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忙碌 (20)
着眼簾,動作輕柔。鞋子穿好,他擡起眼,望着初陽的臉:“該嫁給我了,我的新娘。”
婚禮
婚禮舉行地在錦色春會所的宴會大廳,并沒有搞得盛大隆重,柏峻言邀請的人不多,現場被裝扮成鮮花海洋,最多的是香槟玫瑰,幾乎在能看見的地方,都能看見玫瑰傲然盛放。整個大廳充滿夢幻色彩,燈光精妙,酒香四溢,初陽踏入會場時,仿佛步入另一個世界。
初陽的心幾乎被融化,音樂響起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穿過鮮花拱廊,一步一步走向柏峻言,那真是個英俊的男人,眼神溫柔得仿佛要溢出水來。
司儀說了什麽,初陽好多話沒聽清。後來,司儀把話筒遞給柏峻言,柏峻言說:“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在這家會所,那天,你說你愛我,夕陽的光輝落在你的臉上,明媚,熱烈,那個樣子我一直記得,并将永遠記住……”
初陽捂着嘴,想笑,又有點想哭。
柏峻言說:“以前我從不知道愛情是什麽,直到你出現……”
不知道是不是音樂聲太過于柔情,初陽的眼淚忍不住落下來。幸好柏峻言有準備手帕,輕輕地幫她擦拭,輪到初陽說感言時,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輕聲問:“我想把我的人生分享給你,不知道你要不要?”
司儀還沒來得及把話筒遞給柏峻言,柏峻言說:“我要。”
交換戒指,接吻,周圍一幫人起哄,聲浪如潮。但初陽仿佛置身于一個寧靜祥和的世界,那裏,只有她和柏峻言,世界一切皆不再重要,唇舌相觸,她的身體變得很輕,如可飛去。
儀式結束後,默默給初陽補妝,新人給賓客敬酒,初陽才見識到殊晚酒量有多好,賓客灌初陽酒,都是殊晚來擋;賓客灌柏峻言酒,自然是伴郎擋酒,但殊晚心疼慕皓天,主動接了杯子,從第一桌喝到最後一桌,臉不紅心不跳,腳步穩健神智清明。
初陽暗嘆,美女果然有硬實力。
晚上洞房沒怎麽鬧,春宵一刻值千金,賓客們簡單地意思了一下,紛紛告辭。柏峻言送走賓客,折回來時,初陽正坐在喜床上。
為了應景,床上鋪了紅色玫瑰花瓣,初陽心底是滿滿的幸福,洶湧澎湃,她有很多話想對柏峻言說,但屋子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初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低着頭擺弄花瓣。
甚至有點不敢看他。
柏峻言在她身邊坐下:“有什麽感想?”
初陽抿着唇笑:“總覺得不真實。”
“要不要我掐你一把?”
初陽靠在他身上:“好壞。”
柏峻言捏了捏她的鼻子:“再壞,你也嫁了。”
“我是太沖動了。”初陽說,“我們認識才一年,從前我總是認為,兩個人應該用幾年時間慢慢相處,在相處中才能确定是否合适。沒想到這麽快就結婚了。”
“看來你對未來有點不确定?”
“正是因為不确定,人生才充滿驚喜。”初陽笑得眉眼彎彎,問:“今天是不是收到許多禮物?”
柏峻言:“是的。”
“我可以拆嗎?”
“當然可以。”
禮物都是關系較親密的人送的,堆放在于卧室相連的客廳中,初陽拉過一張矮凳子坐下,柏峻言詢問:“你要不要清點一下今天收了多少禮金?”
“不需要,我只想拆禮物。”初陽拿過剪刀,“因為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充滿期待,充滿想象,然後親手拆開,這是一個非常奇妙的過程。就像我們結婚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未來的路是什麽樣子,但我充滿憧憬。”
柏峻言:“你希望我和你一起拆嗎?”
初陽:“當然。”
柏峻言遞給她一個禮盒:“不然拆開這個看看?”
“好。”
初陽剪綁帶,錦盒中躺着一對擺件,潔白如玉的陶瓷,鑲嵌着金線,典雅大方。初陽小心翼翼地捧起擺件:“做工非常精致,我喜歡這個。”
柏峻言指了指壁櫃:“擺在那裏應該不錯。”
“對。”
兩人各拿一件,小心地放在壁櫃上,調整位置,初陽露出滿意的笑容。
柏峻言問:“還繼續拆嗎?”
“拆啊,反正時間還早。”初陽随手拿過一件禮品,禮盒包裝得很嚴實,兩個人奮力拆了一會兒,看到裏面的東西,兩人囧。
裏面躺着的,是一大箱壯陽補腎保健品。
“這個應該是送給你的。”初陽有點想笑,努力忍住。
柏峻言哭笑不得。
初陽問:“誰送的?”
柏峻言看了看卡片:“王先亮。”
初陽:“也許經他親身試驗,效果不錯。”
柏峻言不吭聲。
初陽竊竊地笑,随手抱過一個禮盒,初陽朝柏峻言眨眼:“你說,這個是送給你的,還是送給我的?”
禮物幾乎都是柏峻言的朋友送來的,自然是送給他的。
六十厘米高的大盒子,初陽掂了掂,不算太沉,不會又是補品吧?這麽大一箱,柏峻言得吃到哪年?初陽朝柏峻言賊笑:“你的朋友,是不是認為你有點不行啊?”
一幫損友,柏峻言在心頭暗罵。
初陽興高采烈地拆盒子,層層包裝打開,裏面的東西露出真面目,初陽臉上笑容一僵。
箱子裏有一張卡片,上書:希望我的禮物能為你的婚後生活增添新的樂趣。
PS.因為你那麽喜歡九和的情侶酒店,我才買了這些。聽說是最新産品哦!
一整箱情趣用品。
“我喜歡。”柏峻言從初陽手中把盒子拿過去,興致勃勃地查看裏面的用品,裏面有無數個未拆包裝的小盒子,盒子上的照片火辣勁爆,柏峻言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詭笑:“很豐富吶,人生果然處處充滿驚喜!”
初陽捂臉。
也許是包裝盒上的圖片過于激情,柏峻言蠢蠢欲動,他從凳子上站起:“你要拆的話,就繼續拆,我去做點準備工作。哦,對了,你把消毒液放在哪裏?”
初陽連忙拉住他:“別,我們以後再玩。”
柏峻言想了想:“也行。”似乎不用任何東西,他已心潮澎湃,柏峻言把初陽拉起,摟入懷中:“今晚,我非常激動。”唇瓣貼在初陽頸側,試探性的觸碰,舌尖偶爾探出來,在初陽的皮膚上打轉。初陽一陣顫栗,聽到柏峻言蠱惑的聲音:“你好像也很激動。”
“嗯。”初陽從喉腔發出模糊的聲音。
柏峻言提議:“一起去洗澡。”
“好。”
正好把床上的玫瑰花瓣放在浴缸裏,浴缸很大,兩個人躺在裏面依舊有很多空間,紅色花瓣在水面飄飄蕩蕩,初陽摟着他的脖子,放情擁吻,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都屬于她,初陽熱烈地吻他,舌頭想進入更深的地方,但仍然不夠,舌尖糾纏在一起,身體也糾纏在一起。
花瓣漾出浴缸,在浴室灑了一地。
婚禮之後,兩個人并沒有去國外度蜜月,初陽剛找到新工作,請太多假不妥,她和柏峻言去東北小旅游幾天,而後回到東津市,投入各自的工作中。
初陽所在的公司,雜志發行只是衆多業務中一塊,公司的攝影工作室經常對外合作,許多明星接的廣告代言,平面廣告拍攝工作都是由初陽所在的公司負責。這日,初陽接到拍攝任務,是電器代言廣告。
而那個代言明星,是戴林麗。
助理向戴林麗介紹攝影師:“這是初陽,龍殊晚國內寫真的禦用攝影師。她還拍攝過柳絮,王先亮……”
戴林麗不吭聲,眸中有不屑,也有種別樣的意味。
助理出門拿東西,做準備工作。戴林麗目光在初陽身上輕輕一掠:“你跟九和的人很熟?”
初陽笑得僵硬:“還行。”
“龍殊晚的禦用攝影師,應該不是還行這麽簡單?”
提起“龍殊晚”這三個字,戴林麗咬牙切齒。
戴林麗這大半年幾乎沒在熒幕上露臉,原計劃上映的新片也被無限期推遲,她沒接到新的片約。龍易聯合了多家媒體對她進行封殺,态度強硬,戴林麗雖然不是九和的藝人,但圈子那麽小,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導演制片人沒必要因為一個演員和九和作對,畢竟,演員可以換,九和影城不好換。
戴林麗如今身價大跌,開始接不入流的電器廣告。
戴林麗瞄了瞄初陽,與九和相熟的人,大概是龍易那個卑鄙小人的走狗,待會兒拍照定會把她往醜裏拍,戴林麗走出攝影棚,朝外面的人喊:“我要換攝影師。”
初陽收相機,正好,她也不想給戴林麗拍。拍得太好,初陽心裏不舒服;拍得不好,這又與她的職業素養相悖。戴林麗主動提出來,省了麻煩。
客服人員小跑過來:“戴小姐,初陽老師的拍攝技術很好。”
戴林麗欲言又止,委委屈屈道:“不是技術問題。”
客服人員:“請問您對我們的攝影師有什麽不滿意嗎?”
戴林麗控訴:“她态度惡劣,對我進行人身攻擊。既然她這麽不願意跟我合作,我只能請求換攝影師。”
初陽驚愕,她什麽話都沒說好不好?哪裏态度惡劣,對她人身攻擊?
想換攝影師,又怕被人說耍大牌,難道就要拿她當擋箭牌?
客服人員保持微笑:“好的,戴小姐,我們派新的攝影師過來。”客服人員轉身,在初陽的工作記錄上記了個差評。
下午,初陽被領導喊去談話,領導語重心長道:“初陽,我知道你跟九和的人合作得不錯,戴小姐跟龍易有矛盾,龍易的确希望有人去為難戴小姐,但她畢竟是客戶,我們不能對客戶進行人身攻擊。”
初陽:“我沒有。”
領導不吭聲,但臉上表情活脫脫在說:誰信?
初陽郁悶,之前影棚裏就她和戴林麗兩個人,戴林麗是實力演技派,現在,初陽有嘴都說不清。
傍晚,柏峻言來接她下班,初陽上車,柏峻言見她臉色郁郁,問:“怎麽了?”
初陽把事情說了說。
柏峻言搖頭,覺得好笑:“到現在,戴林麗還是沒學會收斂。”他微微側過臉,“你知道她最近為什麽又嚣張起來了嗎?”
初陽不知。
柏峻言解釋:“戴林麗傍上了富豪,昌榮地産的老板郝昌榮。”
初陽:“那位老板快五十歲了吧?”
“年紀不是問題,郝昌榮精神着吶,他實力不弱,現在跟龍易杠上了,砸錢投資電影,戴林麗擔任女主角。用郝昌榮的話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太嚣張,他說他要看看龍易有沒有本事封殺掉戴林麗。”
初陽吐了吐舌頭。
柏峻言湊得更近:“龍易來東津市了,今晚請我吃飯。說是朋友小聚,我看沒那麽簡單。”
初陽警覺:“他想幹什麽?”
柏峻言笑得神秘:“肯定沒好事。”他頓了一下,又轉了口氣道:“說不定是好事吶,來,我告訴你怎麽做,到時候我們去坑龍易一把。”
合作
車子開往酒店,龍易和慕皓天都來了,還有王先亮等人。柏峻言和初陽進入包廂時,他們已經坐在位置上,柏峻言進門便道:“不好意思,初陽的工作有點小問題,耽誤了時間,來晚了。”
慕皓天打趣:“你新婚燕爾,成天形影不離啊!”
柏峻言:“怎麽不帶你女朋友來?”
慕皓天:“她快考試了,忙着複習。”
柏峻言拉着初陽就坐,憤懑道:“初陽工作不順,跟你女朋友還有點關系。”
慕皓天:“哦?”
“今天初陽給人拍平面廣告,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就是戴林麗。戴林麗一聽說初陽是龍小姐的禦用攝影師,立即翻臉……”柏峻言把事情說了說,龍易一聽,精神來了:“她這麽嚣張,柏總不能忍吧?總得出口氣。”
柏峻言:“這事我得責怪你,是你的妹妹被欺負,然後你把事情越搞越大,結果吶,到現在還沒把戴林麗封殺掉。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初陽是被你們連累。”
初陽默默地捧起茶杯喝水,柏峻言真是太不要臉!
一提此事,龍易憤懑:“本來她是被封殺了,沒有公司願意跟她繼續合作,結果那個郝昌榮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橫插一腳,砸錢讓她拍電影。反正我在全國的幾十家影院是不會上映她的電影,我倒要看看她的電影能賣多少票房。”
柏峻言:“郝總說了,不為票房,就圖個開心。他說那點錢他看不上。”
王先亮笑着插嘴:“看來戴林麗功夫不錯,郝昌榮枯木逢春,不惜大動幹戈也要博美人一笑。”
“什麽博美人一笑?”龍易責怪慕皓天,“我懷疑他是跟你有業務競争,故意跟我們過不去。”
慕皓天:“他一直都跟我過不去,畢竟,是競争對手。”
龍易轉向柏峻言:“柏總,戴林麗的事,你不會坐視不理吧?”
柏峻言:“我非常支持你,去年你說要封殺戴林麗,我也跟關系較好的媒體打了招呼,朋友們也不再找她作廣告代言。”
龍易:“現在有郝昌榮插手。”
“要對付郝昌榮……”柏峻言頓了一下,“非常麻煩。”
“的确有點麻煩,郝昌榮跟我龍家沒有直接業務往來,所以想請柏總幫忙。柏總手下的物流公司跟他有合作,昌榮地産最近在做政府的項目,開發的樓盤主打新型建築材料,主要供應商就是柏總。如果柏總可以暫停合作關系,拖他半年,他不能按時完工,收不到錢,資金周轉就會出現困難。”
柏峻言:“我跟我的客戶過不去,得賠錢啊!”
“柏總的合同,賠償條款方面一定簽得非常謹慎,應該賠不了太多錢,你的損失和郝昌榮相比,是小巫見大巫。”龍易鼓動他,“為了你的太太,出點錢是應該的。”
柏峻言沉吟。
初陽立即反駁:“我沒關系,戴林麗嘛,就讓她嚣張好了。”
龍易看柏峻言:“柏總不會這樣認為吧?”
“代價太大。”柏峻言略有顧忌,“我壓着貨不賣,還得賠償對方損失,這個……”
初陽拽了拽柏峻言胳膊:“我們不要湊熱鬧,好多錢,虧不起。”初陽轉向龍易:“龍總不要意氣用事,殊晚本身也不在意這事。”
“可我在意。”龍易說。
柏峻言想說什麽,初陽趕緊攔住他:“別,我真的不介意。”
龍易嘀咕一聲,就說不要帶女人來!他繼續道:“積壓下來的貨物讓慕皓天來消化,剩下的損失我來賠償。”
初陽道:“龍總,你這樣很危險啊,既然跟殊晚有關,我還是跟她說一聲。”
龍易聲音一沉:“不要告訴她。”
初陽:“看來殊晚不贊成你的決定。”
龍易盯着柏峻言:“柏總直接開條件。”
初陽不同意,拽着柏峻言的手:“損失很大的,除了直接賠款,還會有聲譽上損失,以後都不能合作……”龍易頭疼,女人就是斤斤計較,柏峻言想了想,道:“這樣好了,我們正在合作的新能源項目,你把你手上的股權讓一半給我,我就摻和這件事。”
龍易猶豫。
初陽立即抱怨:“哎呀,做生意不能這樣啊,我還是告訴殊晚,讓她來做決定。”
龍易道:“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不要讓殊晚知道這件事。”
柏峻言應下:“好的。”他示意初陽不要再開口,但又有點顧忌:“龍總,我知道你不在乎那點股權,那要扳倒郝昌榮絕非易事,他不從我這裏拿貨,肯定會從國外拿貨,你得繼續砸錢,兩敗俱傷,你有可能會把九和賠進去。”
“我從來沒在乎過九和。”龍易輕俏笑一聲,“明天,我就讓人着手把股權轉讓給你。”
吃過晚飯,柏峻言帶初陽離開,上了車,柏峻言嘴角勾起,臉上帶着生意人的奸詐笑意,初陽埋怨:“你不是讓我攔着你嗎?”
生意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但這事,一聽就是個自殺行為,到最後對誰都沒好處。初陽憂心忡忡:“我根本就不在意戴林麗的事,她嚣張,随她去呗。龍易意氣用事,你犯不着去湊熱鬧,到時候公司垮了怎麽辦?你還笑……”
“我為什麽不笑?”柏峻言一臉輕松,“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龍易拿九和來鬥,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他未必能鬥得過郝昌榮。但是,如果九和真破産,龍易的兄長能袖手旁觀?慕皓天能不出錢出力?我再去給郝昌榮施加壓力,說他的現任女友欺負我老婆,只要态度強硬,郝昌榮看清事态嚴重,他不會真為了戴林麗壓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柏峻言對此很有自信:“說不定過幾天,大家就湊在一起吃飯,握手言和,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而為了表示誠意,郝昌榮會主動打擊報複戴林麗,讓她成為這場戰争的犧牲品。”柏峻言補充一句:“雖然這場戰争根本沒打起來。”
初陽愣了一下,回味過來:“然後你還能得到龍易手上的股權?不花一分錢?”
“對,新能源的前景我很看好,那家公司龍易持股雖不多,但慕皓天有等量持股,上次我聽龍易說會把他手上的股份給妹妹當陪嫁,這樣一來,慕皓天持股就多了。”柏峻言搖了搖頭,“到我們孩子那一代,誰是最大的股東會成為一個問題。所以,我得拿回一部分。”
初陽呶嘴,孩子那一代……虧柏峻言想得出來。
她心有顧忌:“從龍易手上拿這麽多東西,會不會太過分?”
“龍易坑我的時候,可是眼都不眨一下。”柏峻言得意洋洋,伸出手,“來,擊個掌,慶祝一下。下次我們繼續我唱-紅臉,你唱白臉,再從龍易那裏弄點好處。”
初陽配合地與他擊掌相慶:“既然有一般功勞是我的,那我應該分一半財産。”
“我的本來就有你一半。”柏峻言喜氣洋洋,“以後我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初陽握拳:“好。”
果真如柏峻言所言,十多天後,郝昌榮和柏峻言龍易等人一同去打高爾夫球,言笑晏晏,幾人彷如多年故友。郝昌榮帶了個新女友,妖嬈火辣,他一臉氣憤的模樣:“那個戴林麗,真是氣死我了,在外面跟那些男模勾搭不清,我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初陽不知戴林麗是不是真勾搭了男模,也許,只是郝昌榮想給自己臺階下,找的借口。
郝昌榮說:“高爾夫球我是打不過你們年輕人,想坐下來打打牌,想起龍總技藝超群,我就不來送財了。”
龍易笑道:“榮叔,你打高爾夫球的時候,我說不定還剛學走路吶。怎麽可能是你的對手?俗話說得好,姜還是老的辣……”
這才幾天,稱呼都變了,初陽暗自嗟嘆,無商不奸,個個沒節操!
打球時,郝昌榮贏了幾局,柏峻言也不是他對手。一起吃晚飯,送走郝昌榮之後,初陽揶揄柏峻言:“你今天發揮得不好啊!”
“故意讓着他而已。”柏峻言轉頭看龍易,“龍總今天也沒玩盡興吧?不如明天我們來比試一場。”
龍易傲慢道:“你贏不了我,慕皓天每次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柏峻言:“這可不一定,慕皓天打球也不是我的對手。”
龍易興趣不大:“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可沒有今天的好天氣,最高溫度三十五度,出來打球簡直是煎熬。”
柏峻言:“那我們換個室內運動。”
龍易想起什麽:“明天下午有珠寶拍賣會,柏總會去湊熱鬧嗎?”
柏峻言:“當然要去,慕皓天說他時間趕不及,讓我幫他拍一串項鏈。”
最近,一家很有名的公司在東津市舉行珠寶展覽,展覽為期三天,拍賣會定在明天下午,柏峻言明天上午帶初陽去看看展品,如果有中意的,下午正好競拍。
龍易:“那明天一起去。”柳絮是公衆人物,不能弄得太寒碜。
這次的珠寶拍賣會有不少珍品,上午,初陽看得目不暇接,柏峻言讓人去交了投标保證金,下午,和初陽一起出席拍賣會。拍賣會還沒開始,初陽拿着産品手冊,翻來覆去地看,柏峻言問她:“看了這麽久,喜歡哪一件?”
初陽:“我看這麽久,是因為我覺得他們的照片拍得不夠好。比如這串項鏈,打光不對,雖然很閃,但喧賓奪主,凸顯不出造型。”
柏峻言:“那我買回去,讓你慢慢拍。”
初陽:“給我個假的,我也能拍。”
“就是說你不要了?”
“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要哪件?”
初陽:“我可以全要嗎?”
“也行。”
初陽大笑:“霸道總裁風,我喜歡。”她摟着柏峻言胳膊,“不過龍總也來了,你要買完,龍總豈不是要空手而歸?”
龍易就在旁邊,攤了攤手:“我不介意。”他轉向柳絮,“你看,不是我不給你買首飾,是因為柏峻言太強勢了。”
柳絮不依,搖晃龍易的胳膊:“我也喜歡霸道總裁風。”
龍易:“我不喜歡。”
柳絮:“來嘛,我知道你能掌控住多種畫風,今天來霸道一下。”
龍易斷然拒絕:“不。”
“你跟柏總學學。”
“我要保持個人風格。”
柳絮嘟囔:“小氣。”
龍易反駁:“柏總是給他老婆買東西,你又不是我老婆。”
“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柳絮眉飛眼笑,“我答應你了。”
龍易:“我沒有跟你求婚。”
柳絮示意柏峻言和初陽:“你們剛才聽到了嗎?他明明在跟我求婚。”
初陽笑着:“恭喜,恭喜。”
柳絮得意洋洋,“我們別參加拍賣會了,回C市,領證。我的戶口簿也在我手上哦。”
龍易:“我的,好像弄丢了。”
柳絮:“很巧,被我撿到了。”
龍易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偷我戶口簿!”
“誰讓你随手亂扔?”柳絮拽龍易,“走了,我們回C市。”
龍易:“別,我還得給你買首飾,不然過幾天的電影節,看你戴什麽?”
柳絮:“我不介意。”
龍易:“我介意啊,公司花了很多錢才把你捧紅,你還沒回饋公司!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這麽早邁進墳墓。”
結婚,生子,暗無天日。
柳絮知道龍易不想結婚,她不介意,趁機宰龍易:“那我今天想買兩套首飾。”
龍易點頭:“行,行。”
初陽全程圍觀,好想笑。
拍賣的時間到了,來賓們在各自的位置坐下,會場安靜下來。拍賣品被展示出來,主持人對它詳細介紹,柏峻言問初陽:“喜歡嗎?”
“還行。”
“要買嗎?”
“把牌子給我。”
柏峻言把牌子給初陽:“你自己決定也行。”
旁邊柳絮有樣學樣,用手肘捅了捅龍易胳膊:“把牌子給我。”
“不行。”龍易拒絕,“給你的話,我待會兒就破産了。”
柳絮:“知道你有錢,不會破産的。”
龍易:“有錢也是我賺的。”
柳絮:“你就不能學學人家柏總嗎?”
龍易:“問題是你也學不了初陽啊!”
柳絮:“我是演員,肯定能學。”
龍易:“你能學,我也不一定喜歡啊。”
初陽在旁邊搖頭,這兩個人真是夠了。
情敵
龍易是嘴上小氣,真出手的時候也大方,看到心儀的賣品,他根本不在乎價格,給柳絮拍了兩套珠寶,項鏈,耳墜,戒指一應俱全,非常适合電影節這種重要場合。有些東西初陽很喜歡,也會跟着競價,但價格被擡得太高,她就不喜歡了。柏峻言低聲勸她:“如果喜歡的話,盡管跟。”
初陽搖頭:“可它在我心裏只有這個價,超出預期就失去樂趣了。”她問起:“慕皓天要買的那條項鏈拍賣編號是多少?”
慕皓天沒空來,他看上了一條藍寶石鑲鑽項鏈,讓柏峻言幫忙代拍。柏峻言告訴初陽編號,又說:“待會兒你可以盡情舉牌,慕皓天說了,不管多少錢都要拍下來。”
初陽:“送給殊晚的?”
柏峻言:“對。”
初陽:“怪不得沒讓龍易幫忙。”
那條項鏈很美,鑲嵌的藍寶石雖然稱不上碩大,但淨度極高,用無數顆白鑽鑲嵌,白鑽總重七十多克拉,整條項鏈造型別致,驚豔四座。
競拍開始,衆多買家對它産生興趣,但随着價格的升高,競拍的人越來越少。後來,只剩下兩名買家與柏峻言叫價,再後來,只剩下一名,但這名買家似乎勢在必得,每次有人叫價,他随即緊跟。
初陽正準備再次舉牌,龍易示意她不用再跟:“那是王思遠的秘書,應該是給他辦事,大家都認識,沒必要擡高價格。”
初陽用眼神詢問柏峻言。
柏峻言:“那就不跟了。”
柏峻言給慕皓天發信息:“被王思遠派來的人買走,龍易叫我不要去争。”
慕皓天很快回複:“好,我私下解決。”
柏峻言給初陽拍了一條鑽石項鏈,款式簡單大方,适合平時佩戴。拍賣會結束後,工作人員把項鏈送了過來,柏峻言示意初陽把頭發撩起來,初陽笑道:“柏峻言,你怎麽還是老樣子?買了東西非要讓我立即換上帶走。”
柏峻言:“你不喜歡嗎?”
初陽:“當然喜歡,女人買了新東西,恨不得立即換上。”
柏峻言把初陽脖子上原有的那條項鏈摘下,放好,又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新的。初陽心情愉悅,忍不住在柏峻言臉上親了幾下。
傍晚,慕皓天和殊晚一并抵達東津市,柏峻言盡地主之誼,請客吃飯。殊晚抵達時,初陽就注意到,那條藍寶石項鏈已經戴在她脖子上,殊晚膚白,在寶石的襯托下,整個人優雅靈動。
初陽稱贊道:“怪不得慕總想把它拍下來,這條項鏈太适合殊晚。”
慕皓天似乎很不想說這個話題,臉色悶悶。殊晚道:“這不是慕皓天送給我的,是思遠哥哥送的。”
下午慕皓天打電話給他,王思遠樂了,他拍那條項鏈本就是想送給殊晚。
初陽拉着殊晚去一邊玩,慕皓天在柏峻言身邊坐下,悶悶道:“我讨厭王思遠。”
柏峻言取笑他:“幹嗎?看他也像情敵。”
慕皓天并不否認:“最要命的問題是,龍誠龍易兩兄弟跟他一起長大,毫無芥蒂,殊晚的父母也喜歡他。”
柏峻言大笑,又正經問:“在感情上,你女朋友不能給你安全感嗎?”
“我相信殊晚,她在情感上非常專一,可她那麽漂亮,身材火辣,正常男人怎麽會不動心呢?”
柏峻言哂笑:“你是說我不正常了?”
“你已經心有所屬。”慕皓天瞟他一眼,回憶道:“我第一次見到殊晚,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這女人真美,我想要她。”
“一見鐘情?”
“是的。而且帶了一點點生理上的沖動,想睡她,養她,不惜一切代價。”
柏峻言恍悟:“怪不得你看誰都像情敵,你是以己度人。”
慕皓天問他:“你難道不會怕初陽被搶走?比如王先亮,他很會講花言巧語,很會讨女人歡心,你某天出國辦事,要幾個月時間,你心裏又不放心,會讓王先亮照顧初陽嗎?”
柏峻言皺眉:“我才不會!”
“你會不會讓人盯着初陽?”
柏峻言想了想,道:“會。”
“你看你老婆,身材沒殊晚好,胸沒有殊晚大,換成是我,我肯定看不上,王先亮估計也看不上,但你居然擔心這個問題。”
柏峻言:“我覺得初陽很好,身材勻稱,很機靈……”
慕皓天總結道:“這就叫作愛情,兩個豬一樣的人還怕對方被搶走。何況客觀上講,殊晚的确很美,不然她怎麽能這麽紅?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
柏峻言拍拍他的肩:“我理解你,加油,好好造人。”
說話間殊晚和初陽回來了,殊晚笑得嬌俏:“思遠哥哥也要來東津市玩,他從國外直接飛過來,今天半夜的飛機,我要去接他。”
慕皓天:“你好好睡你的美容覺,不然就不漂亮了哦!大不了我去接。”
殊晚:“那你要去接哦。”
慕皓天微笑:“沒問題。”等殊晚一走開,慕皓天立即變臉,表情恨恨:“明天,我要把王思遠打得落花流水。”
翌日,一幫人訂了去拳擊館玩,那裏有格鬥場地,男人的骨子裏流淌着暴力的血液,有時候需要釋放一下。
初陽表示擔心:“你要玩?”
“我小玩一下,更多是當看客。”柏峻言毫不掩飾自己的短處,“慕皓天喜歡玩這個,我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柏峻言輕笑:“畢竟,我更喜歡用腦子。”
初陽問:“他要跟王思遠打?”
“是的,他想借機揍王思遠。”
“那會不會很暴力?”
“你是不是看電影看多了?商業炒作而已。綜合格鬥的規則非常合理,非常人性化,偏向于制服,而不是傷害,可以摔,可以抱,在地面搏殺時可以使用絞技,達到不用流血就制服對手的目的,比拳擊、踢拳的傷害性小得多,是公認的非常安全的運動。何況大家只是玩玩而已,有裁判,也有護具,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