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作者有話要說: 抱抱大家,久等了,已替換正文。
龍玉到底給了歐陽佩顯一把什麽樣的刀呢?
小卿忽然心中一動:“大師伯, 你送歐陽公子的那把刀, 不會是那麽巧, 是玉翎得自南海的那一把吧?”
龍玉點頭:“你也知道這把寶刀?”
小卿輕嘆口氣道:“大師伯不覺這把刀太過詭異?若依小卿推測,這把刀怕正是血族之物。”
血族之物?龍城、龍晴和龍星的臉色都變了。
“真有血族嗎?”龍玉問。
小卿點頭:“尊長動問,小卿不敢隐瞞。小卿等昨夜, 已與血族交鋒。”
小卿根本不奢望在座的哪位尊長能開恩命他先站起來, 再行禀告。略停頓了一下, 小卿就盡量用言簡意赅的語言,将昨夜發生的事情禀告清晰。尤其是燕月與血族交手的情形, 禀告得更為詳細。
歐陽權聽得既難以置信,又目瞪口呆。他覺得傅小卿絕對不會為了開脫小莫而編出這套說辭,而血族的詭異, 倒與那把所謂神刀的詭異頗能相互印證。
龍城略沉吟。龍玉已是頻頻點頭:“不錯, 經你一說, 幾乎可以斷定,我們在南海之時, 所遇的那個詭異之人, 也應該是血族沒錯,那把神刀也是他化為灰燼後留下的。”
歐陽權不願意了:“龍玉先生,這把刀如此詭谲, 你竟将它送與顯兒?”
龍玉這個慚愧:“我只覺得是個好東西……”
“既然是好東西,為何龍玉先生不自己留着?”歐陽權的眼睛都紅了。
我錯了……龍玉郁悶至極,不吭聲了。
“歐陽先生節哀,”傅龍城沉穩出聲:“昨日令公子被害, 歐陽先生可發現血族蹤跡?”
歐陽權搖搖頭:“我只看到了叫慕容蘋果的那個丫頭,大概是想要謀害我與顯兒,竟弄了兩個面偶放在我們房內,幸好被我發現,都扔進了溺桶之中。”
“面偶?”小卿不由扼腕:“歐陽先生誤會蘋果姑娘了,那護身面偶用特殊的草藥汁液浸泡過,正是用來防範血族的。”
小卿不待歐陽權斥責胡說,已經命小莫道:“小莫,将你的護身面偶拿出來,給歐陽先生過目。”
小莫應了一聲,自懷裏掏出蘋果送他的面偶,奉在掌心。歐陽權見了,險些沒悔得吐出一口老血來。
小卿微側頭瞪了小莫一眼,小莫垂頭不語。
小卿知道為何蘋果會去歐陽權父子的客棧“鬼鬼祟祟”了。小莫到底還是與歐陽權父子血脈相連,得知血族可能出沒京畿之地,便讓蘋果給他們父子送去龍牙草浸泡過的面偶,以防他們為血族所侵,所以才會讓歐陽權誤會。
小卿這個後悔,小莫到底還是有事瞞了自己……這個蠢東西,自己實在是多餘攔着歐陽權打他的,更是犯不着還一直陪他罰跪于此。
“這于這把刀是否血族所有,只需請古姑娘來,一問便知。”小卿微欠身道。
小卿雖然說得肯定,心裏其實是經過激烈鬥争的,這位古姑娘與龍錯小叔關系匪淺,如今為了洗清兄弟的嫌疑,只好讓龍錯小叔犧牲一下女女了,還不知龍錯小叔能否見諒呢。
龍玉忙點頭:“事已至此,請那位古姑娘來确認一下也是正理,也許還可以從歐陽佩顯的身上找出一些他被害的線索。哦,對了,用不用先免了錯兒,讓他去接古姑娘。”
龍玉這最後一句話,卻是在詢問龍城。
龍城看了龍玉一眼,大哥,你這态度是否轉得稍嫌快了一些,前幾日,你還反對龍錯與古靈靈交往,覺得似古靈靈那樣奇怪的女子,還是遠離為妙,今日便要招家裏來了,你可是忘了三叔的板子了嗎?
歐陽權輕嘆口氣,起身:“我先去陪顯兒了。”
“歐陽先生,請慢。”小卿又攔道:“請将小莫的護身玩偶暫且戴在身上吧。”
小莫的護身玩偶給歐陽權展示後,就一直握在手中,垂在身側。如今聽了師兄的話,再次展開手心,将護身玩偶奉過頭頂,微垂了頭。
歐陽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自小莫掌心拿起那個玩偶,他想說一句“有心”,也想說一句“多謝”,可到底是什麽也沒說出來,只對傅龍城微欠身道:“叨擾。”
傅龍城和弟弟們還有龍玉亦起身相送歐陽權,歐陽權便由門口執事的弟子相陪,回轉自己的客房去了。
小卿跪得腿軟,看大師伯、師父和師叔們落座了,忍不住輕聲喚了一聲:“師父。”
聲音怯懦,也委屈。傅龍城瞪他一眼,小莫尚未曾覺得委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龍星去寒壁峰命錯兒過來聽令。”龍城先吩咐龍星,待龍星領命而出,龍城才對小卿道:“你這大師兄當得威風啊,滿堂尊長在座,就敢語出不遜,師父用不用再重新提點提點你規矩?”
小卿忙俯首應錯,小莫鼓起勇氣道:“都是小莫連累師兄,師父罰小莫吧。”
龍城哪舍得罰小莫,吩咐小莫先回房去換了素服,再去客房陪侍歐陽先生,并為歐陽佩顯上香。歐陽佩顯是小莫之兄,小莫應為歐陽佩顯守靈。
小莫恭聲應是,卻也沒敢起身。傅龍城才終于免了小卿:“你也先回房更衣吧。有些事情,還需要你出面處理,不可失了規矩。”
“是。”小卿應道:“小卿不敢。”
雖然說逝者為大,不過歐陽佩顯畢竟是晚輩,有許多禮節上的事情,龍城等人并不便處理,小卿是傅家首徒,與歐陽佩顯輩分相當,由他出面自然是最合适不過。
小卿和小莫再謝過師父,告退出去,轉過影壁,小卿停下腳步,小莫忙也頓下腳步。小卿揚手就是一個耳光打過去,“啪”地一聲脆響,将小莫被歐陽權打得紅腫的面頰打得更紅了。
“師兄息怒。”小莫道。
小卿再揚手,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小莫依舊是不敢躲,不敢動,生生又是硬挨了一下。
“小莫錯了。”小莫臉上火辣辣地痛,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是腫了。
“啪”地又是一聲脆響,小卿的第三個巴掌也落到小莫臉上,将小莫的臉打得一歪,唇邊也硌出血跡來。
“小莫不該隐瞞師兄。”小莫屈膝跪地,小卿的巴掌已是又揚了起來。
小莫輕拽了拽小卿的袍袖:“師兄莫打痛了手,待師兄得空了,小莫一定心甘情願奉了棍子請師兄教訓。”
小卿這才怒氣稍減:“且滾起來更衣去吧。”
龍錯在寒日峰上苦不堪言,手心早都磨破了,被封了內力,不耐寒冷,還要辛苦勞作,又吃不飽飯,倒是覺得比囚犯還要不如,尤其是每日還要自罰掌嘴二十,真是痛上加痛,別說臉上,被荊棘磨爛了的手心就更痛。
龍星到時,龍錯正跪在思過臺上躊躇着要不要揮掌自罰。大哥只罰了每日掌嘴的數目,可沒有說什麽時候打,一次打幾下,龍錯便鑽了這個空子,分開幾次來打,才不會那麽痛。
今日也是如此,一早上到現在,他總共已經打過十五下,尚還有五下未罰。
驀地看見龍星,龍錯簡直喜出望外:“可是大哥提前免了錯兒的責罰嗎?”
龍星點點頭:“走吧。”
龍錯跪着沒動:“五哥,錯兒還有一事相詢?”
“講。”龍星的面色冷冷地。
龍錯便将自己的躊躇講與龍星聽:“如今尚有五下未罰,若是我不罰了,會否有暗違大哥命令之嫌?”
龍星蹙眉:“你分明就是故意抗命不遵,還為自己托詞狡辯。”
龍錯不由後悔,這種事情果真是不能和五哥研究,五哥視大哥的話如神.谕,便是一絲折扣也不會打的。
龍星已經揚手一個耳光打過去:“竟然敢偷滑取巧!”
龍錯的臉被龍星打得一偏,唇邊立刻就硌出了個血泡,耳朵都痛得嗡嗡作響。
“我自己打。”龍錯馬上讨饒。
龍星冷冷地道:“補足五下,再給我下去。”說完這話,便轉身先出了山洞,去鐵索邊等候。
龍星出去了,龍錯才敢擡手揉揉自己的臉,自己這幾天的小心翼翼真是全毀了,五哥這一巴掌,就将自己英俊的小臉全打變了模樣。
龍錯忍了痛,揮掌自罰,并不敢太輕,終于打足五下,才各種吹着手心,又揉着腿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去洞外找龍星。
龍星自然是聽得到龍錯自罰的聲音,看他出來後,果真是紅紅的小臉更見紅腫了,才有些滿意,出指解開龍錯被封的xue道,恢複他的功力。
“血族又現身京畿軍營之地,且歐陽權之子歐陽佩顯也可能是血族所殺,所以大哥決定請古姑娘到傅家來,驗看一下歐陽佩顯的屍身,以作定奪。”龍星告訴龍錯。
龍星說了很多東西,但是龍錯只聽見了一件事:“驗看屍身?那歐陽佩顯不是男的嗎?”
龍星點點頭:“古姑娘不是醫師嗎?醫者父母心,何論男女。”
龍錯被龍星的沒文化給打敗了:“我的哥,古靈靈不是醫師,是巫師,是另一種職業好嗎?”
龍星被龍錯的小心眼給打敗了:“我的弟,歐陽佩顯現在不過是具屍體,還是晚輩,她就是巫師,去幫忙驗看一下屍體也是無妨的。”
龍錯還是不願意,卻不吭聲了:“五哥的意思,是讓古靈靈來傅家嗎?”
如今龍星和龍錯正走在鐵索之上,鐵索之下是深澗空谷,龍錯問的聲音又大了一些,于是龍星便聽到龍錯一疊的回聲再問:“讓古靈靈來傅家嗎?”“來傅家嗎?”“來傅家嗎?”……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龍星回頭瞪了龍錯一眼:“對。”
兩人輕功卓絕,走在這樣的鐵索上,如履平地,對答之間,已是過了鐵索,到了這側的回廊上。
“先去堂上謝罰吧,大哥還有話吩咐你。”龍星讓龍錯在暖閣內,簡單地淨手,洗臉。
龍錯的手沾了水就更疼,龍星拿着手巾幫他擦臉,擦手,龍錯絲絲拉拉地吹着自己的手心。
龍星以前也在寒日峰上受過罰,自然知道這苦楚,便從袖子裏拿出一瓶紫凝露來,輕輕給龍錯點上,龍錯的疼痛立減,不由奇怪道:“五哥的藥膏抹上了,為何不疼?”
龍星輕咳一聲道:“這是三哥新改良的傷藥膏,并不是想給你用,只是……試一下藥。”
龍錯不由甜甜一笑:“果真是五哥對錯兒最好。”
一聲冷哼傳自身後,吓了龍錯一跳,龍錯忙回頭賠笑道:“哥也來看錯兒了。”
龍悔先對龍星行禮,才對龍錯道:“你仔細着,古靈靈若是在府裏闖了任何禍事,不用等大哥或是爹回來動手,我就先扒了你的皮!”