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忙碌 (19)
母迫于生活壓力,把初陽送去外婆家。
初陽一直在外婆家住到六歲,上小學時,父母的工作穩定下來,把初陽接回家。
父母對兩個女兒都是同樣的疼愛,前年初,初陽買房,姐姐結婚,兩件事湊在一塊兒,母親各自給了十二萬,那是家裏的全部積蓄,父母辛勞一輩子的存款。母親把錢給初陽時,說:“你現在要用錢,嫁妝我就提前給你,一碗水端平,你和你姐拿的是一樣多。不過,以後結婚,我可真沒錢給你了。我和你爸有退休金,盡量不拖你的後腿,你吶,自己把眼睛擦亮點,找個能夠托付終身的男人。”
現在,真找了個托付終身的男人,直接把結婚證領了。
初媽媽的內心,受到了很大的驚吓。初爸爸後悔不疊,在家埋怨老婆:“當初我就說,不要讓她把戶口遷走,這下好了,女大不中留哦……”
嘴上這麽說,聽說女兒要回來,初爸爸大早上就挎着籃子去菜市場買菜,初媽媽說:“着什麽急?他們的飛機下午才到。”
初爸爸回道:“早上的菜新鮮。”
初媽媽打電話給初陽的姐姐、姐夫,讓他們一起來家裏吃飯。因為是周六休息日,初陽的姐夫不上班,開車去機場接初陽,姐夫來了沒多久,就看到初陽和一個男人并肩走出來,姐夫朝初陽招手,又不着痕跡地打量柏峻言。
互相作介紹後,柏峻言把行李放上車,初陽問姐夫:“我姐怎麽沒來?”
姐夫一面幫着放行李,一面回答:“你姐懷孕了,最近早孕反應厲害……”
初陽:“懷孕了?”
“對,剛查出來,準備今天跟爸媽說吶。我讓她多休息,在家等你。”
初陽笑道:“姐夫,你肯定開心死了。”
“那當然。”姐夫眼神裏全是幸福,又正了正神色,問:“初陽,你是不是也懷孕了?”
仿佛有一個雷在面門炸開,初陽差點被炸焦。連柏峻言正在放行李的手都頓了一下。
“沒,沒有。”初陽尴尬。
姐夫的目光分明在說,沒懷孕,你這麽急着結婚幹嗎?
初陽汗。坐上車後,忍不住掐了柏峻言一把。
柏峻言正襟危坐,領個證而已,他又沒錯。
邁入家門,初陽有點緊張,柏峻言倒顯得大方,他帶了不少禮物,禮貌地向初陽的父母問好,叫了聲“伯父,伯母”。初陽的父母臉上笑得起了褶子,呼人進屋,端出瓜果,閑聊幾句,又鑽進廚房忙碌。
客廳裏剩下初陽的姐姐和姐夫,電視裏在放綜藝節目,四個人随意聊天,姐姐瞄了瞄初陽手上的戒指,很大很閃的一顆鑽石。
初陽和姐姐的關系算不上親密無間,兩個人畢竟有年齡差距,而且,初陽小時候又在外婆家長大。一提到這事,姐姐感概:“爸媽總說對不起你,那麽小把你送到外婆家,你回來後很長一段時間跟大家都不太親近。自立能力太強,結婚這麽大的事,也不跟家裏人商量。”
初陽笑呵呵道:“那時候家裏有難處。領證的事,是一時頭腦發熱。”
姐姐瞧了一眼柏峻言,笑:“不過你找到這麽帥的對象,就算戶口本不在你手上,也得偷出來。”她賊兮兮補充一句:“大不了我幫你偷。”
幾個人笑出聲。
晚飯,一大家人吃得其樂融融。初陽的婚事,木已成舟,家人不再說什麽,好賴都是初陽自己選的。初媽媽已經退休,和小區裏的大媽們打打麻将跳跳舞,初爸爸還在上班,沒有太多時間招呼女兒女婿,翌日,初陽向姐夫借了車,帶柏峻言去看看自己長大的城市。
城市都是大同小異,況且這座城市比不上東津市的繁華,初陽決定去附近的景區轉轉,市郊有山,山間有漂流,五月初夏,正适合出游。
初陽和柏峻言一起去玩漂流,這天不是工作日,漂流的人不算多,兩人穿好救生衣,戴上頭盔,從上游乘着橡皮艇漂流而下,水道很長,好幾處落差較大,但有安全員護航,有驚無險。行到平緩處,兩人用槳滑行,一路趣味多多。
到終點時,兩人衣服濕了大半,初陽一不做二不休,和柏峻言打起水仗,上岸時,兩人皆如落湯雞。
景點早料到這種情況,終點站有衣服售賣,說不上多好,價格倒是不便宜。沒辦法,兩人只好各自買了一套,換過衣服,去存包處拿好自己的包,太陽偏西,兩人玩了這麽一通也餓了,就近找個地方吃飯。
附近是仿古建築群,飯後,兩人繼續游玩,因是新開發的景點,游人不多,道路兩側的路燈用燈籠罩子罩着,古街幽深,別有一番韻味。
兩人玩到九點才打算回去。他們走得太遠,距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路,兩人也不着急,慢悠悠往回走。快到停車場時,有段路十分偏僻,路燈也壞了,光線幽暗,假山後忽然跳出來三個男人,将初陽和柏峻言前後一堵,一人手上持刀:“打劫!”
初陽吓得身體一抖。
柏峻言抓住她的手,示意她鎮定,小聲道:“何左在停車場。”
何左和他們一并來此地,不過下飛機後,他單獨走了,在初陽家附近找了酒店住下。柏峻言來看看岳父岳母,何左總不能來湊熱鬧?今天出游,何左也開了車尾随其後,不過柏峻言去玩漂流,沒讓他一起。
初陽也覺得沒必要讓何左跟着,反正沒人認識柏峻言,城市治安也沒那麽差!
結果,治安真是太差了。或者說,運氣太差了。
劫匪将二人逼到背面的牆角處:“把值錢的東西統統拿出來。”
初陽把包扔給對方,萬分慶幸,今天出來游玩,沒戴柏峻言送的那枚戒指。不然初陽要哭死。
劫匪翻出錢包,把裏面的錢全部拿出來,他微微一愣,随即憤怒,有沒有搞錯?連張粉紅票票都沒有!零錢全部加起來,也就一百多。
“你們出來玩不帶錢嗎?”劫匪快瘋了,這個月幹了好幾票,都沒搶到一千塊錢以上的。
“這……這年頭……誰帶那麽多現金?”初陽磕磕絆絆道,哪裏沒有銀行?最次也得有個自動取款機。而且,手機支付多麽方便!還能打折。
今天,她帶了一千多的現金,漂流門票和晚上飯錢用手機支付,不過買衣服是用的現金,中途在小攤買點了水果,現在,就剩下點零錢。
劫匪搶走兩人的手機,就算這是最新款,轉手又能賣幾個錢?況且,現在的手機很多有防盜碼,在運營商處備案後,賣都賣不掉。
他們打劫這些游客,以為游客都是有錢人。現在,快被氣死。
再看這兩個人,戒指,項鏈都沒有。柏峻言把表摘了遞過去:“這表一萬多買的。”
實際上七十多萬買的,柏峻言沒說實話,對方只是小毛賊,想弄點錢花花,他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麻煩。劫匪不識貨,拿過錢瞧了一眼:“我看着才不值一萬。”他們明顯不滿意,從錢包裏翻出卡,卡還真多,影院卡,健身卡,超市會員卡……這年頭,随随便便一商家,都喜歡弄個會員卡。劫匪找出銀-行卡:“哪張有錢?”
劫匪把初陽揪出來,把卡遞給她:“那邊有自動取款機,你去取錢,今天少了三萬塊錢,誰都別想走。”劫匪指揮同伴,“蚊子,你跟她一起。注意別暴露在攝像頭下面。”
蚊子把初陽推出去:“走,去取錢。”
劫匪威脅:“你老公留在這裏,別想耍花樣。”
“讓他去取錢,我留下來。”初陽指着柏峻言道。
柏峻言幾乎立即明白了初陽的心思,取錢的人可以趁機跑掉,不過留下來那個就危險了。柏峻言臉色一沉:“初陽,別鬧。”
初陽不聽他的話,對劫匪道:“我留下來,你看我是女人,比較容易掌控。不然你們兩個人看着他一個……不是太妥當。”
初陽瞄了瞄劫匪,個子不高,肌肉又不多,說實話,要不是你們手上有武器,打架還不定誰贏。
“別聽她亂說。”柏峻言道,“初陽,快去取錢,破財消災。”
劫匪覺得初陽說得有道理,把初陽拉到一邊,刀鋒指着她的脖子,對柏峻言道:“你去取錢,敢跑,我就對她不客氣。”
柏峻言堅持:“讓她去!”
劫匪拿了主意:“就你去。”
初陽朝柏峻言使眼色,天知道這幾個劫匪拿到錢會不會收手?走到自動取款機處就跑,趕緊跑,報警,不然找何左幫忙。
“何左……”
柏峻言想說什麽,但劫匪已經揮着刀,示意他快去取錢。
柏峻言走出去,蚊子跟在旁邊,他戴着帽子,把帽檐壓得很低。自動取款機不遠,在郵局外面,沒有設置小房間,只有一臺單獨的機器嵌在牆內,外面有擋板。蚊子站在三四步遠的地方盯着柏峻言,柏峻言插卡,不時瞄一眼那個叫蚊子的劫匪。
他比蚊子高,兩人又有幾步距離,柏峻言如果拔腿就跑,蚊子八成追不上他。
不,他不能把初陽一個人留在危險中。
般配
柏峻言老老實實取錢,忽然聽到叫聲從初陽被劫的那面牆後傳來,柏峻言一慌,卡也不要了,拔腿就跑回去。見到幾個人打成一團,何左來了,手上拿着電棍,劫匪根本不是何左的對手,那個叫蚊子的劫匪本想沖上去幫忙,一看情形不對,拔腿開溜,兔子似的消失在遠方。
初陽站在一邊,柏峻言跑過來,上上下下一番查看,見初陽沒受傷,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胸腔。
劫匪被何左放倒,初陽感激涕零:“何左好厲害!”
柏峻言對何左說了聲謝謝,初陽迷惑,問何左:“你不是在停車場嗎?”
“我一直跟着你們。”柏峻言叫他不要跟着,意思是跟遠一點,何左年薪百萬,不能什麽都不幹?他可是專業保镖,跟得遠,初陽一直沒發現。
柏峻言臉色并不好看,責怪初陽:“讓你走開點,你非要自作聰明!”
“能走掉一個,當然得走。”初陽辯解,“我們兩個都被挾制,何左根本不敢動手。”
“我一個男人,怕什麽?”
“你的命值錢啊!”初陽說。
柏峻言:“命都是一樣的,我不想你受傷。”
初陽:“我也不想你受傷。”
柏峻言很輕地嘆了一口氣,把初陽攬進懷裏,初陽伸手環住他的腰,柏峻言的腰際肌肉緊實,初陽總喜歡摸一摸。
何左叫來警察,警察做了簡單筆錄,把劫匪帶走。
柏峻言和初陽走向停車場,找到汽車,柏峻言不熟悉這座城市,自然是初陽坐在駕駛位。車子沒有開出去,柏峻言卻握住她的手:“初陽,今晚不回去了,找個酒店開間房,好不好?”
他只想抱着她,吻她,肢體相纏,仿佛那樣,心頭的緊張才能被驅散。
初陽家裏畢竟有爸爸媽媽在,有些事,挺不方便的。
初陽猶豫:“這樣不好吧?”
他湊過來,把初陽摁在座位上,唇瓣碰了碰她的耳垂:“你給家裏打個電話,就說我們跑得遠,時間太晚了,明天再回去。”
說話之間,熱氣噴灼,初陽呼吸紊亂,臉不知怎的就紅了,喉中發出短暫的聲音:“嗯。”
兩人就近找了家酒店,進入房間,初陽給家裏打電話,因為心虛,懷裏像揣着兔子,砰砰地跳。挂了電話,臉紅得更厲害。柏峻言抽走她的手機,她發紅的臉頰,真誘人,柏峻言親了一下,觸到她的皮膚,身體深處的火一下子燒得旺盛,含住初陽的唇瓣,激烈的吻她。
初陽摟住他的腰,放肆地親吻,舌頭一點一點地探尋,糾纏,很快,兩人的皮膚變熱,柏峻言把她壓在床上。
因為打劫的事,柏峻言對這座城市的治安表示懷疑,沒再繼續游玩,和初陽一起窩在家裏,看看電視,逛逛超市。這天晚上,初陽姐夫做東,找了家餐廳吃飯,席間,初陽姐夫開口問柏峻言:“聽說你是做生意的,現在生意好做嗎?”
柏峻言:“還行吧。”
“能賺多少?”
“這個……得看市場,百八十萬應該沒問題。”
“很好啊。”
“很好。”初媽媽點頭表示附和,她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又怕別人說她勢利,“我家初陽一年也能掙三四十萬吶。”
初陽悶頭吃菜,柏峻言又沒說一年掙百八十萬。
初媽媽的臉上已經笑出了褶子,兩個人是多麽般配啊。她問:“你們倆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初陽偷偷瞧柏峻言,柏峻言說:“我什麽時候都可以,看初陽的意思。”
初陽:“我下個月開始上班,剛上班就請婚假不好,下半年再說。”
初媽媽垂着嘴角表示不滿,柏峻言道:“我覺得早點辦好,初陽,你看我們領證的時間在你入職前,你肯定請不到婚假。再說,你的工作量不大,騰出幾天時間就行。”
初陽抿着嘴,她總不能說,柏峻言,快給我個婚禮。
“我覺得下個月就可以。”柏峻言說。
姐姐開口:“來得及嗎?”
柏峻言:“有婚慶公司,準備起來很快。”
姐夫連珠炮似的問:“房子裝修好了嗎?房産證上要不要加上名字?彩禮準備好了嗎?酒店訂了嗎?婚紗照拍了嗎?度蜜月準備去哪兒呢?”想當初,他可被這些問題頭疼過,丈母娘手上捏着戶口簿,可把他為難慘了。到初陽這裏就變了,初陽自己去把證領了,丈母娘一聲不吭。
不行,他走過的路,也得讓柏峻言走走。
姐姐在旁附和:“我就初陽一個妹妹,不能馬馬虎虎就把她嫁了。”
初媽媽瞪他們倆一眼,還真是夫妻同心。
姐夫笑眯眯地看着柏峻言。
柏峻言略有顧忌:“如果房子要重新裝修的話,婚禮可能要往後推一推。”初陽趕緊道:“裝修什麽啊,多浪費。”姐姐在桌子底下踢她一腳:“這麽着急結婚?”
初陽羞澀地笑。
姐夫問:“彩禮打算給多少?”
柏峻言還沒回答,初媽媽就開口:“婚禮的事,你們自己商量着辦,反正登記的時候也沒問我們。”姐夫立即叫起來:“媽,當初你對我可沒那麽好說話!”
初媽媽說:“對呀,我已經享受過為難女婿的快感,沒必要來兩次。”
姐夫叫喚:“這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柏峻言邀請初陽家人去東津市玩,順便再商量一下結婚事宜,初陽姐姐懷孕了,而且在上班,哪裏能走開?只有初媽媽閑在家,柏峻言好說歹說,一番盛情,初媽媽決定去東津市住幾天。
離開那天,照例是姐夫送他們去機場,候機時,初陽和母親在一起閑聊,姐夫低聲對柏峻言道:“彩禮你多備點,爸媽人都很好,他們到時候都會還給你。不過,我們得把事情撐足,讓他們覺得臉上有光。”
柏峻言點頭。初陽希望低調,原定下飛機後走普通通道,聽這麽一說,當然得走貴賓通道。
通道外,有三輛車在等待,接機的人身着得體西服,個個精神抖擻,禮貌地為柏峻言等人拉開車門。車子開往柏家大宅,柏峻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回頭對初媽媽道:“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初陽瞪了柏峻言一眼。
那棟宏偉華麗的房屋着實讓初媽媽吃了一驚,裏面的傭人穿着統一的制服,保镖站得筆直,初媽媽覺得這樣的場面只在電視裏見過,如今真真實實地擺在面前。午餐地點不在正餐廳,柏峻言怕初媽媽覺得生分,改在樓上餐廳,三個人圍桌而坐,旁邊忙碌的廚師和傭人比吃飯的人更多。
初媽媽低頭吃飯,一聲不吭。
柏峻言禮貌地招呼:“不知道飯菜合不合伯母口味,家裏有幾個廚師,中餐西餐都可以做。伯母喜歡吃什麽,盡管點菜。”
初媽媽道:“我這個人不挑。”
這頓飯吃得十分安靜,初陽不知道母親心裏的想法。飯後,柏峻言帶初媽媽去花園散步,請示道:“伯母,待會兒去樓上睡個午覺?不然,讓按摩師給你來個按摩。”
初媽媽擺手:“不必了,我吶,就在這花園轉轉,待會兒去初陽那裏看看,說起來她買了房子,我還沒去看過。”初媽媽調笑道:“那房子我是出了錢的,我當然得去看看自己的錢花在哪兒。”
午後,初陽帶母親離開柏家大宅,她開的車是柏峻言的瑪莎拉蒂,母親坐在副駕駛,目光望向窗外,摩天大廈浮光掠影般在車窗外閃過,母女倆都沒說話。
回到住處,初媽媽在初陽的屋子裏看了看,坐在沙發上,別有意味地感慨一聲:“還是這樣的房子适合我。”
初陽心頭微涼,在旁邊坐下:“媽,你是不是也不看好我們?”
初媽媽:“你這個‘也’是什麽意思?”
初陽心頭咯噔一下,她有說這個字嗎?
初媽媽直白問她:“初陽,你是不是自己不看好?”
“畢竟,門第相差太大了。”初陽誠懇道,她對他們的未來,充滿期待,但同時,有點惶恐,“但是我真的喜歡他,放棄他我很不甘心,柏峻言給了我去賭一把的勇氣,不管以後會怎麽樣,我都要去試一試,哪怕沒有回頭路。”
初媽媽拉過初陽的手:“你想好了不就成了?初陽,我知道擔心什麽,你怕他以後會變心。但是你能保證找個經濟适用男就不會變心?媽媽一把年紀,看得多了,什麽經濟适用男?不但變心的多,而且錢少。”
初陽被母親逗笑:“那你不反對我跟柏峻言的事?”
“你做什麽事,媽媽都會支持你。”初媽媽摟過初陽,“你已經打算去試一試,那就放下心裏包袱,用心經營你的婚姻,好好享受人生。”
“好!”初陽笑着點頭,“媽,晚上我帶你去逛街。”
“逛什麽街?你還不趕緊去籌備婚禮!就按你老公的意思,下個月辦。”
迎親
婚期較急,幸好有婚慶公司操持,初陽拿主意就行,她想要的婚禮不必太隆重,簡單溫馨就好。婚禮打算在東津市舉行,初陽的親戚朋友,柏峻言打算包機把他們接過來,酒店也訂好,這着實讓初陽父母覺得很有面子。
麻煩一點的事是拍婚紗照。
柏峻言請了一位非常有名的攝影師,有着多年拍攝經驗,拍攝途中,初陽不停地向對方請教拍攝技巧,拍攝過程成了她的學習交流會。結果,婚紗照拍了三天都沒拍完。
婚紗照拍好之後,初陽開始投入到新的工作中,給明星模特們拍拍照,她還有大把時間籌備婚禮。
柏峻言要找兩個伴郎,慕皓天是他的同學,大學時候就說好了;另一個伴郎是王先亮,他跟柏峻言關系不錯,另一個原因是,王先亮就喜歡湊熱鬧。
這意味着,初陽得找兩位伴娘。
初陽找了以前在婚紗攝影公司的搭檔默默,默默是造型師,她負責化妝造型,初陽負責拍照。默默對婚禮的流程十分了解,到時候補妝什麽的,手到擒來。
另一個伴娘嘛,初陽打算找大學室友阿岚,當年大家約好了,初陽打電話過去想問問阿岚方不方便過來,婚禮在周末舉行,不會耽誤阿岚太多時間。電話接通後,初陽說了情況,然後聽到一個好消息,阿岚懷孕了。初陽笑着說恭喜,兩人開開心心聊了很久,挂了電話,初陽想起,自己還沒找到伴娘。
大學是四人間,還有一個室友,在國外發展,平時幾乎沒聯系。這回初陽結婚,室友來不了。
初陽剛換工作,和新同事相處不錯,但沒熟到叫人來當伴娘的地步。
初陽不知道另一位伴娘該找誰。
晚上,初陽靠着柏峻言,抱怨:“你為什麽要找兩位伴郎?”
柏峻言實話實說:“得有人來喝酒。”
初陽忘了喝酒問題,默默酒量不好,擋酒恐怕不行。
這下,初陽更苦惱。
柏峻言建議:“你跟慕皓天的女朋友關系是不是挺不錯?”
“殊晚?是啊,我們現在玩得很好,經常在微信上聊聊天。”
柏峻言:“你可以問問她願不願意給你當伴娘。”
初陽不是沒想過,但殊晚太忙,大明星,通告多,而且殊晚還在上學,來參加婚禮就不錯了。何況殊晚太單純,婚禮上事情多,初陽怕她應付不過來:“我總不能叫她來擋酒!”
柏峻言:“你不知道她酒量很好嗎?”
初陽看不出來:“有嗎?”
“慕皓天說,他女朋友比他的酒量更好。你叫她來擋酒肯定沒問題,而且有慕皓天照應,伴郎伴娘配合默契。”
初陽給殊晚打電話,征詢她的意見,一聽說可以當伴娘,殊晚興奮:“我還沒當過伴娘,聽起來好好玩,放心,我一定來……要喝酒?沒問題。是不是有伴娘服……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她問了許多問題,比初陽更興奮。
挂了電話,初陽搖頭,這妹子認為當伴娘是件好玩的事情,不過,殊晚的責任感高,做什麽事都盡心盡力。初陽八卦兮兮地用胳膊肘捅柏峻言:“慕皓天到底怎麽追到殊晚的?她那麽單純,很容易被騙啊!”
柏峻言覺得好笑:“你還是操心自己的事。”看初陽一臉好奇,柏峻言道:“聽慕皓天說,龍小姐一點都不好騙。你只看到她外表單純而已。”
初陽反對:“不是,她真的沒心機。”
“混社會吶,有些人靠的是心機,有些人靠的是實力。很明顯,龍小姐屬于後面這種。”
初陽:“而你吶,屬于心機加實力的綜合體。”
柏峻言微笑:“謝謝誇獎。”
初陽吐舌頭。
初陽總算找好了伴娘,沒過多久,慕皓天和殊晚來東津市,初陽約上默默,帶着殊晚去試伴娘服。男人們被扔在一邊,慕皓天忍不住感嘆:“你動作好快。”
柏峻言微微笑:“夜長夢多。”
“恭喜,恭喜。”慕皓天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你呢?我什麽時候才能喝到喜酒?”柏峻言調侃慕皓天,“早就有女朋友了,結果在我後面結婚。”
“我呀,走正常的程序的話,可能還得等個十年八載。”慕皓天嗟嘆。
“看來你不急。”柏峻言笑道。
“我急啊,但沒用,龍家不會那麽早讓殊晚出嫁,我走你那一招也行不通,你知道殊晚的戶口簿在哪兒嗎?在龍易手上,他防賊似的防着我。殊晚出國要用到戶口簿,他就讓助理牢牢地捏着,我根本沒機會。”慕皓天抱怨,龍家就差點在牆上刷一條标語,上書:防火防盜防慕皓天。
慕皓天向柏峻言求救:“你得給龍易找點事做,不然他一閑下來,就開始找我的麻煩。”
柏峻言哂笑:“看來你沒打算走正常程序。”
“對,我打算先上車後買票。”慕皓天賊賊道,“雖然你比我先結婚,但你不一定會先當上父親。”
柏峻言笑出聲。他和初陽在一起時間不長,而且初陽目前剛剛投入到新工作中,短時間內的确沒有要孩子的打算。
不急,人生那麽長,有很多驚喜。
初陽搬回了自己的小屋,她将從這裏出嫁,婚禮前夕,親友們湊在一起商量怎麽鬧婚禮,默默提議:“新郎這麽有錢,明天來接親的時候我們得多要點紅包才開門。”
阿岚說:“光給紅包不行,我們得多多為難他。”她搖動初陽胳膊:“你沒意見吧?”
初陽興致勃勃:“沒有。”
“那就好!”阿岚從包裏拿出幾張A4紙,“哈哈,我都準備好了,接親堵門游戲大全,明天有好戲看了。”
“有什麽?”
“傳統點的比如唱歌,說情話,藏婚鞋;這個不錯,給他一個面包,讓他啃出LOVE形狀;還有,這個……紅繩牽新娘,準備九根紅繩,只有一根綁在新娘手腕上。其他的,可以綁紙條,紙條上有懲罰措施;或者綁食物。把繩子遞給新郎,如果他拉到食物,就讓他吃掉,拉到紙條,就讓他玩紙條上的游戲。”
“如果拉到新娘呢?”
“那就讓他進門接新娘啰。”
“不如準備九十九根紅繩!”
“哈哈,你也太狠了!他什麽時候才能把新娘拉出來!萬一誤吉時就不好了。”
“也是,那就十九根,大不了把游戲弄狠點,反正他有伴郎。”
“那個風流的王先亮是吧?我在微博上還關注了他,結婚那天我得拍一張傳微博。慕皓天也很帥啊,好想看帥哥吃癟,繩子這邊拴什麽?來,大家多想想。”
“吃的,可以拴辣醬,大蒜頭,對了,醋!新郎必須得喝醋啊!游戲嘛,一百個俯卧撐,公雞舞……”
“啊哈哈哈哈……好激動啊!待會兒就去買東西。”
新娘這邊讨論得熱火朝天,新郎那邊,也在開小型聚會。柏峻言對慕皓天道:“你回去在你女朋友耳邊吹吹枕邊風,到時候讓她直接開門。”
慕皓天表示無奈:“她不肯叛變。我問她新娘那邊準備了什麽花樣,她都不肯說。”
柏峻言鼓動道:“你想辦法啊,不然我們都會被折騰。”
柏峻言有種不祥的預感,那幫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初陽一直想看他吃癟,說不定還在背後出謀劃策。
“我真沒辦法。”慕皓天不想為難殊晚,用眼神朝柏峻言示意旁邊的龍易,“殊晚最聽她哥哥的話。”
柏峻言立即轉向龍易:“你妹妹最聽你的話?”
“那當然。”龍易得意洋洋,“你以為慕皓天算老幾啊?我要是和慕皓天同時掉進水裏……”
“她肯定先救我。”慕皓天打斷龍易的話。
“那是因為我水性比你好。而且,我這只是打個比方。”
慕皓天輕笑:“就算我們倆同時掉進火坑裏,她還是先救我。”
龍易:“滾一邊去。”
慕皓天:“幹嗎?惱羞成怒了?”
柏峻言打斷二人的吵鬧,對龍易道:“我還是想在你的綜藝節目中投點廣告。”
龍易:“你想讓我妹妹當內應,讓她開門是吧?”
柏峻言點頭:“是的。”
龍易奸笑:“不好意思,今年《進擊者》節目的廣告全部定好了,最重要的是,我很想看熱鬧啊!”他笑得前俯後仰:“能看到你被整,花多少錢都值啊!還有慕皓天,他是伴郎,肯定會被連累的!到時候我要拍照把那畫面記錄下來……哈哈……”
柏峻言無語。他轉過身,拍了拍王先亮的肩:“那只有靠你去色-誘那個默默了!”
王先亮:“我草……”
婚禮是在周六,因為前兩天下過雨,這日陽光明媚,但又不算太熱。迎親車隊早早就來到初陽家樓下,柏峻言帶着人上樓,不出意外,房門緊閉。
初陽家上次裝修時,安全起見,除了防盜門,另在裏面加裝一道鐵栅欄門。柏峻言帶人敲了敲門,防盜門打開,屋內一衆人笑得花枝亂顫,隔着栅欄門伸手要紅包。
紅包不是問題,柏峻言準備充分。
但新娘的親友們不開門,要新郎唱歌,圖個熱鬧,柏峻言和他的親友團們選了幾首喜慶熱情的曲子,一起唱得很歡樂,後來又玩了兩個小游戲。親友們把準備的紅繩遞過去,伴郎們開始叫喚,你們這幫女人太心狠,怎麽有這麽多紅繩?
再看看紅繩那頭系的東西,一幫人快崩潰。
新娘這邊,個個笑得直不起腰。
柏峻言一看情況不妙,和他的伴郎們緊緊靠着門,佯裝選繩子。何左快速摸出一把鑰匙,手從栅欄門裏探入。
這房子是柏峻言找人裝修的,他手上怎麽可能沒有備用鑰匙?
新娘這邊的人發現時,鑰匙已經插-入鎖眼,大叫:“你們耍賴!”門口的人連忙阻止,玄關太小,容不下幾個人,迎親團與之周旋,有人發紅包,有人抓對方的手,哄笑不止。鎖被打開,女人們拉着門,但外面的男人力氣大,很快把門拉開,一哄而入。
進門時,一衆人如同勝利者,呼哨聲不止。
女方這邊,準備的小玩藝沒用上,但依舊玩得很歡樂。柏峻言進屋,開心地抱起初陽,發現初陽沒穿鞋,好吧,找婚鞋游戲,男人們個個摩拳擦掌。
別看這幫男人衣冠楚楚,在屋裏翻找的架勢跟鬼子進村似的,找到一只,歡欣雀躍,如同買彩票中了大獎似的。
另一只鞋被藏在衣櫃中,用膠帶粘在衣櫃頂板下方,又找了一塊板子遮住,被設計成夾層。男人們開了幾次櫃子都沒發現,興致愈發高昂,連沙發都給翻過來,初陽坐不住了:“你們再這麽找下去,我的房子就快被拆了。”
王先亮說:“我懷疑被她們藏在裙子底下。”他威脅道:“你們再不拿出來,我就要掀裙子了。”
有人打趣:“想掀別人裙子就明說,找什麽借口?”
“王少,你是不是想鬧伴娘啊?”
……
後來怕誤了吉時,女方的親友小小地給了點提示,鞋子被順利找出來。柏峻言捧着兩只鞋子,來到初陽面前,他半跪在地,替初陽把鞋子穿上,微微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