言站起,他離初陽很近,嘴唇差點就貼到初陽的額頭:“你是不是希望我給你點驚喜?”

初陽不甘示弱:“你有什麽招就放馬過來,反正,我會将一切詭計粉碎。”

柏峻言:“天還沒黑,你就做夢了?”

初陽不與他争辯,她出了卧室,走向玄關,把家裏大門打開,并強調:“下次我看到是你,絕對不會再開門。”

純粹是引狼入室,放他進來,自己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柏峻言走出去,不溫不火道:“說不定下次你會請我進來。”

初陽反擊:“天還沒黑,你就做夢了?”

柏峻言發出笑聲,嘴角彎彎道:“初陽,你總讓我興趣盎然。”

初陽抱着胸:“很抱歉,你總讓我覺得興致缺缺。”

柏峻言哂笑:“剛才你在床上,可不是這樣說的。”

回答他的,是砰的關門聲。

柏峻言笑話道:“看樣子你無話可說了。”

初陽在門後吼他:“是你黔驢技窮了,只會用武力讓我屈服。”

外面不再有聲音,初陽扒在門上,探着腦袋從貓眼裏瞧,柏峻言轉身,離開。

他又回去耍什麽花招?

莫名有點小期待。

哼,她才不會輸給他,初陽握拳。

翻船

不是初陽不想把房子搞好,實在是囊中羞澀,浴室,廚房,陽臺,裝修随便動一動,沒錢就別做夢。

努力工作!

比起人生地不熟的C市,初陽在東津市更有門道,她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路況熟悉,知道不少明星的住處,了解他們常去的地方,甚至在不少酒店會所發展了線人。這天,就有人給她打電話:“初小姐,電視臺那些個選秀模特來我們俱樂部了,網上那個總在換女朋友,換了之後巴不得通告全世界的王先亮也在,還帶了幾個朋友,你要不要來看看?”

給她打電話的,是高爾夫俱樂部的保潔吳阿姨。吳阿姨以前是在酒店做保潔,兒子在城郊買了房子,吳阿姨就搬去城郊,換在高爾夫俱樂部上班。當初搬家時,初陽出車出力,幫她把東西搬過去,吳阿姨說了,如果見到明星,一定給初陽打電話。

至于初陽能不能混進來,她可管不着。

這兩年,東津電視臺與某娛樂公司合作,推出一檔綜藝選秀節目,即超模大賽,從全國各地篩選無數美女,不斷淘汰,不斷晉級,每期決出一名優勝者,與國內知名模特公司簽約,并登上知名雜志封面。節目收視率還不錯,今天來到高爾夫球場取景拍照。

初陽立即趕去城郊的高爾夫俱樂部,俱樂部有酒店,初陽咬咬牙訂下房間,成功混入去。

進去之後發現,雖然節目組未包場,但俱樂部仍提供鼎力支持,東面幾個球場有大量保安,模特們入住的地方是東面別墅房,而初陽只訂到球場西面的房間。

初陽無法靠近,只能在外圍活動,她手持望遠鏡,探查模特們的活動,距離太遠,初陽分不清楚哪些是工作人員,哪些是選秀模特,倒是在相鄰的球場上,看見了王先亮的身影。/

不止有王先亮,東津四少全到了,他們在一起打球,偶爾看一眼不遠處正在拍照的模特們,聊着什麽,初陽聽不清。

如果拍不到模特們的倩影,那初陽只好去拍東津四少的風姿。初陽甚至懷疑,這幫模特們說不定待會兒會去找東津四少,富豪誰不愛呢?而且,據她所知,王先亮的公司是這個節目的主要贊助商。

初陽查看地勢,距離王先亮打球不遠處,有大片灌木叢,枝葉茂密,地勢較高,拍照和藏身的好地方。

地利已有,只待天時,等到某個保安臨時走開時,初陽溜過去,如同狡兔似的,快速鑽入灌木叢。她等了一會兒,風平浪靜,保安回來時也沒有發現她,初陽從背包裏拿出卡片機,裝好拍攝杆,凝神遠望,行動開始。

那幫模特果然跟王先亮等人有牽扯,取景拍攝結束後,工作人員離開,節目主創帶着模特們來到王先亮打球的球場,閑聊,打趣。富豪永遠是年輕女人追求的目标,嬉笑着,幾個模特拿起球杆,和男人們一起打球,各顯身手。

不過技術嘛……砰!什麽東西落在旁邊,初陽扭頭看,見到一個高爾夫球。

誰在打球?洞根本就不在這個方向。

初陽回過頭,心頭咯噔一下,她的眼睛大大地睜着,瞳仁中映着某球童的身影。球童一只手撥開灌木叢,他也愣了一下,快速反應過來:“狗仔!”

附近幾個保安快速将灌木叢圍住。

初陽被抓了出來,她的手上還拿着相機,人贓并獲。

此處傳來不小的騷動,引起王先亮等人的注意。

“怎麽了?”有人問。

“抓到個人,不知道是小賊還是別的什麽。”

“好像是個狗仔,你看,保安手上拿了個相機。”

“是個女的,稀罕哦!女人就該好好疼嘛,怎麽來幹狗仔?”

“長得怎麽樣?”

“肯定不怎樣,不然當什麽狗仔……咦,長得有點面熟。王少,這不是跟柏總有牽扯的那個?”郭嘉瑞叫了起來,“她,真是狗仔啊!”

保安推搡着初陽,越走越近,王先亮驚得合不攏嘴:“初……初小姐?”

“哈……”初陽看見他,綻出訝異的笑容,“王少啊,好巧。”她意圖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回頭對身手保安道:“我跟他很熟的。”

初陽朝王先亮走過去,套近乎:“你也來打球?”

王先亮不吭聲,目光高深莫測,思慮片刻,他問保安:“她是狗仔?”

保安點頭:“對,躲在灌木叢裏偷拍,被我們抓了個正着,她拍了了不少東西,絕對不會錯。”

初陽作垂死掙紮:“不,我來這裏找王少。”

“找我什麽事?”王先亮投來懷疑的目光,“咱倆不熟吧?”

“我……”初陽絞盡腦汁尋找理由,“我有段時間沒見到柏峻言了,聽說你在這裏,我來看看他在不在。”

“你這理由,我聽着耳熟。”王先亮幽幽道,他朝保安伸出手:“相機給我。”

初陽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先亮拿過相機,一張張查看照片,面上表情,赤橙紅綠變化不定。幾分鐘後,他擡起眼,嘆道:“真人不露相,搞了半天,你是狗仔。”

郭嘉瑞懊惱:“以前有人說,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呵呵,”初陽幹笑。

“柏總知道你是狗仔?”王先亮問。

“他,知道。”初陽點了點頭。

“你們倆現在怎麽樣了?”前陣子,王先亮聽說分手了,但似乎又聽說牽扯不清。

初陽模棱兩可道:“就那樣呗。”

初陽沒有給出準确答複,王先亮就不想摻和,把相機還給保安,“不關我的事,我跟她不熟。”

“別,別……”初陽不想被保安抓走,這幫人一點都不客氣,待會兒她被人打了可沒地方說理。初陽讨好地看向王先亮:“好歹也認識,不用這樣絕情吧?”

“我們本來就不熟。”王先亮說,“我在這個節目裏投了不少錢,你來偷拍,不是跟我過不去嗎?還有這家高爾夫俱樂部,老板跟我關系很好,明令禁止狗仔進入,人家是靠聲譽吃飯,你非要來砸人家的場,難道我還要替你說話?”

王先亮嘀咕一聲:“要替你說話也輪不到我啊!不然,被人誤會怎麽搞?”他想了想,道:“好吧,我問柏總一聲。”

王先亮掏出手機,撥出柏峻言的電話,接通後,道:“我在佰彙高爾夫俱樂部,你要不要過來玩……真不過來?初陽被抓了,他們說她是狗仔,人贓并獲……”

初陽垂着腦袋,一只腳不自禁地磨動腳下草坪,很不好意思。

王先亮挂了電話。

初陽不敢看他。

“他說,‘哦,我知道了。’”王先亮陳述道。

初陽擡頭:“然後呢?”

“沒有了。”王先亮說,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清淡,似乎毫不在意;又似乎別有用意,而後,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

初陽愕然,柏峻言這是什麽态度?

王先亮琢磨了一會兒柏峻言的意思,他收了手機,在椅子上坐下,如大老爺一般審問初陽:“你拍了我多少次?”

“呃……”初陽又垂下腦袋,繼續用腳底磨動草坪,吱吱唔唔道:“也沒幾次。”

“也就是說,最少三次以上?”王先亮口氣一沉,“我當伴郎的照片是你拍的?”

初陽點頭。

“我跟路菲菲的事情是你曝光的?”

初陽點頭。

“派對流出的私照也是你拍的?”

初陽點頭。

……

王先亮磨了磨牙:“你說,這事該怎麽算?”

初陽讨好地笑:“那不是因為王少你人氣旺嗎?”

王先亮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可我不喜歡成為別人的獵物。看來,我要跟你算賬了。”

初陽心頭發虛,拉個墊背的:“這事柏峻言也有一份,都是他帶我拍的。”

“我沒那能耐找他算賬,只能找你。并且,準備把他一份也算在你頭上。”王先亮口氣不善,“今天你翻船了,想離開這裏恐怕不太容易。”他轉頭對保安道:“把她帶下去,好好招待初小姐,在她身上留下點痕跡也沒關系,關個一兩天再交給警察,警察問起,就說抓着個小偷,一直沒忍住動了手。哦,對了,我的表不見了,姑且就懷疑是初小姐幹的吧,有人作證嗎?”

初陽一下子手腳冰冷,王先亮出手大方,說不定還真有為他作證。

簡直令人發指!

保安過來準備抓走初陽,初陽大駭,連忙叫嚷:“別別,把手機給我,我給柏峻言打電話!”

她的手機和背包,已經被保安搜走。

王先亮瞥她一眼,從位置上站起,慢條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柏峻言的號碼,遞給初陽:“問他有沒有空來打高爾夫球。他不來,你今天就不要想離開這裏。”

初陽握着手機,內心糾結,還沒等到柏峻言發動攻勢,她已主動舉械投降,何等悲催!

以後的歲月,繼續被柏峻言欺壓,永無翻身之日。

初陽內流滿面,猶疑不定,不經意擡起眼,一下子對上王先亮的臉,初陽手指一顫,趕緊撥出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柏峻言的聲音傳過來,他以為是王先亮:“你還有事?”

“是我。”初陽期期艾艾道。

“你說。”

“我被抓了……”初陽覺得十分丢人,聲音吱唔。

那頭的柏峻言在笑,雖然沒有笑出聲,但那聲音分明帶着幸災樂禍的笑意:“今天混得這麽慘?”

“俱樂部的人不肯善罷罷休,王少還要找我算賬,他問你有沒有空來打高爾夫球?”

柏峻言的口氣有調笑的意味:“我不來,你怕是走不掉。”

初陽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柏峻言道:“你跟他說,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就過來。”

通話結束後,初陽四十五度角望天,無語凝噎。

她完了,在這場和柏峻言鬥智鬥勇的戰争中,以初陽舉白旗告終。

拍照

柏峻言于一個小時後到來,身着休閑服,精神奕奕。

“喲,真來了。”王先亮轉頭看初陽,調侃道:“你還挺有面子。”

初陽坐在旁邊,耷拉着腦袋不吭聲。她又要靠柏峻言來救,面子裏子全軍覆沒。

柏峻言走過來,跟王先亮等人打個招呼,過來揉了揉初陽的腦袋:“你沒事吧?”

“她沒事,剛被保安抓出來就被我看見,沒人動她。”王先亮插嘴,“我也就吓了一吓,初小姐剛才還挺精神,聽說你要來,倒是蔫了。”

王先亮頓了一下,調侃柏峻言:“看來她有點怕你。實屬正常,我吶,也有點怕柏總,哪天為了博美人一笑又把我給賣了。”

“誰讓王少人紅呢?”柏峻言笑,“她不拍你,也會有別人拍你,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看初陽仍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柏峻言安慰道:“不要緊,以後你就去大方去拍王少,反正他也需要人宣傳。”見球場內有模特,柏峻言問:“相機呢?”

初陽指了指旁邊的小桌。

柏峻言拿過相機,把內存卡拔-出-來,交給王先亮。轉身把相機還給初陽:“今天就算了,天氣還不錯,适合休閑娛樂,來,看我跟他們打球。”

柏峻言把初陽從椅子上拉起來,讓人把球杆備好,問初陽:“會嗎?”

初陽:“不會。”

“我教你。”他轉頭跟王先亮說,“我先教她一會兒,不然她看不懂。”

柏峻言為初陽講解規則,拿過球杆演示:“像這樣拿。”他把球杆遞給初陽,初陽握緊,他搖了搖頭:“不對。”

柏峻言掰過她的手:“左手要放在這裏,大拇指壓住……”

初陽終于用正确的姿勢握好球杆,柏峻言教她打球,溫暖的手心覆住初陽的手背:“就這樣。”他在側後方貼着初陽的身體,聲音輕柔:“瞄準,揮出去。”

初陽用力一揮,小球不知道飛向何方。柏峻言笑:“觸球面不對。”

擺好球,初陽做好準備姿勢:“是這樣嗎?”

“手指放的位置還是不對。”柏峻言繼續為她調整。

“那待會兒……”初陽扭頭想問點問題,因為貼得太近,嘴唇擦過柏峻言的臉。

一教一學,二人分外投入。王先亮用手肘碰碰郭嘉瑞,道:“你說,他是來跟我們打球的嗎?”

郭嘉瑞笑:“柏總明顯不是為了你來這裏。”

王先亮啧啧:“你說今天要是換成網球,他是不是就不來了?”

“要是換成游泳,估計來得更快。”

旁邊有模特過來扯了扯王先亮的衣服:“王少,人家也想學打高爾夫球!”

“別,我沒那耐心!”王先亮說。

美女不依不饒:“我學得很快。”

王先亮對她沒興趣,喊柏峻言:“柏總,是不是該比試了?”

柏峻言回過頭:“趕着來輸嗎?”

“誰贏誰輸還不一定。”王先亮信心十足。/

“你敢下注?”

“我有什麽不敢?”

柏峻言轉頭問初陽:“有沒有想要的?敲他一筆。”

初陽說:“我對他沒興趣。”

柏峻言露出會心一笑,想了想,對王先亮道:“你看初陽今天也沒拍到什麽,要是我贏了,待會兒你讓她拍幾張。”

“好啊!”王先亮樂了,他可沒什麽損失,趁火打劫:“不過要是你輸了,得把你上個月得到的那瓶紅酒給我。”

“行。”

初陽的興致頓時被勾起,站在柏峻言身邊看他打球。柏峻言打球十分穩健,不疾不徐,無論結果是好是壞,他臉上都帶着淡淡的笑,似乎純粹在享受過程。初陽反而更激動一些,她是個情緒外露的人,看到小球入洞,會興奮地跳起來。

柏峻言會把她拉過來,故意揉亂他的頭發。

不出所料,柏峻言贏了。

确定輸贏的那一刻,初陽忍不住抓住柏峻言的胳膊:“你好厲害!”

柏峻言挑了挑眉:“你男人當然厲害。”

你男人……

初陽忽然覺得一股熱血上湧,臉頰燥熱,仿佛受到七月烈日炙烤。察覺到柏峻言盯着自己,初陽慌張,心跳聲如鼓,她趕緊扭頭,問王先亮:“你準備讓我拍什麽?”

話語急促,初陽加了一句:“沒賣點的我可不要。”

王先亮願賭服輸,朝模特們招手:“有沒有哪位美女願意配合一下?”立即有兩位模特朝他飛跑過來,初陽震驚,好歹各位還在參加選秀,傍大款容易影響形象。

不,以王先亮的人氣,說不定能增加熱度。

兩位美女腦子轉得真快!

初陽包裏有備用的內存卡,裝好,王先亮開始教美女們打球,初陽舉着相機拍了幾張。

拍好之後,柏峻言又拉初陽打球,初陽打了一會兒,因為打不好,興致缺缺。柏峻言建議:“不然,我們去泡溫泉?”

俱樂部集溫泉與高爾夫球于一體,小池子建在室內,屋子裏有輕柔的音樂流淌。角落的溫室花卉嬌嫩欲滴,從落地窗望出去,外面綠草如茵,池子四周鋪滿小石子,初陽赤足,踏着小石子步入池中。

水是流動的,輕緩地沖在皮膚上,毛孔得到放松,初陽靠着池壁,不一會兒,柏峻言來了,他只穿了條泳褲,長腿緊實,比例堪稱完美,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室內水汽氤氲,他站在光影交錯處,神秘誘人。

初陽盯着柏峻言的身體,內心蠢蠢欲動:“柏峻言,我能拍你嗎?”

柏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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